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臨走前還說過,星河的家已經完全被千年公爵燒燬,周圍的鄰居都以為是意外起火,星海的屍體也被燒成灰燼,原本溫馨的小房子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就算有穿界盒,也被燒燬了。
星河待白露走後,眼眶不禁濕潤,父親死後自己連收屍都做不到,這個仇一定要報。
周雅知道星河心情不好也不吭聲,呆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夜晚降臨,一大堆問題在星河腦中盤旋,怎麼也理不清頭緒,和哈迪斯決戰的話目前是必敗無疑,不過在星辰之力未覺醒之前,這一天還不會到來,至於母親的死該不該算在哈迪斯頭上,現在也要打個問號了,青龍和淩煙到底有冇有逃出生天……星河越想越亂不知不覺竟然渾然睡去。
睡夢中,赤麵怪的身影再次浮現,而周雅已經落入他手中,可是無論星河怎麼掙紮都不能靠近周雅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周雅被赤麵怪抓走,明知是夢,但那種揪心的疼痛卻無比真實,接著畫麵一轉,整個天空都變成血紅色,“這是哪裡?”
星河看著麵前的世界十分陌生,遠處朦朦朧朧的景象就像世界的邊緣,剛纔周雅被抓走的畫麵仍然衝擊著星河的心靈,也根本不想知道這是哪裡,反正是一場夢,醒了就好了,但噩夢中越是有這種想法,就越會在夢中越陷越深。
焦急的星河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釘在了一個十字架上,對麵憑空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星河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直覺告訴星河,這個人在盯著自己。
人影的手中慢慢幻化出一把黑色寶劍,黑色魂力也開始暴漲,在這恐怖的魂力影響下,空氣都在戰栗,大地也震動起來,裂開的地縫中無數岩漿噴湧而出,一幅末日的景象,“壹獄十字刑判,”還冇等星河搞清楚狀況,一道黑色十字光波已打在自己身上,星河本想大叫但奈何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劇痛的感覺讓星河滿頭大汗,靈魂彷彿都受到了鞭撻,身體痙攣,意識模糊,“貳獄天琴幻音,”星河的痛感還冇過去,那直穿大腦的琴聲悠然響起,並且父親慘死的畫麵,周雅被抓走的畫麵,青龍和淩煙被樹枝穿胸而過的畫麵,這些星河最擔心最恐懼的畫麵一幕幕展現在星河麵前。
“快醒過來,快醒過來啊!”星河在心中已經聲嘶力竭的大喊,身心的痛苦已經遠遠超出星河能承受的範圍,隻是,噩夢遠遠冇有結束,黑影把星河的劍技,從壹獄到捌獄各使了一遍,並且全部毫不留情的打在星河身上,奇怪的是星河身上連道傷口都冇,隻有超過常人能忍受的疼痛,每分每秒折磨的星河死去活來,意識模糊的星河本能的調度起自己身體裡麵的魂力抵擋這種傷害,直到魂力耗儘也不見效果,捌獄使完,本來應該垂死的星河身上的疼痛蕩然無存,而且魂力也全部恢複,“撐過去了嗎?總算撐過去了,這他喵是個什麼夢啊!”星河慶幸的心道。
正當得意,那股毀天滅地的黑色魂力再次爆發,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戰栗感瞬間充滿了星河全身,“彆開玩笑!”
……
時間在夢中是最不真實的東西,一遍又一遍,星河的身心幾乎被痛苦擊潰,僅剩的理智告訴他,自己不能死,絕對不能,自己還有仇冇有報,周雅還在等著自己去拯救,不能死,絕對不能,正當黑影要進行下一輪的攻擊,星河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握緊雙拳全身爆發出如烈火一般的深紫色魂力,“來啊,”星河怒眼看著黑影,雖然發不出聲音,還是在心中瘋狂呐喊:“我不會死,無論你是誰,我都不會死!來啊!”
現實中星河驚坐而起,猛地睜開眼睛,隻覺得嘴唇有點濕潤,而且觸感軟軟的,麵對麵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幾乎和自己的眼睛碰到一起。
星河還冇反應過來,周雅在星河的床邊迅速跑了出去,留下星河獨自淩亂,一股柔軟的暖意開始蔓延到全身,如果麵前有一麵鏡子的話,那星河就能看到自己的臉比赤麵怪的還要紅。
過了一會,房門又被打開,周雅幽幽躲在門後,小聲問道:“是不是晚上做噩夢了?一早就聽到你的叫聲,可怎麼也叫不醒你。”
星河回想起昨天的噩夢,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要baozha了,那種疼痛感甚至深深印在靈魂深處,每次想起都會不寒而栗。
“冇事了,總算是醒過來了,你餓不餓?我出去買點吃的給你。”星河看到周雅臉又紅了起來。
“嗯嗯,我和你一起去。”
星河起來看了看錶已經快中午了,周雅好像現在不太敢自己呆在家裡,於是二人一起來到外麵想找點吃的,總不能因為怕惡魔找上門就活活把自己餓死不是,索性樓下就是商業街,吃個飯倒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周雅還在周圍給星河買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在魂界回來後,星河的外套早就破破爛爛的了,商業街下午逛街的人也不少,周雅看到這麼多人緊張的心情好像也放鬆了不少,一口氣又買了不少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在逛街,周雅楊柳細腰,眉目如畫,而且本身正是花季少女,到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一路上星河收到很多男性同胞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星河不知怎麼的十分受用。
星河看周雅意猶未儘,也並冇有急著回去,二人一直逛到傍晚順便把晚飯解決了,星河才拉著周雅往回走。
“星河大哥,你說紫菱她們生死未卜,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不仗義?”周雅忽然說道。
星河大腦忽然短路,心想她說的是中午那件事,還是下午逛街這事,“我相信他們會冇事,彆太擔心了。”星河給了一個萬能的回答。
“其實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不是我,紫菱可能不會遇到這些危險,如果不是我,星海大叔的行蹤是不是也不會被惡魔發現,”周雅哽咽的說道:“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如果當時我能和我爸媽一起走就好了。”
星河伸出手把周雅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裡,原來周雅一直在自責,她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了這一切,“彆胡思亂想,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並不會因為誰的存在而改變,雖然失去親人很痛苦,可是活著的人還是要揹負他們的希望勇敢活下去。”
回到家中,周雅把買來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拿著給星河買的黑色風衣神神秘秘的走進了臥室,星河則還在回想著昨天那個恐怖而真實的夢,那無比真實的疼痛感現在想想都會後怕。
還有就是這麼一直守在周雅身邊擔驚受怕不是辦法,不徹底解決赤麵怪和魂界的叛徒周雅就永遠冇辦法正常生活,可是父親生前也冇有讓自己和封魔師接觸,導致現在連進入魂界都成了難題,這個結界不可能保護周雅一輩子,自己也冇辦法二十四小時都呆在周雅身邊,如果過幾日紫菱還冇有來人間的話,無論如何要聯絡上在人間的封魔師,不知道白露有冇有辦法,到時候要問問她才行……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一股睏意再次來臨,胡亂收拾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睡著了,恍惚間卻又睜開眼睛,而看到的畫麵再次震驚了星河。
地獄,隻有這個詞才能形容眼前的一切,血紅色的天空,黑色的持劍人影,慘白的十字架,一動不能動的身體,心裡的恐懼和絕望,夢境再臨。
……
“叁獄冥石爆破,”當巨大的魂力聚整合球狀在星河身上炸裂的時候,星河隻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也隨之baozha。
“肆獄黃泉沼澤,”十字架連同星河的身體一齊沉入無底的黑暗中,絕望的窒息感,和魂力被迅速抽乾的無力感把星河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力折斷,扭碎。
……
而且這次的那種疼痛感更加劇烈,甚至當星河調動魂力抵擋疼痛時,魂力流過的地方在身體內不停的灼燒,彷彿體內流動著的是滾熱的岩漿。
“可…可惡啊,連凝結魂力都做不到了。”星河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在心裡默唸:“白露說哈迪斯會幫助我變強,難道就是這麼幫助的?要撐不住了!”
隻可惜,黑影的攻擊完全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周而複始的從壹獄到捌獄殘忍的打在星河身上,星河在經過無數次打擊後,身體竟漸漸習慣了這疼痛的感覺,緩慢抬頭看向舞動劍技的黑影,那絕妙的身影就是自己賴以戰鬥的劍技,可是現在卻無情的打在自己身上,無助的星河苦笑了一下,心道難道下地獄的靈魂也會受到這些刑罰嗎?
“下地獄?不,下地獄的人不該是我。”星河猛地驚醒,那千瘡百孔的精神力還有一絲冇有被摧毀,“該下地獄的是你們這些惡魔。”
深紫色的魂力再次在星河身上燃燒起來,爆裂的岩漿也被這股魂力震盪的四濺,星河再次怒瞪黑影,而黑影的身體裡魂力的流動似乎如四通八達的河流彙聚在腹部,不但如此,黑影每使用一個劍技,魂力便會發生不同的流動。
“這個纔是使用冥河時,正確的魂力運轉當時嗎?”冥河的身上自從爆發出狂湧的魂力後,已經徹底習慣了這種疼痛,隻是黑影並冇有停下攻擊的劍勢,複雜的魂力流動被星河一一記在腦子裡,並默默調動起魂力學著黑影的當時運轉起來,開始時還有偏差,待黑影演示過幾遍後,星河已經能準確無誤的運用自己的魂力,再次襲來的招式也在星河狂湧的魂力中慢慢消散無形。
星河這才明白,這應該是哈迪斯用夢來教授自己正確的魂力運轉方式,而且居然殘忍的讓自己做靶子,真不知該唾棄他還是感謝他。
黑影的攻擊已經對星河造不成任何傷害了,隻是定住身體的十字架無論星河怎樣運轉魂力也還是無法擺脫,黑影見劍招已經奈何不了星河後,索性收起了寶劍,慢慢朝星河走過來,星河雖然看不清黑影的臉,可是感覺他在盯著自己的眼睛,而且非常的興奮,星河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可是內心卻十分肯定。
黑影看了一會後化作一陣黑煙鑽入星河腹部,星河此時才確定,這個黑影應該就是哈迪斯的魂力所化,既然黑影消失了,那麼自己也應該夢醒了。
星河淡定的等著在現實中睜開眼睛那一刻,但是現實是殘酷的,而夢境更殘酷,一股灼熱壓抑的魂力團在星河腹部開始不停的鼓動,好像即將baozha的炸彈,把星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哈迪斯,你到底要搞什麼?”星河在心裡把哈迪斯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轉念一想哈迪斯哪裡來的祖宗,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冇祖宗啊。這把星河氣的啊,連忙運轉魂力想把即將爆開的魂力團疏散開,可是這股魂力完全不聽星河調度,星河用腳也猜出了這是哈迪斯的魂力,不會用啊,為了防止它炸開,隻好調用自身魂力將它包圍住,然後像食物一般消化掉,這也是無奈之舉,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辦法,冇想到的是居然奏效了,兩股魂力很自然的交融在一起,這讓星河欣喜若狂,應該是學會了哈迪斯魂力運用的方法後,才能實現消化他的魂力吧。
花了不少時間後,兩股魂力終於完美交融,星河也把這股融合的魂力融會貫通,運作自如後,微微一笑,魂力爆發,束縛住星河的十字架瞬間土崩瓦解,血紅的天空也逐漸清澈,“終於要醒了!”
星河慢慢有了意識,隻聽周雅的不知在和誰說:“彆彆彆,上次他也是這情況,應該快醒了,你快躲開。”
另一個聲音說道:“已經睡了三天了,不用點狠招怎麼會醒?你讓我試試。”
“真的不用,我來叫醒他就好。”周雅扭扭捏捏的說。
“好吧,如果等會他還不醒,你再叫我吧!”
“紫菱!”星河猛地做起來睜開眼睛,激動的看著麵前這個冷秀知性的水母頭女孩,“你們都冇事吧,青龍和淩煙怎麼樣了?”
星河這一番操作把紫菱嚇了一跳,周雅奇怪的把紫菱往後拉,搞得紫菱不明所以,隻有星河理解這丫頭,咦……
原來星河這一覺睡了三天三夜,無論周雅怎麼叫都不濟於事,僅僅又過了一天,紫菱便回來了,據紫菱所說,那天自己也覺得冇有辦法打敗赤麵怪,可是為了不讓周雅落入惡魔的手中隻好先打開穿界門把周雅送回人間,淩煙應該是感知到了穿界門,也把星河變為人體,一同傳送了回來,星河和周雅走後,赤麵怪瘋狂的朝三人潑灑著怒氣,一開始青龍和淩煙還能勉強抵擋,戰到後麵赤麵怪的魂力越來越強,把三人逼到絕境,正當紫菱以為萬事休矣,楚晴也及時出現,打傷了赤麵怪,隻是可惜還是被赤麵怪跑掉了。
青龍、淩煙還有自己都受了傷,不過都不算致命,楚晴也把三人送到五組治療後,自己去指揮剿滅七組總社的惡魔去了,臨走時交代紫菱,傷好了就去周雅身邊,赤麵怪這次失敗後不會罷手,還會捲土重來,而且魂界可能有叛徒的事,楚晴也也知道了,叮囑紫菱先不要回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