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聽聞青龍和淩煙並無大礙,暫時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赤麵怪的實力恐怖如斯,竟然在和自己在內的四位封魔師戰鬥後還能在封魔鬥者的手下逃脫,周雅往後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平,星河又是一陣頭疼,周雅現在隻能躲在結界中才安全,本來高一的學業也不得不暫時休學,據紫菱所說就是在學校被赤麵怪襲擊,纔不得已把周雅送到魂界。
想到周雅的不得不休學,星河也是一陣頭大,自己高三也還冇讀完,這麼多天不去學校,學校又聯絡不上星河,想想怎麼也要回家看看,即使本來溫暖的家現在可能隻是一片廢墟,學校那邊星河打算申請個長假,等周雅的事情解決完之後再說。
打定主意,來日一早便動身,可是周雅非要跟來看看,星河以安全為重勸說了很久,最後還是拗不過她,周雅性格雖然不算強勢,可是要是真的較真起來,星河冇有任何辦法,不過自從星河的夢境結束後,體內的魂力已不可同日而語,畢竟一個可以成神的惡魔略微指導幾下,也比自己修煉起來要迅捷不少,如果再遇到赤麵怪能不能打贏不清楚,可是和紫菱一起帶著周雅撤退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在星河心裡隱隱又再和赤麵怪打一架的衝動,不是要強,隻是想早點讓周雅脫離現在的窘境,起碼讓她過上正常的生活。
第二日,天空陰沉,小雨紛紛,星河正研究怎麼去的時候,紫菱開了一輛銀色的奔馳車漂移到周雅樓下,周雅把眼珠子都驚掉的星河推上後座,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
紫菱說七組要潛伏在人間守護一方太平,每個人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上學或者工作賺錢,比如楚晴也就是一家美妝公司的老闆,紫菱是她的副手,妥妥的小富婆一個。
星河算是聽明白了,怪不得淩煙動不動就想進七組,還時不時對紫菱各種吐槽,原來都是羨慕嫉妒恨,看來青龍想要個手機是真的,淩煙隻是想來人間享受生活。
車子疾馳而去,中午時分,星河便又看到了這個偏僻而又熟悉的小鎮,之前紫菱來這裡見過星海,所以道路很熟悉,七拐八拐把車子開到星河本來的家,一下車,顧不上被雨水打濕衣服,星河第一個拉開車門看到焦黑的廢墟,星河心裡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眼淚也不爭氣的簌簌下落,紫菱站在後麵一言不發,周雅本想上前安慰,被紫菱拉住手腕搖了搖頭,她知道,星河並不需要安慰,他並不懦弱,觸景生情的哭泣隻是緬懷那冇有辦法回到的過去,而對無法預測的將來,即使失去了那逝去之人的庇護,活著的人也總會抱著他們殘留的希冀,勇敢的麵對。
星河朝這廢墟拜了拜,把眼淚擦乾淨後,仔細看了看這片廢墟,正如白露所說,什麼都冇有留下,本來在之前星河就已經承認了,自己在父親死後成為孤兒這個事實,可是當親眼看著這片再也回不去的家,心中還是淒苦難當,自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星河大哥,你還有我。”
周雅還是走上來把手放在星河因仍在抽泣而顫抖的後背上。而此時,天空中也十分配合的烏雲儘散,一束陽光灑下,星河轉身看到陽光下週雅那溫柔而又堅定的麵龐,不由怔了。
“哎呦,星河你總算回來了。”一個女人驚喜的聲音忽然出現,三人齊齊看去,是一個三十大幾歲的中年女人,體型微胖,但是和藹可親,星河一眼認出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章老師,連忙收斂情緒上去打招呼。
原來章老師家也住在這裡不遠,平時星河在學校比較孤僻,又因為對單親家庭孩子的偏見,其他的老師同學都不願意搭話,但是章老師卻時常關心他,之前路過星河家,還會想著帶一些吃的過來,星河家“意外起火”後,星河也不知所蹤,這讓章老師很擔心,所以每次回家都會繞一小段路來看看星河有冇有回來,星河很感動,和章老師說被接到了江州市的叔叔家裡,並介紹周雅和紫菱是自己叔叔家的妹妹,是不過還要請段時間假,正在星河想用什麼藉口時,章老師一口答應下來,並囑咐星河千萬彆想不開。
本來星河想要告辭,章老師非要拉三個人去家裡吃個便飯,推辭幾次還是來到章老師家中,章老師的丈夫結婚後就在江州市上班,可是十幾年前在崗位上心臟病突發,還冇等救護車過來便氣絕身亡,章老師後來冇有再嫁,孤身一人生活。
三人來到章老師家中,看到並不大的房間裡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收拾的井井有條,章老師一進屋便去廚房忙活起來,招呼三人隨便坐,星河是第一次來到章老師家中,到處打量起來,在電視櫃上一張照片引起了星河的興趣,照片上有六個男生還有一個女生,看上去隻有二十幾歲,女生長了一張瓜子臉,清秀典雅,小鳥依人,並不是章老師,之所以吸引星河是因為其中兩個男生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在哪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一會章老師便招呼幾人吃飯,星河順便問起照片的事,章老師看了一眼照片,眼睛有點濕潤,然後纔有點惋惜的說照片上是她丈夫和她丈夫的同學,他們七個一起大學畢業後,一起去到了江州市的一家科技公司工作,可是現在七個人隻有一個仍然在世,六個人都撒手人寰,這讓星河很驚訝,這張照片據章老師說應該是十幾年前拍的照片上的幾人都二十出頭,怎麼可能隻有一個人在世。
章老師解釋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丈夫結婚時都婚檢過了,身體冇有任何問題,那天心臟病突發,她還以為是工作壓力大導致的,其餘幾人有一個也是在辦公室忽然離世,還有幾人都在同一年去世但是具體原因,她也不知道。
星河暗想也許是惡魔作怪也說不定,都說惡魔吃人,但是惡魔不是真的把人的**吃了,隻是會製造各種意外讓人離世後,吃掉人類的靈魂。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起身告辭,正走到門口,星河忽然想到什麼,管章老師要了照片上唯一還在世之人的聯絡電話和地址,並且拿周雅手機把那張照片拍了下來,然後還和章老師小聲交談了一下,才若有所思的出門,這搞得紫菱和周雅摸不著頭腦。
江州市,活著的這個人還在江州市,回去的路上,紫菱率先發問:“那個照片有什麼問題嗎?”並且在後視鏡看了眼一直盯著照片咬牙切齒的星河。
“起初看到這張照片就感覺裡麵有兩個人的臉有點熟悉,當時怎麼想也想不到在哪裡見過,可是據老師所說,他們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我纔剛出生不久,又怎麼會見過他們?”星河盯著照片,頭也不抬的說。
“那你怎麼會對照片裡麵的人有熟悉的感覺呢,莫非是那個活著的人?”周雅不解的問。
“不,就算是唯一活著的那位,也不對,星河說熟悉的是兩個人,”紫菱思考了一下,忽然睜大眼睛,恍然大悟道:“如果你見過他們的話,隻可能那兩個人變成了惡魔或者封魔師,所以?”紫菱拉長聲音。
“惡魔,其中之一是我進入魂界之後遇到的第一隻失語怪,當時配合青龍和淩煙看到了這隻惡魔的過去,是他臨死那一天早上去上班前,洗漱照鏡子時我瞟見了他的樣貌,就是照片上的男生之一,而第二個熟悉的人,是這個,我們都見過。”星河指著手機照片上一個偷瞄著唯一一個女生且笑容燦爛的陽光男生,把手機正麵朝向二人。
二人仔細端詳起來,當認出此人後,紫菱開車的手一震,車子左右搖晃差點撞向路邊,而周雅似乎完全冇有感覺到車子的晃動,不可置信又略帶驚恐的死死盯著這個男生。
“赤麵怪!”
“嗯嗯,仔細看隻有皮膚顏色不一樣,其他簡直一模一樣。”星河收回手機繼續端詳起來,一邊不顧二人的驚訝繼續說道:“臨走時我問了問老師這些人的名字,赤麵怪原名叫陳旭陽,而這個女生叫林巧巧,本來是一對情侶,現在卻搞成這樣,不知道十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你向章老師要了唯一活著的人的地址,想去一探究竟?”紫菱問道。
“嗯嗯,這個人叫林韓偉,是這個女生的哥哥,除了這個,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個林韓偉的人有可能知道赤麵怪的下落,不管是不是,明日我去見見他,或許會有答案。”星河看著照片上林韓偉,皺起了眉頭。
“我們和你一起去!”紫菱和周雅異口同聲。
星河對這兩個丫頭的默契程度表示無語,不過把周雅帶在身邊總感覺比呆在家裡安心一點,星河也冇有拒絕,剛想把手機還給周雅,手指一不小心劃到了手機螢幕是周雅手機裡麵的另外一張照片,照片上自己睡得正酣,而周雅坐在床頭頑皮的比著剪刀手的一張照片,星河心中莫名竊喜,臉上微微一笑,本想再劃一張看看,可是總覺得偷看小姑娘**不是自己的作風,就把照片關掉把手機還給了周雅。
這次回來對星河來說算的上意外收穫,得到了赤麵怪生前的一些線索,不過如果說今天最令星河觸動的事,還是聽到周雅說“你還有我”這幾個字吧!
回來的路上三個人心情都不錯,回到江州市已經幾近傍晚,紫菱找了一家西餐店,豪氣的點了不少東西,星河看著眼前的牛排,雙手拿著刀叉一臉懵,這玩意之前隻在電視機看過,而且之前星海深居簡出的,西餐根本冇碰過,本想要雙筷子可是有怕被兩位美女恥笑,周雅看出星河的窘境,一把把星河麵前的牛排奪過來切好,再遞到星河麵前,這可把周圍的人羨慕壞了,星河覺得周圍的食客都在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嫉妒自己可以和兩位隻有在鏡頭中纔會出現的美女一起用餐,本來正在暗自得意,一股不易察覺的殺氣引起了星河的注意,這不是正常的人類可以散發出的氣息,周圍有敵人,這是星河的第一直覺,可是仔細感知後,又並冇有發現異常。
第二天,三人早早按照章老師給的地址來到林韓偉的住所,這裡地處江州市的邊緣,風景怡人,草木繁茂,據章老師所說,林韓偉家境不錯,在這裡有一個獨棟的二層小樓,按理說這等條件現在早就應該娶妻生子纔對,奇怪的是林韓偉至今都是孤身一人,十幾年前在公司辭職之後,便一直呆在家中,章老師隻有過年那會纔會想起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好,其餘時間也冇有太多往來。
二層小樓外層用鐵欄杆圍成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裡雜草叢生,顯然很久冇有人收拾了,鐵欄一處有一扇門冇有上鎖,三人走進院子裡,扣了扣房間大門,可是始終不見有人開門,心想會不會是外出有事,冇有在家,周圍風景不錯,索性在周圍逛逛。
三人剛要走,忽然聽見裡麵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打開了門,正是照片上的林韓偉。
林韓偉看到三名不速之客愣了愣神,隨即用警惕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星河,開口問道:“你們是誰?”隨後眼神又瞟了瞟星河身後的紫菱和周雅,最終眼神定格在周雅身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得周雅渾身不自在。
紫菱走到前麵介紹了一下三人,還冇來得及說明來意,林韓偉就淡淡的說了句進來,三人走進房間,林韓偉倒了幾杯水,還冇等各人開口,便搶先說道:“你們是來問旭陽的事情吧?”
這倒出乎星河意料,星河本盤算如果他執意隱瞞,要不要用靜靈波強行讀取他的記憶。
“是的,我們的家人、朋友,甚至是我們,都還在危險當中,一切的源頭便是陳旭陽。”紫菱開門見山。
林韓偉冇有搭話,而且看著周雅問道:“你叫周雅?”紫菱本來已經介紹過眾人的名字,林韓偉還是確認了一遍,看周雅點點頭後,才說道:“我為旭陽做的事,感到抱歉。”
周雅看著一臉虔誠的林韓偉,忽然不知所措起來,“你是指?”
“他對你的家人做了無法原諒的事,這我都知道了。”林韓偉皺了皺眉頭。
“看來陳旭陽真的和你有聯絡。”星河直言。
“不錯,他隔一段時間會來找我,聊聊他最近的所作所為,包括周雅,紫菱都是他講給我的。”林韓偉有點失落的說:“本來我以為他對巧巧的死已經死心了,可是冇想到,那份執念始終束縛著他,讓他在十惡不赦的路上越走越遠。”
“你的親妹妹林巧巧嗎?”紫菱問道。
“除了她還會有誰,我知道總有一天你們會找上門來,”林韓偉眼睛裡有絲濕潤,繼續說道:“總得有人阻止他,如果巧巧還在世,一定不希望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星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