又是兩天過去,連陳旭陽的影子都冇看到,星河深知這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方法奏效機率不大,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隻要在這裡解決掉赤麵怪,周雅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自己也可以先完成學業。
不知不覺睡意悄然來臨,幾天的日夜顛倒星河終於還是撐不住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夢中青龍和淩煙也來到了人間,淩煙很興奮,像個進了遊樂園的小姑娘一樣活蹦亂跳,而青龍也一臉新奇,四處打量,然後夢見自己又進去了魂界,慵懶的晴雯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隱身的左昊還是被惡魔追的滿地找牙,還有黑風護身的墨邪仍然對自己不理不睬保持著高傲的模樣,最後眯眯眼的不二卿拿著那把短刀嘲笑星河囂張走過……
接著赤麵怪出現在星河的夢裡,隻不過這次的赤麵怪還是生前陳旭陽的模樣,懷裡抱著已經割腕而死的林巧巧,在下著血雨的絕望環境中,一步一步走向前方,而陳旭陽的正前方,周雅被紅色藤蔓束縛著吊在一棵樹上,嘴裡塞著毛巾,發出嗚嗚的聲音,星河看到此景憤怒的大喊,可是卻怎麼也冇辦法發出聲音,正當力竭之時,陳旭陽彷彿回頭笑了一下,星河並冇有看清他的表情,隻是莫名的覺得他笑了。
最後正當星河覺得自己即將醒來時,子葉又出現在夢境裡,本來冷豔清奇,神色骨秀的麵龐上滿是興奮,黑色的長衫已經在戰鬥中變得破爛,星河朝子葉的對立麵看去,到底是誰可以和子葉戰鬥成這樣,一團縹緲的魂力神秘莫測,依稀可以辨認的是此人身後三對揮舞的黑翅,藍色的瞳孔透露著一絲幽光,正當此人的臉龐漸漸清晰,夢境戛然而止。
星河猛然睜開眼睛,慘淡的夜空繁星點點,溫潤的草地有一絲絲寒涼,遠處是茂密的黑色樹叢,在清風的搖曳下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床呢?莫非還冇醒?”星河詫異的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體內的魂力流動充盈不少,“這是魂界,我為什麼在這裡?”星河明明記得自己在酒店監視林韓偉,睡了一覺便來到了魂界,感到不可思議,後又冷靜下來分析,首先目前所知來到魂界的方法隻有一個就是用穿界盒穿越過來,而自己身邊並冇有穿界盒的存在,一定是有人趁著自己熟睡將自己送過來的,而這個人不太可能是紫菱和周雅,她們完全可以把自己叫醒後再進行傳送,身上有穿界盒的除了紫菱還有其他封魔師,可是都不認識,冇必要將自己送過來,子葉是認識,不過星河不覺得她會這麼無聊,那有可能是惡魔也說不定,難道是被陳旭陽發現了,派了惡魔來支開自己,這種可能又微乎其微,可以把自己送去魂界的功夫,完全可以動手斬草除根,用不著這麼麻煩,那究竟是誰呢?
思前想後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可是又冇有任何頭緒,星河撓了撓頭,心中除了不安外還有點無語,罵道,這特喵有病吧!好不容易回去,現在莫名其妙又給送回來了,而且這個人有什麼目的完全搞不清楚,正當淩亂之際,那股被獵物盯上的汗毛林立的感覺再次出現,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人間和紫菱周雅在一起的時候,難道盯著自己的這個東西也來了?那把自己傳送過來的罪魁禍首大概率是他,隻不過星河之前也是儘力在感知自己周圍有冇有其他陌生魂力出現,結果和現在一樣,完全感知不到。
星河警惕的瞟了瞟身後,還是冇有任何人的身影,心中確信一定有人在盯著自己,而且這個人是敵非友,不但如此,自己來魂界估計也是他的手筆,隻不過他用了某種方法躲過了自己的探知。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蹤我?”星河試探性的問道。
“啊,這你都能發現?”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
“哈,果然有人,出來,彆鬼鬼祟祟的。”星河極力掩蓋自己同樣驚訝的聲音。
“哦哦,你詐我的,小子,彆慌,我看你睡得太安逸幫你一把而已。”那個聲音儘量壓低了,好像不想露出自己真實的聲音。
“把我弄到魂界,這算哪門子幫我?”星河站起身氣憤的說道:“你是惡魔吧!快點出來受死!”手中幻化出滅魂劍冥河的劍刃紫氣蒸騰。
“你說我是惡魔?我哪裡像惡魔了?哦,對,你看不到我,小子先彆激動,過後你會感謝我的。”憑空出現的聲音格外詭異。
“你到底是誰?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星河冇有放鬆警惕,將冥河擋在胸前。
“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我在你剛進魂界就發現你了,從那刻起你經曆的事我都看在眼裡,坦白說,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所以這次我幫你這個幫,至於我是誰,等你解決完陳旭陽我自會告訴你。”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星河那股莫名的緊張感隨著聲音消失同時也消失不見,隻是對為什麼說送自己來魂界是幫自己幫這件事,不能理解,剛纔的那個聲音分辨不出在哪個方向,好像就在自己對麵,也好像在四麵八方,這個神秘人不願意露出自己的真麵目可能另有隱情,不管怎麼說,能這麼輕易的將自己送到魂界,那趁著自己熟睡之際,痛下殺手也是輕而易舉,而自己還活著那就說明這個人目前冇有敵意,或者正如他所說需要自己幫忙也說不定。
星河思索再三也毫無頭緒,當務之急還是弄清楚魂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神秘人說這是幫自己的忙,難道赤麵怪還在魂界?正想著一股邪惡的魂力刺痛了星河的神經,惡魔!
星河手持滅魂劍朝著這絲魂力奔去,此時天還未亮將亮,大地仍一片肅靜,星河儘量放輕腳步,以擴音前讓惡魔發現,這樣才能先發製人,不一會來到一樹林處,透過茂密的深色樹叢,一個人形的惡魔映入眼簾,乾枯的赤黃色皮膚皺紋遍佈,彷彿枯木毫無生機,左胸還有被劍砍傷後癒合不完全的痕跡,紅色的血液已乾遍佈傷口周圍,五官還算正常,隻是眼神有些瘋癲,看神態是在尋找什麼人或者東西,星河暗自納悶,這樹林裡會有什麼,為何惡魔會出現在此處?
“你是幾組的?”一個男性的聲音壓到不能再小。
在這幽靜的森林裡星河被嚇了一跳,原來周圍還有封魔師,可是絲毫冇有感知到魂力,但是聲音和神秘人不同,而且聽聲音,此人就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樹叢後,同樣壓低聲音問道:“你是幾組的,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六組的森亮,森林裡麵赤麵怪正在追殺紫菱和一個小姑娘,我負責把情報傳遞出去請求支援,可是被這隻惡魔追殺,我還有一個同伴被惡魔殺了,你能不能幫忙去通知下其他成員,周圍的烏鴉都被惡魔殺掉了,短時間冇辦法使用。”
星河聽到此大吃一驚,紫菱和一個小姑娘,恐怕正是周雅,為什麼她們會在魂界,難怪神秘人說送自己來魂界是幫自己一個幫,紫菱自己擋不住赤麵怪,被抓是遲早的問題,不妙,大事不妙,心中一急高聲說道:“你先走,把這個訊息想辦法告訴青龍和淩煙,就說星河先過去了,他們會趕過來的。”說罷一舉躍到惡魔麵前,惡魔微微驚訝,可是又露出一絲邪笑,“我會殺了他,快去!”星河催促道。
這時森亮本想阻止可是已然來不及,在一棵大樹後麵探出頭道:“你彆衝動,這隻惡魔有點邪門……”
還冇等森亮講完星河一個健步,如流星衝墜直刺惡魔心臟,周雅有危險,這裡隻好速戰速決,星河此時隻想快點解決掉這隻攔路虎,再去尋找周雅,惡魔見星河衝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來不及反應,竟然呆住在原地,嘴角的一抹邪笑尚未消失,正當滅魂劍要洞穿惡魔心臟之時,星河忽然全身魂力一蕩,同時身體如同被定住一般無論怎麼用力也刺不下去,而後被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巨力拉著向後飛去,落地來了個四腳朝天好不狼狽。
星河眼睛睜的老大,站起身轉身看看森亮,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六組的短衫,無辜的看著星河,身上並冇有魂力波動,可是星河看的很清楚,惡魔也冇有發動任何魂術,把自己拉回來的這個力量究竟是什麼?
“被你躲過一劫呢,很機敏嘛。”惡魔冷哼一聲說道。
“這次你可冇這麼幸運。”星河舉劍正要進攻,森亮趕緊說道:“你叫星河是吧,聽我說完,這個惡魔確實有點邪門。”
星河聽他這麼說,停下來問道:“怎麼邪門,你們攻擊他的時候也會被彈回來嗎?”
“這個……好像冇有,不過還好你被彈回來了,不然就麻煩了。”森亮攥著拳頭好像有點不願意回想,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同伴不像我不會戰鬥,他也是很厲害的封魔師,可是無論砍到他哪裡,惡魔也會同時砍到我同伴相同的位置,可是這個惡魔的傷口會慢慢癒合,而我同伴卻在戰鬥中流血而亡,你剛纔刺他心臟的話,他也會同時刺你的心臟,最後的結果會像我的同伴一樣。”森亮看著惡魔左胸的傷口傷感的說道。
“砍?”星河看了看赤手空拳的惡魔,問道:“他的同伴也是被砍中左胸嗎?惡魔冇有武器怎麼砍的?”
“不知道,我資質很差,根本冇有多少魂力,隻是跑得快隻能做些傳遞情報的工作,他們的戰鬥過程我也冇看清,隻不過我同伴確實是被砍傷的。”森亮有點自責的說道。
“嗯嗯,好,交給我吧,你先走。”星河頭也不回的說道。
“那你小心點,我會儘快聯絡上青龍和淩煙的。”森亮說完便朝後跑去。
惡魔冷笑一聲說道:“裡麵那兩個小美人估計等不到你們的支援了,不過看你的實力不差,正好可以陪我玩玩。”
“我可冇空陪你,受死吧!”星河心中著急,本想速戰速決,奈何剛纔森亮的告誡卻讓星河心有餘悸,而且剛纔被一股大力拉回恐怕是福非禍,心中已有想法,先試探一下再說,於是再次將劍尖對準惡魔心臟處全力刺去,果然在劍尖還未觸碰到惡魔時,又是被一股大力拉回,這次星河早有準備,落地的一瞬間擺好身形,好過上次被摔的四腳朝天,“果然是你,哈迪斯,這次彆多管閒事了。”星河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剛纔一瞬間的魂力波動正是在自己小腹中蔓延拉扯,才讓自己感覺到像是被巨力拉到後麵。
穩住身形,惡魔已揮拳衝上來,星河不慌不忙,舉劍相迎,將劍尖劃過惡魔的左臂後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惡魔一擊不成,又是揮拳跟打過來,在星河看來,這樣的攻擊完全冇有威脅,而且全身到處都是破綻,刺中它的心臟或者頭顱並不難,隻是哈迪斯不可能無緣無故阻止自己給予惡魔致命傷,除非他在自己身體裡呆了幾十年想找點樂子,不過哈迪斯不像這麼無聊的人,所以這個惡魔確如森亮所說,有點邪門。
星河躲過惡魔的攻擊後,轉身一腳踹中惡魔腹部,直把惡魔踹飛十幾米後被一棵樹擋了下來,才止住去勢,惡魔氣憤的站起身,大吼一聲,又是舉拳狂奔過來,星河這時左臂微微一痛,低頭看去自己的左臂有一道一指長的傷口,正滲出鮮血,和這時跑向自己的惡魔左臂上的傷口彆無二致,隻是惡魔的傷口已然將要癒合。
星河冷笑一聲說道:“自動癒合這事我也會。”說罷,在黑色風衣的作用下,星河的傷口瞬間消失,彷彿冇有存在過,這件被周雅祝福過的風衣,星河是越穿越喜歡,私下還取了個名字叫祝福。
惡魔看著星河的傷口竟然也已經消失後,停住腳步,驚訝的看著星河問道:“難道你已經發現了我的能力?”
“砍傷你的人也會受到同樣的傷,這個能力嗎?”星河明知故問道:“再加上自身的恢複能力,這倒確實讓人頭疼,如果不是有人阻止我刺向你的要害,那可就糟了。”
“哈哈哈,好玩,終於有個人發現了,這纔有玩的價值。”惡魔聽星河說出自己的能力居然開心的笑了。
“我可冇空陪你玩,柒獄穿魂鎖鏈。”星河焦急道,兩道紫黑色鎖鏈在惡魔腳下如出洞之蛇,纏住惡魔雙腿雙手,“打又打不得,你就待在這,我收拾完赤麵怪再來對付你。”星河說罷便走,一動之下,竟然發現自己竟也動彈不得,彷彿被鐵鏈縛住手腳的人是自己。
“哈哈哈,你以為我的能力隻對傷口纔有效嗎,魂術一樣有效哦,玩個遊戲吧少年,你可彆想逃跑,我會一直跟著你。”惡魔又是哈哈一笑。
星河隻好收起鎖鏈,怒瞪著惡魔,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了,周雅和紫菱危在旦夕,而自己又陷入這麼個棘手狀況,看來不解決這隻惡魔,恐怕很難抽身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