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雖然心中焦急,可是臨危不亂,腦中思索著對策,目前所掌握的資訊就是砍傷這個惡魔後,自己也會受到相同的傷害,束縛也是同理,這應該是規則係的能力,之前聽星海講過,規則係的能力是在一定條件下,交戰的雙方都會被強製遵守的一種戰鬥方式,擁有這種能力的對手一般都十分棘手,首先這種規則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同時對交戰的雙方產生相同的影響,但是因為我方如果不能及時發現規則並利用規則的話,會使我方陷入不利的局麵,再有就是就算熟悉了規則也很難在對戰中產生優勢,好比一個玩遊戲的生手,再怎麼有天賦也很難打敗身經百戰的老手。
星河仔細回憶著星海的話,這種能力雖然棘手可是都有一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開啟這個規則的條件,一般條件越是苛刻,那麼規則對能力者越是有力,條件越是簡單,規則越是公平。
現在的情況是星河和惡魔的傷害共享,而惡魔卻擁有自我治癒的能力,而星河的祝福能恢複傷害的次數有限,局麵十分不利,而且星河回想遇到惡魔到交手幾回合下來並冇有發現惡魔有過有意義的舉動來發動能力。
思考再三星河製訂了兩套方案,一套是繼續進攻對惡魔造成輕微的傷害來驗證這種規則是不是真的可以傷害共享,也許刺中惡魔身上有致命的部位可是自己卻毫髮無傷的可能性不是冇有,這個惡魔的攻擊手段目前看上去並不強,魂力也隻是勉強達到失語怪的水平而已,另外一套是針對規則開啟的條件,會不會有某個條件開啟了這個規則並且自己冇有發現,所以在攻擊中還要記住惡魔和自己的受傷部位有冇有不重合的地方,那個地方也許是傷害共享的盲點,或者那次攻擊的時機冇有觸動規則開啟的條件。
這時惡魔已經狂奔過來,星河將劍身反對著惡魔抵擋,因為冥河是唐橫刀的一種,屬於單邊刃,劍刃的另一邊不會對惡魔造成傷害,那也就對自己冇有傷害,如果要攻擊的話,劍尖劃過惡魔的皮膚就好,惡魔的攻擊並不快,彷彿在等著星河來砍,星河心中擔心周雅的安危,找到惡魔進攻的空隙,用劍尖在惡魔臉頰上劃出一道傷痕,隨著惡魔的臉上鮮血橫流,星河的臉也是一陣疼痛,接著是前胸,手臂,大腿,小腿,後背,星河利用高速的移動一一劃破惡魔的皮膚,可是這些傷口毫無征兆的同時出現在星河身上,還好傷口都不重,隻一會便在祝福的能力下恢複如初。
“小子,要不要砍一下我的頭試一下,或者刺一下我的心臟,哈哈哈。”惡魔一邊拙劣的進攻,一邊狂妄的笑道。
星河這仗打的本來就窩囊,聽到惡魔出言嘲諷肺差點氣炸了,要不是這鬼能力,這貨都要被星河殺了幾百次了,奈何下不了狠手,眼見惡魔再一次衝過來,星河恨不得擰掉他的腦袋,正氣憤間,腳踩到地下一根掉落的樹乾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此時星河本來心中就窩著火,抽出腳下樹乾用儘全力朝惡魔飛擲過去,而剛出手心中大叫不妙,如果刺中惡魔勢必自己也會重傷,可是力已用老來不及收回。
而這次惡魔卻及時躲開擲過來的樹乾,這讓星河靈機一閃,迅速起身砍斷旁邊的樹乾注入魂力再次擲過去,這次去勢更猛,如一支飛箭瞬間便擦破惡魔的左臂,惡魔停下腳步,用舌頭舔了舔手臂上流下的鮮血一臉戲謔的看著星河。
星河的手臂還是受傷了,樹乾的擦傷,鮮血順著手滴到地上。
“很絕望吧,你還有什麼手段快點拿出來吧,”惡魔的手臂逐漸恢複如初,繼續說道:“你的死法將由你自己決定哦,怎麼樣?很仁慈吧!”
“我的死法我是不知道,不過你的死法我已經看到了,”星河冷冷一笑道:“你冇有躲呢,第二支,你冇有躲。”
“什……什麼意思?”惡魔有點驚恐的道。
“第一支你躲開了,因為你知道你的規則對那一支冇有作用,為了不讓我看出來這個破綻,你不得不躲,可是第二支你冇有躲,那是為什麼呢?因為第二支不一樣,會被你的規則利用,射中你的話我也會因此受傷。”星河不緊不慢的說道。
“少虛張聲勢,如果你知道第二支樹乾射中會反傷你自身,為什麼你還要射過來?”
“隻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已經避開要害了,就算受傷也沒關係,”星河說著又撿起地上一支樹乾,用冥河削成尖槍的形狀,“真的是個不得了的能力,發動條件也很簡單,隻要是有魂力對你造成的傷害都會反噬魂力者自身。”星河左臂的擦傷冇有恢複,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木槍上,祝福的複原能力暫時已經用儘了。
“你……”惡魔不可思議的看著星河,嘴角打顫,眼神中流露出這不可能的神情。
“告訴我,你和陳旭陽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幫他?”星河質問道。
“彆以為看穿了我的能力便可以輕易殺死我,不帶魂力的話,那就隻是一根如同的木棒而已,你在得意什麼?”惡魔不甘的怒吼道。
“不說的話,就冇有機會了!”星河冷冷說道,眼神中露出凜冽的殺氣。
“少說大話,可以做到的話你就來。”惡魔已經冇有當初囂張得語氣。
星河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把木槍向惡魔擲出,隻是因為冇有注入魂力,去勢雖快但在惡魔麵前還是不夠看,木槍飛到一半惡魔便反應了過來想要避開,“這種攻擊也想殺死我,你會不會太天真了!”
“柒獄穿魂鎖鏈,”星河劍尖一指,又是兩條深紫色鎖鏈破地而出緊緊縛住惡魔的身體,而同時星河也動彈不得。
直到木槍把惡魔穿胸而過,惡魔隻能死死盯著飛過來木槍,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星河解開魂術,走到癱倒在地的惡魔,隨手把木槍抽出,此時惡魔還有一絲意識,逐漸飄散的魂力印證者它生命的倒計時,“陳旭陽,陳旭陽……”惡魔嘴裡緩緩唸叨著。
星河聽到陳旭陽的名字猛然一驚,急忙問道:“你到底和陳旭陽是什麼關係?”
這時惡魔的皮膚已經全部化成粉末飄散,隻留下一個陌生麵龐的靈魂,虛弱的躺在地上,“我是崔齊,我是崔齊……”
星河對這名字有印象,想了一下是林韓偉嘴中的崔總監,十幾年前那樁慘案的元凶之一,陳旭陽冇有把他的靈魂打散,而是把他們變成了惡魔。
“你也是罪有應得,落在我手裡也算給你一個解脫。”星河鄙視的看著崔齊。
“不……不是,我們都被設計了,我絕不會做那種事,我對不會那樣對巧巧……”說到這崔齊彷彿拚命的想穩住自己的靈魂,“那天我們根本是身不由己,能看能聽,可是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言行,那天打了陳旭陽和林韓偉之後,我們才恢複了行動能力,當時我們覺得是不是喝多了,才做出這等齷齪事,後來變成惡魔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世界,原來那天我們都被人控製了。”
“什麼?你說你們被控製了?”星河半信半疑的問道:“那後來林巧巧zisha你們也知道嘍?”
“知道,可是我們冇臉麵對他們啊,後來我們一個個發生意外而死,我以為死了就解脫了,可是死後我們全部變成了惡魔,變成了無法控製自己的惡魔。”崔齊說到這臉上露出極大的痛苦。
“誰在控製你們?”星河又問道。
“變成惡魔之後是陳旭陽。”
“之前呢,那天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陳旭陽冇有給我們說出當日真相的機會,而除了鄒凱變成惡魔之後失蹤外,其他人也在和你們封魔師的交手中死去了,我是最後一個算便宜我了,總算有機會和旭陽說,不,我冇機會了,請你遇到旭陽後和他講,他被設計了,他的一切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彆再讓他執迷不悟。”
“我為什麼要幫你,”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星河看他說的不像是謊話,還是試探性的問道。
“剛纔聽說你叫星河,我也是在旭陽那裡聽到了你的名字,知道你一定會去阻止他。”
“我還有個問題,陳旭陽有冇有提過其他的封魔師,或者接觸過其他封魔師?這個人也許是幕後黑手。”星河說道。
“這個不清楚,我隻知道,陳旭陽在魂界有時會收到烏鴉的訊息,至於是誰我也不……清楚。”崔齊的靈魂已經開始變淡,嘴角上露出些許笑容,欣然接受了死亡。
星河看著崔齊的靈魂化作點點輝光後,使出人間道靜湖漣漪來感知周圍的魂力,銀色的光輝卻毫無波動,絲毫冇有人影,而且周圍都靜悄悄的完全冇有打鬥的痕跡,正要歎氣,忽然黑色風衣祝福莫名動了一下,彷彿有意識般翹起衣角指向森林身處。
祝福上帶有周雅的魂力,或許感覺到了周雅的位置,忽然有了反應,星河心領神會的向著衣角指向的位置跑過去,一路默唸千萬不要有事。
在祝福的帶領下,星河在樹林中奔跑了將近半個鐘頭已經是大汗淋漓,由於擔心晚一步的話可能會在赤麵怪後麵找到周雅,那後果將不堪設想,終於祝福抖動了兩下冇有了動靜。
“周雅,紫菱!”星河見祝福冇有了動靜,料想周雅應該就在周圍,而赤麵怪也應該離這裡不遠,放低了聲音希望周雅能聽到,同時發動魂力探知周圍的情況。
“星河大哥,星河大哥,我在這裡啊。”周雅的激動聲音讓星河頓時欣喜若狂,緊皺的眉頭總算有了一絲舒緩,在參天高木下,茂密的草叢中,一個身材窈窕,淒美動人的白衣女孩露出身影,正是周雅,隻是白色的風衣上沾了不少泥汙,頗為狼狽,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含著些許晶瑩。
星河見周雅冇事頓時鬆了口氣,還冇等周雅說話一把抱住她,當溫軟的身子在懷裡的那個瞬間,心中的焦躁和不安統統煙消雲散,此時時間彷彿都停止了轉動,下一刻隻聽周雅咳咳說道:“星河……星河大哥,我快喘不過氣了。”
嚇得星河趕緊鬆開雙臂,暗想下次得把握好力度。
“你冇事就好,你們怎麼來到魂界的,還有紫菱呢,怎麼冇有和你在一起?”星河擔心的問道。
周雅輕歎了口氣,緩緩道來……
就在紫菱和周雅離開星河的第二天,紫菱收到了七組成員的簡訊,說是江州市的某處大廈裡發現了大量惡魔的蹤跡,他們人手不夠,要紫菱過去幫忙調查。
當日夜裡,紫菱便獨自離開住所,並留下一個穿界盒,告訴周雅如果有危險便打開穿界盒離開,這個穿界盒會直接把周雅帶到七組的總社,總社的危險已經排除,可以安心在七組總社等紫菱回來。
紫菱走後,周雅一連等了兩天都不見紫菱回來,於是拿起手機便給紫菱打電話,撥了幾次都顯示對方無法接聽,再打給星河還是同樣的情況,想著二人可能都不方便接電話,便打算晚點再打過去,到了晚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周雅再給二人打電話,還是顯示無法接通,然後試探性的打了一下以前同學的手機,可是無論撥誰的號碼永遠是電話裡那冰冷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這時周雅才意識到不妙,緊緊把穿界盒抱在懷裡,並把家裡的燈全部打開,這棟房子被楚晴也施過結界,三級惡魔以下是冇有辦法輕易進來的,可是現在電話打不出去說明惡魔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這裡,並通過某種手段隔斷了周圍的信號,才導致周雅冇有辦法聯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