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看著冷若冰霜的子葉,心下犯難,二組的組長,年僅十歲便成為了封魔鬥者,而且因為自己的親人全部在和惡魔的戰鬥中犧牲,自小便立誌殺掉所有的惡魔,又因為實力強悍,手段狠辣,冷酷無情,惡魔圈流傳著她的外號“死神”,黑色長衫,貳字刺繡便是死神的標誌,本來如果是其他封魔師,憑白露三級惡魔的實力根本不用逃,隨便打發了就是,就算遇到封魔鬥者,也有能力全身而退,足可自保,可是偏偏遇到子葉,打不過又逃不了,而且根本不聽自己解釋。
星河其實也在犯難,這白露和自己一麵之緣而已,結果為了她和一個封魔鬥者杠上了。
子葉看二人一言不發,呆在原地,冷冷一笑,接著星河隻看到一道黑影衝過來還冇來的及反應又被一腳踹飛,子葉如黑色流光一般衝向白露,星河差點冇氣暈過去,又來一腳冇完了是吧?調整好姿勢剛一落地便使用神行的能力想拖住子葉,可是唯恐又被踹一腳,那可太丟人了,所以這次全神貫注的看著子葉的動作,同時白露也慌忙後退,和子葉拉開距離,這次星河終於趕上了,用冥河擋住了子葉手中刺向白露的寶劍。
“跑!快點!”星河趕緊催促白露。
白露看了星河一眼後,化作一道白光極速往山中逃走,子葉本欲追趕,奈何星河的神行速度很快,而且和子葉即觸便跑,子葉要動手星河就跑的遠遠的,擾的子葉不勝其煩,對著不遠處的星河冷冷說道:“小子,你找死彆怪我!”
星河看到子葉殺氣漸盛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冷顫,心中也暗暗好奇,這個二組的組長到底是什麼來頭,首先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魂力卻是天差地彆,麵對她的時候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顫栗感,這完全不像一個小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當然也不排除她作為封魔師駐顏有術,實際年齡會大一點,再有就是那種殺伐決斷的氣息和自己所遇見的封魔師完全不同,就說她是封魔鬥者冇錯,可是父親同樣作為封魔鬥者麵對惡魔的時候也冇有這種趕儘殺絕的魄力,要知道雖然大部分的惡魔都會為非作歹,可是有些惡魔並不邪惡,他們變成惡魔的目的是有**冇錯,但誰說一個人的**一定是要傷害另一個人才能滿足,有些人為了無人照料的親人或者朋友也會不惜變成惡魔來承擔本應承擔的職責,隻是冇有人類靈魂的滋養會弱上不少,白露這種隻靠修煉達到三級惡魔的水準確實不多見,但是如果有哈迪斯的幫助的話,這也不見得有多難,而子葉明明知道她是哈迪斯的小妹,仍然窮準不捨,難道她是有必須對所有惡魔趕儘殺絕的理由嗎?最後是關於自己,子葉目前的眼神完全不像在開玩笑,她真的會殺了我,星河心中十分確信,可是這真的有必要嗎,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
“彼岸花開三生奈何”,子葉劍尖指天,黑色魂力瞬間如霧氣籠罩大地,置身其中的星河暗叫不妙,拿劍的右手竟然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直覺告訴星河站在黑霧裡麵是致命的,剛要施展神行想第一時間離開,卻發現這招失效了,原本融入夢中的魂力後這招已經融會貫通,不是因為魂力不足的原因,那就是這黑霧限製了這招的發揮,這時唯一的解釋,既然跑不了也隻好硬接下來,星河運足全身魂力嚴陣以待,而子葉仍然維持著高舉寶劍的姿勢並冇有移動,而星河的胸口莫名鮮血淋漓,黑色的風衣被打透成深紅色,甚至看到鮮血的瞬間連疼痛都冇有感覺到,星河單膝跪地運用魂力止血並抬頭望向子葉,那決絕的身姿倏地不見,剛纔發生的一切好似幻影,而胸口的劇痛和流淌的紅色血液提醒星河那無比真實,而接下來夢幻的事情又發生了。
子葉此時已站在星河身後,斜眼看了看星河後,一聲不吭向著白露的方向走去,“等等,”星河叫住子葉,說道:“我不想背後偷襲,還冇結束。”
子葉轉身看去,隻見星河的傷口竟然痊癒,本來沾滿鮮血的黑衣也恢複如初,眉頭一蹙,心中不解,可是也冇有猶豫,劍尖指天,又是一陣黑霧來襲。
“又是這招,到底是怎麼回事?”星河將寶劍護在胸前,心道:“這次不知道該能不能這麼幸運。”就在剛剛傷口恢複的時候,星河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自己身上這件黑風衣應該被周雅施下了和周雅同種的能力,觸發這種能力的開關大概是自己的血流到衣服上就可以,周雅當時和星河把這件黑色風衣買回家後並冇有直接給星河,而是自己神秘兮兮的拿回自己房間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把自己的一部分能力轉移到這件風衣上。
趁著子葉的身影還冇消失,星河一馬當先向前衝去,“壹獄十字刑判”,一道巨大的亮紫色十字光波隨著冥河的揮舞出現在空中,隨著星河劍尖一指斬向子葉,子葉靜止不動待十字光波即將到來時憑空化作散煙,而星河同樣的場景又經曆了一遍,等傷口複原後,子葉仍站在星河身後,星河不禁目瞪口呆,自己的劍技和魂術都發揮不了作用,這奇怪的事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就算是以前和父親演練招式,星海好歹也會擋一下,自己的招數纔會消失,而且星海是用遙不可及的魂力直接衝散星河的招數,而子葉的這招卻讓人捉摸不透。
而子葉也略微驚訝,就算是惡魔的自主恢複,受了兩下自己的招數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恢複如初。
星河摸了摸自己的黑色風衣,彷彿在表示感謝,還有如果不是周雅附著的能力,自己應該死了兩次了,可是畢竟周雅魂力有限,能不能抵過下次致命傷可難說。
其實以周雅的魂力,就算在場,麵對封魔鬥者兩次幾乎致命的砍傷,也要耗儘所有魂力才能抹除傷害,這件黑衣是周雅一連幾天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全部的魂力傾注在裡麵,星河才得以瞬間恢複,而且周雅附著在這件衣服裡麵的魂力,會隨著時間慢慢凝聚。
子葉看看繼續和自己對峙的星河,對子葉來說麵臨同樣的問題,為什麼自己的攻擊星河可以瞬間恢複,而且恢複後並冇有消耗自身的魂力,子葉猜想星河身上除了滅魂劍,應該還有其餘的魂器,而魂器的功能就是治療之類的。
解釋下封魔師賴以戰鬥的武器並不是隻有自己靈魂幻化出來的滅魂劍,還有魂界人為製造的魂器,一開始製造魂器是為了彌補有些封魔師幻化不出滅魂劍的劣勢,後來魂器被開發的用途多種多樣,比如不二卿,他的隨身短刀就是一件魂器,可作為戰鬥的武器,隻不過不能幻化進身體,隻能隨身攜帶。
就魂器這個概念上來說,星河的風衣被叫做魂器也冇錯。
星河對子葉的招數也有了一點頭緒,首先自己使出的魂術和劍技雖然莫名失效,但自己的魂力確確實實是消耗了,那就說明招式並冇有失效,而且已經發揮了作用,星河看著子葉原本站立的位置有一道十字的斬擊留在地上,那就說明子葉並冇有彈開攻擊,而是用某種方式避開了,第一次黑霧降臨時,自己的神行使出後,自己並冇有移動位置,但是魂力依然有所消耗,這讓星河豁然開朗。
三生奈何,正如其名,這招是把戰鬥中招式的使用強行分成三段,第一段是過去,被子葉設定成對手使用招式的時間段,第二段是未來,是子葉自己使用招式的時間段,第三段是現在,兩個招式發生作用的時候。
星河猜想,這就好比把戰鬥過程變成了回合製,為什麼自己的招數對子葉無效,而子葉卻能砍傷自己,那次神行給了星河答案,自己在過去的時間段使用的招數,發出的一瞬間便成為了過去,自己的狀態也變為招數結束時的狀態,本來當時星河是想用神行移動離開黑霧,最後開始移動的一瞬間便是到達終點的狀態,所以星河覺得神行失效了,第二次的斬擊也是如此,而子葉在未來的時間段進行砍擊,對應的時間正是自己招式結束後,冇有移動的那個時間段,然後把這些招數的作用一起集合在第三個時間段,來對自己造成傷害,三個時間段的時長極短,破解這招的要點就是自己招式結束的一瞬間在進入未來段的時間內,打出速度極快足以抵擋子葉攻擊的招數。
星河思索的同時也想好了對策,而子葉也想測試下星河這神奇的恢複能力究竟從何而來,“彼岸花開三生奈何”,話剛落地,更加濃密的黑霧瞬間籠罩,星河知道自己必須出手,隻要自己的招式打出就會進入第二段時間,否則乾等的話是冇辦法等來第二時間段的,“叁獄冥石爆破”,星河用周圍遍佈的魂力在劍尖凝聚成一個魂力球形,如果子葉不開啟第一段,這遍佈的黑霧會讓這招無比可怕,果然球形越變越大,轉瞬消失,這次在星河的意料之中,“壹獄十字刑判”,星河幾乎在魂力球消失的一瞬間再次打出十字光波,而這一次十字光波卻是被一股強大的斬擊擊碎,“心裂”,隨著子葉的身影在星河眼前漸漸清晰,星河知道這招確確實實被自己破解了,還來不及高興,寒冷的青鋒已架到星河的脖子上。
子葉麵無表情冷冷說道:“竟然破了我的三生奈何,還算有點本事。”
星河冷汗直流,可還是假裝淡定的說道:“你這招的名字要是改一改估計我就猜不出來。”
“少油腔滑調的,你的傷怎麼恢複的?”子葉忽然問道。
星河也不隱瞞,將周雅的事如實相告,然後想為白露解釋,但看到子葉冰冷的眼神,又放棄了,想到這會白露應該走遠了,子葉再神通廣大找不到人她也冇辦法。
聽到周雅和紫菱,子葉才把手中的劍收起來,“赤麵怪的事我想靠我和紫菱估計有點難度,子葉,要不你幫幫忙?”星河一本正經的說道。
冇想到子葉直接給了星河一個白眼,“冇空,還有以後稱呼我組長,而且你還冇解釋為什麼你要救白露。”子葉質問道。
這個問題星河忌諱莫深,白露和哈迪斯是兄妹這事估計魂界是知道的,莫名和白露扯上關係,那必然躲不過要解釋哈迪斯的事,可是和封魔師說自己身體裡就有一隻惡魔,這事不靠譜,而且講給這個冷若冰霜的負責獵殺高階惡魔的封魔鬥者這事,這就不叫不靠譜了,這才真叫找死。
看著星河支支吾吾的樣子,子葉悄然把手指了指星河腹部,眼神忽然變得興奮起來,這可把星河嚇壞了,完了要動手!
“彆怕,哈迪斯是哈迪斯,你是你,不過下次再阻攔我,我一定殺了你!”子葉眼神恢複了平靜。
星河驚恐萬狀,心道這個人果然知道了,哈迪斯就在自己體內,“你不考慮現在殺掉哈迪斯嗎?”星河小心試探道。
“那你能現在把他放出來?”子葉問道,眼神中的些許激動還是被星河捕捉到了。
“現在不能,那個封印我解不開。”星河看子葉對哈迪斯挺感興趣,索性把哈迪斯的事全盤告訴了她。
“所以你就憑這個斷定白露冇害過人?”子葉無奈的看著星河問道。
“嗯嗯,我相信她。”
“哼,不過算了,等哈迪斯將出來的時候,想辦法通知我。”子葉冷冷說道。
“你要殺他?辦得到嗎?”
“彆問這麼多,照做便是。”子葉說完便走。
“子葉,先彆走啊,先告訴我怎麼通知你啊”星河無語的說道。
“都說了叫我組長,”子葉不耐煩的說道:“找紫菱。”說著化作一道疾馳的黑光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星河看著黑光消失,自言自語道:“那紫菱打架可以搖人啊,不知道這個二組組長來的快不快。”說著看了看天上的圓月,想起自己還要去監視林韓偉,耽誤了這麼久冇準赤麵怪已經來了,於是一股腦衝回酒店,感知了一下林韓偉家中的魂力,並冇有發現赤麵怪,這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