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林韓偉同學七個一起畢業到江州市的一家科技公司工作,那時候陳旭陽和林韓偉的妹妹林巧巧已經確定了情侶關係,就等著工作幾年後在江州市落地生根,一起的還有章老師未來的老公鄒凱,同係的張輝,陳俊傑還有王單,當時林韓偉、林巧巧和鄒凱被分到科技組,跟著崔總監,陳旭陽和其他三人被分到公關部,跟著尤總主要負責客戶的公關和維護。
林巧巧相貌身材出眾,在公司很受歡迎,陳旭陽本來性格就開朗,再加上業務能力很不錯,一度被同事稱為金童玉女,上班族的日子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兩年過去了,七人當中張輝最先結婚,還將在不久迎來自己的孩子,鄒凱也和章老師舉行了婚禮,陳旭陽在江州買了一套房子,打算過陣子就和林巧巧求婚,本來歲月靜好,可是在一次團建中,發生了林韓偉意想不到的慘劇。
那日風和日麗,初夏清朗的天空讓人心曠神怡,公關部聯合科技組打算組織一次團建,地點選在了江州市不遠的伏連山中,伏連山地域廣闊,連綿的高山一望無際,鬱鬱蔥蔥,作為景區被開發的地界不足百分之十,很多探險者想看一下原始森林的風貌都會來到伏連山。
一行二十幾個人在尤總和崔總監的帶領下,出發來到伏連山露營野炊,將車子放在景區後,尤總便提議去找個人少一點的地方紮營,眾人帶著帳篷和各種野炊材料跟著尤總在山裡轉了很久,選了一個較為空曠的溪水邊停了下來,晚上眾人載歌載舞好不開心,把帶來的酒喝了個精光纔不舍的回帳篷休息。
入夜,林韓偉,鄒凱和陳旭陽在一所帳篷裡被一聲刺耳的聲音吵醒,此時天還冇有亮,三人走出帳篷發現其餘各人好像都冇有聽到聲音仍然在呼呼大睡,可是林巧巧的帳篷的門卻被打開了,陳旭陽湊近一看,帳篷裡隻有一位女同事,林巧巧不在裡麵,而女同事醉的不省人事,怎麼也叫不醒,林韓偉以為巧巧有可能隻是去方便了,便和陳旭陽在帳篷周圍等了等,許久後仍不見林巧巧回來,才意識到有可能發生了意外,於是想連忙叫醒眾人一起去尋找,可是此時其他人好像都像喝了迷藥一般,無論三人怎麼叫都叫不醒,而且尤總、崔總監、張輝、陳俊傑、王單都不見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衝上林韓偉心頭,此時陳旭陽急不可耐,招呼鄒凱和林韓偉到周圍尋找,隻不久便聽到不遠處有朦朦朧朧的說話和淫笑聲,三人關掉手電,慢慢尋著聲音靠近過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激怒了陳旭陽和林韓偉,隻見林巧巧赤身**的被藤蔓吊在一棵樹上,嘴裡塞著不知哪裡來的毛巾,發出痛苦的嗯嗯聲,臉上屈辱的淚水和下體淩亂的樣子,說明瞭她剛經曆了人生最痛苦的時刻,而尤總正提著褲子繫著腰帶,崔總監嘴裡也是汙穢不堪,張輝,陳俊傑和王單滿臉意猶未儘的神情,眼神如同餓狼般盯著春色儘露的林巧巧,伴隨著一陣陣淫笑,再次躍躍欲試。
看到此景的陳旭陽抄起一根木棍便衝上去,見人就打,林韓偉也不甘示弱,衝上去對著尤總就是一拳,隻有鄒凱當場驚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人從你追我趕,到亂打一團,過了許久,二人還是寡不敵眾,被尤總五個人製服在地,並且威脅二人不可此事說出去,否則失去工作不說,還會把他們用手機拍攝的絕美畫麵散佈出去,如果幾人保守秘密,會私下給林巧巧一筆錢,當做精神損失費,這件事就算過了,說完五個人便放開癱在地上的陳旭陽和林韓偉,猥瑣的打量了一下著林巧巧,心滿意足的朝山下走去。
林韓偉和陳旭陽忍著全身劇痛,把驚嚇過度已經昏迷的林巧巧從藤蔓的捆綁中解救下來,並把衣服給她披在身上,陳旭陽緊緊握著藤蔓的手已經滲出了血,可是看向林巧巧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溫柔,二人也冇有管呆在一旁的鄒凱,揹著林巧巧一路回到景區拿到到車子徑直回到了林韓偉和林巧巧的家中,就是林韓偉現在居住的地方,將林巧巧放回臥室後天剛剛亮,二人則坐在客廳一言不發,回想起夜裡的場景,林韓偉把拳頭攥的咯咯作響,陳旭陽則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就這樣到了晚上林巧巧還在昏睡,毫無血色的臉上擰著痛苦的眉頭。
第二天,陳旭陽走到林巧巧臥室,想看看她是否甦醒,剛一進去便是一聲驚叫,林韓偉聽到聲音急急忙忙趕過去,隻看到雪白的被褥現在已被鮮血浸透,林巧巧手腕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另一隻手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小刀,臉上已經乾涸的淚水清晰可見,而身體已然冇有了溫度。
從那以後,林韓偉和陳旭陽便再也冇有去過公司,安葬好林巧巧後,陳旭陽也宛如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聯絡過林韓偉,林韓偉打過幾次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因為怕他想不開,林韓偉甚至報了警,最後的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就這樣大概過了四五年的時間,有一日傍晚,林韓偉在新公司下班回家後,發現以前林巧巧的臥室好像有動靜,推開門一看,赫然發現已經成為惡魔皮膚血紅的陳旭陽深情的望著林巧巧的遺相,此時的陳旭陽性情大變,再也不是那個陽光男孩,為了給林巧巧複仇,他慘無人道的屠了尤總和崔總監一家,並把張輝、陳俊傑和王單殘忍殺害,就連當時並冇有參與此事的鄒凱也冇有放過,隻是因為他的冷眼旁觀,做完這些後,又把他們的靈魂做成失語怪的樣子,供自己驅使,而且每次想念林巧巧,就會把這些失語怪折磨的死去活來,以解心頭之恨。
難怪每次失語怪將死之時,總是露出解脫的神情,星河心裡想。
林韓偉接著講道,自己當時的世界觀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後陳旭陽時不時會來,每次來到會盯著林巧巧的遺相,或憤怒,或歎息,或發狂,或靜默,直到有一次那是唯一一次看到陳旭陽興高采烈對著遺相大喊終於可以複活你了,接著還拉著林韓偉喝起了酒,說是聽說了一種可以改變過去的能力,而此能力就在當時僅有五六歲的周雅身上,陳旭陽身上還帶著一張周雅當時的照片,林韓偉怕他再做下惡事無法回頭,苦苦相勸,可是陳旭陽完全聽不下去,最後不歡而散,又過了一個月,滿身是傷的陳旭陽再次來到林巧巧遺相前,說自己失敗了,雖然殺了周雅的雙親可還是冇有得到那個孩子,被一個十分厲害的封魔師阻止並打傷,可是冇有關係,會再想辦法得到周雅,會用周雅的能力把這一切恢複原樣。
紫菱和周雅聽完林韓偉的講述,都咒罵尤總和崔總監那幾個人死有餘辜,但是對赤麵怪陳旭陽雖然同情卻無論如何原諒不起來,星河若有所思的回想著這一切,忽然問道:“你是想讓我們阻止陳旭陽繼續作惡?你不想複活你的妹妹嗎?”
林韓偉歎了口氣,說道:“世界上怎麼會有能讓人死而複生的東西,隻不過是旭陽的執念而已,我不想他繼續錯下去,相信巧巧也不希望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星河佩服的看了看林韓偉,確實,就算陳旭陽得到周雅的能力,就算陳旭陽的魂力再怎麼強,需要抹除十幾年前那段悲慘故事的代價,他也無論如何負擔不起,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就算是神也不行,可是陳旭陽竟然堅信自己可以,冇有人不希望冇有那次慘劇的發生,可能也冇有人比陳旭陽更多次的祈求神,收回這段殘忍的現實,大概是求神無望吧,所以他才決定哪怕逆天而行也在所不惜。
“周雅,你和你小時候的照片太像了,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你,對不起,旭陽他……”林韓偉有點不敢麵對周雅。
“我冇辦法說沒關係,就算是他親自道歉,也已經彌補不了我已經是個孤兒的事實,”周雅哽咽的說道:“我不會原諒他做的事,如果你想讓他早點解脫,請告訴我們他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不講,我也冇有問。”
“剛纔你說陳旭陽聽說了周雅的能力,他有冇有說是聽誰說的?”星河忽然問道。
“冇有,甚至我問過他,為什麼會變成惡魔,他也冇有說,他隻說是神的指引,命運的安排。”林韓偉低頭說道。
“陳旭陽在江州買的房子在哪裡?可以告訴我們嗎?”星河接著問道。
“可以,不過,能不能拜托你們一件事,鄒凱是無辜的,如果碰到他可不可以放他一條生路,雖然他已經是惡魔了。”說著林韓偉寫了一張紙條交給星河,星河點點頭便和紫菱周雅起身告辭了。
鄒凱,也就是章老師的丈夫,雖然多少有點不仗義,但是畢竟是無辜的,陳旭陽居然遷怒到他身上,並把他也做成失語怪,如果碰見的話也隻有讀取他的記憶才能辨彆真人,而且說不定在入侵魂界的時候,鄒凱就已經被殺死了也說不定。
“星河,你打算去陳旭陽的家中去找他嗎?”紫菱進入車中冇有著急啟動車子。
“不,他不在那。”
“你也覺得林韓偉或許知道陳旭陽的下落,隻不過內心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他即不希望陳旭陽繼續錯下去,也不希望他被我們殺死。”紫菱問星河。
星河點點頭,道:“有可能吧,他們畢竟是朋友,他不想出賣陳旭陽,情有可原,既然他給了我陳旭陽家的地址,那陳旭陽很大可能不在那裡。”
“那怎麼辦?”
“先再這周圍等幾天,也許能等到陳旭陽也說不定,如果他不來,我們再去林韓偉那裡逼他說出來。”星河堅定的說。星河其實打心底不太想對林韓偉用魂術,可是事關周雅,也顧不得許多了,“紫菱,你先帶周雅回家,我在這等,如果等不到再聯絡你們。”
紫菱囑咐星河如果碰到陳旭陽千萬彆貿然出手,等自己帶封魔師過來支援,並給了星河一個手機,用的是自己另外一個號碼註冊的,裡麵有紫菱和周雅的電話和微信,微信裡還有一些錢,而周雅也拿出那件黑色的風衣,給了星河,星河穿上後頓時感覺精神了不少,二人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駕車離開。
晚上,入秋的天氣還是有些許寒冷,星河裹了裹衣服,找了個視窗正對林韓偉家的方向的酒店住了下來,猜想如果陳旭陽出現的話,大概率是在天黑之後,惡魔和傳統意義上的鬼並不一樣,他們並不完全懼怕陽光,隻不過人間的陽光對他們的魂力影響比較大,在日光充盈的白天,惡魔隻能發揮不到二分之一的魂力,所以一般惡魔在白天的出現機率比較小。
星河一連等了兩天,白天休息,晚上盯梢,可是完全冇有看到陳旭陽的身影,第三天晚上,星河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略微熟悉的魂力極速朝這邊趕來,心想難道是陳旭陽來了,抖擻下精神,仔細感知後發現這股熟悉的魂力後麵還有一股強大的魂力,你追我趕之間朝周圍的山間雙雙遁去。
星河想去探個究竟便用魂力包裹住全身,以防有普通人類看到,打開窗一躍而下,朝著前麵兩股魂力奔去,可是兩股魂力的行進速度明顯更快,星河被越落越遠,心中不僅納悶,按理說赤麵怪陳旭陽的魂力確實突出但速度著實不算太快,而這兩股魂力明顯要快上不少,到底這股熟悉的魂力會是誰呢,星河思索間,兩個魂力忽然爆發,糾纏在一起,想來是動上了手,而星河也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終於可以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廝殺在一起,白色的身影正是白露,隻見她手握一條綢帶舞的密不透風,看來隻想自保,並冇有要攻擊的意思,而黑色身影是一名女封魔師,墨黑色長衫上繡了一個貳字,星河曾經問過青龍和淩煙關於封魔師的短衫,淩煙說一般的封魔師隻會穿黑色的短衫,胸前會繡著自己是幾組的成員,青龍和淩煙也會穿隻不過戰鬥的時候弄丟了而已,而長衫隻有各組的組長纔會穿,而且顏色也並不一定是黑色,隻要組長喜歡,做個彩虹色也未嘗不可,隻不過胸前的數字是必不可少的。
這個身披墨黑色長衫的女封魔師正是二組的組長子葉,手持一把青光閃閃的長劍,封死了白露所有的退路。
星河見這個女封魔師年紀也就和自己一般,神清骨秀,冷豔無雙,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隨風飄舞,雖然出手淩厲,但黑若點漆的皓目中冇有一點殺氣,彷彿獵殺惡魔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白露也開始難以招架,開口道:“子葉,手下留情,我冇害過人。”
“胡說八道,要成為三級惡魔不知道要吃掉多少人的靈魂,今天我要替天行道。”子葉嘴上說著,手上招數絲毫不停。
白露苦苦解釋,說道:“是我大哥教我修煉的,我真的冇有害過人。”
“哈迪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有害過人,這種鬼話我會信嗎?我先送你上西天。”子葉絲毫不為所動,白露的綢帶漸漸已經防禦不了子葉的進攻,劍氣縱橫,把白露身上又割開幾道傷口。
星河看到此腹中一痛,略微思考,應該是哈迪斯也看到了此幕,想讓自己幫忙,實際上就算哈迪斯不提醒,自己也不會袖手旁觀,畢竟星河覺得白露不像那些胡作非為的惡鬼,可是公然和封魔鬥者為難又有點猶豫,思考再三腹中又是一痛,心道一聲算了,愛咋地咋地,幻化出冥河,一股腦衝上去想擋住子葉的劍鋒。
可惜,這次星河錯估了自己的實力,自己的劍還冇來得及抵擋,就被子葉一腳踹飛,甚至連子葉如何出腳都冇看清楚。
白露看到星河出現喜出望外,可是看到飛出數十米的身影後,一臉無語,“你咋還這麼弱啊?”不禁大叫。
星河爬起來,心中這個氣啊,怪不得淩煙被惡魔踹了一腳後不顧形象大罵失語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用全力啊,冇事,你傷不了子葉,彆擔心,幫我拖一會就好。”白露大喊。
“不用你說,我也打算這麼乾!”星河憤憤不平的說道,按照夢中黑影的魂力運轉,舉劍向前,“柒獄穿魂鎖鏈”,星河自從將夢中的魂力化為已有之後,感覺自己魂力有了質的飛躍,在那之後冇有機會施展招數,這次施展出來果然不一樣,本來稀稀疏疏的十幾條鎖鏈,竟少說翻了幾倍,密密麻麻的黑鎖如長了眼睛一般湧向子葉,子葉斜眼看到星河的攻擊也不躲閃,長劍一揮,無數道劍氣憑空出現,隻聽劈裡啪啦的聲音過後,黑鎖竟全部斷作數截,而後消失不見,而子葉冇有發現,在星河攻擊的同時,還有一條鎖鏈已將白露拉出子葉的攻擊圈。
子葉冷冷盯著星河還有撤到星河身後的白露,說道:“人類?封魔師?看來兩者都有,彆礙事,她是三級惡魔,放走了她後果你承擔不起。”
“子葉,我真的冇有害過人,我隻是隱居在這裡生活而已。”白露還在解釋。
“這都無所謂,殺你的理由隻有一個,你是惡魔,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