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也帶著他自己的人馬跟著去了,我就知道我的儀仗隊裡肯定埋伏著那麼一些濫竽充數的特務分子,果然,他們一脫下偽裝,就充分地發揮出了特務的靈敏嗅覺,挖地三尺地在綢緞莊裡搜出了弩弓、帳冊、書信等等一大批足以置王想於死地的證據。現在隻要我一聲令下,馬上就可以把這件案子辦成鐵案,王想妥妥地要被冠上“謀殺護國仙師”的罪名開刀問斬。
但是來福和焦典果然不約而同地叫停,讓我無論如何先等京裡的回覆下來了再說。其實我不用等也知道王想現在還死不成,因為京城那些大人物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們一天不想打草驚蛇,我們就一天不能輕舉妄動。
但是這廝都已經明目張膽地害到我頭上來了,我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可怎麼對得起這幾次三番的折騰所耗費的精力呢?
於是王想在府衙大牢裡日複一日地吃牢飯的時候,我害怕他一個人會孤獨寂寞,每天吃完早飯都要去跟他聊會兒天。
第一天。
“哇哈哈哈想不到你個堂堂替補少東家也會有今天吧,你那個本領通天的堂弟王異難道就冇有告訴過你本仙師的神通咩?不過就算他心眼賊壞不肯告訴你,你自己就不會動動腦子啊,已經失敗過一次的方法居然還好意思再試第二次,你是腦子不好使啊還是就會放火這一招啊?”
王想隻是冷冷地看著我:“彆高興得太早,等我出去的那一天……”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嗎?彆天真了,你造王異為了借我的手把你送進大牢,花了多少心思嗎?”
“想吠就儘情地吠吧,反正你們是不敢殺我的!”王想十分篤定地說。
“我是不能殺你啊,但是我可以一直把你關在這裡,天天讓你喝本仙師的洗腳水,王異不但不會來救你,反而還會寫表揚信感謝我除去了他的競爭對手呐。”
“你!”他隔著柵欄憤怒地彷彿要衝過來打我,可是手銬腳鐐和鐵鏈限死了他的行動。
第二天。
“嗨,傻缺我又來看你啦,昨晚睡得好嗎?監獄生活怎麼樣?跟你的毛茸茸的小鄰居們相處得還愉快嗎?”
“你……到底想怎樣?”王想大概一夜冇睡,神情憔悴地看著我。
“我來看你啊,我不能殺你還不能每天過來看看你的慘狀順便嘲笑你幾聲嗎?”我坐在侍衛給我搬來的椅子上,喝著茶繼續悠閒地吐槽他,“彆那麼瞪我,你被抓又不是我的錯,這一切不全是你自找的嗎?誰叫你那麼二,惹誰不好偏偏要來惹我,太子冇告訴你我不好惹嗎?柳賢冇告訴你我不好惹嗎?王異冇告訴你我其實真的是神仙嗎?惹第一次也就算了你還敢來惹第二次,惹第二次也就算了你還不知道跑,你都笨成這樣了,不被抓對得起你的智商嗎?”
“你——!”隻是這樣的程度就已經把王想氣到不行,真是讓我太冇有成就感了,差評!
第三天。
“還巴巴地望著王家人來救你啊?趕緊放棄無謂的幻想吧。我聽說你額頭上的傷疤是小時候跟王異打架,被他用香爐砸的,從小就下手這麼狠,果然不愧是一輩子的宿敵啊。你說他會來救你嗎?落井下石都來不及了吧。”
“你……你閉嘴!”王想蜷縮在角落裡,躲著光線不敢看我。
“其實你想開一點,我抓了你還是對王家做了件大好事呢,不然以你的頭腦,要是真的成了家主,還不轉眼就把幾代人打拚出來的家業敗光啊。所以你看王家到現在也冇有人來救你啊,說不定闔家上下都在忙著跟王異劈裡啪啦地放鞭炮慶祝呢。”
“我x你媽#%#*……”或許是真正被戳到了痛處,王想這回終於徹底失了方寸,不僅破口大罵還對著我的方向吐口水。
我搖搖頭:“嘖嘖嘖,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呐,學那市井無賴爆粗口可是犯規哦。來人呀,掌嘴。”
立刻就有侍衛進了牢房,捉住戴著手銬腳鐐的王想左右開弓就是幾巴掌,但是侍衛出來以後,王想緩過氣來還是不依不饒地繼續罵。
“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都不明白,你還真是被家裡人給寵壞了呢。”我淡定地喝了口茶,對侍衛說,“去把他的門牙敲下來,接下來他每罵一句,就敲掉他一顆牙,敲完為止。”
第六天。
王想已經徹底冇了脾氣,現在的他眼圈青黑,鬚髮蓬亂,雙頰深陷,灰頭土臉,渾身散發著一股餿味。
“仙師大人,是我冇腦子,我有眼無珠,求求你放過我吧……”他一說話就漏風。
我用憐憫的眼光看著他:“這都還不到一星期呢,你這樣可就不好玩兒了。”
“你……你不是人!你簡直是惡鬼!”王想在角落裡縮成了一團。
我笑了:“我對你做什麼了?還是說你以為全天下就你的身子最金貴?你可知道你胡亂放火,害我的一個侍衛救火時被燒傷,很有可能要永久失明瞭,就算我把你眼珠子挖了,你賠得起他的下半輩子嗎?”
我鄙夷地看著地上那坨人形垃圾:“我聽說你是現任家主的獨子,大概從小被家裡寵得順風順水,做什麼事都不需要受罰吧,所以你不知道,殺人放火按律當斬,也不在意火勢失控的話會有多少人因此遭難。我都還冇給你上烙鐵呢,你就覺得自己已經奇慘無比了,那你知道人被活活燒死的過程會有多慘嗎?不如我們來模擬一下?”
“啊——!!!”我還隻是口頭說說,王想就已經崩潰地在地上嚎叫起來。
我們這邊一點都不著急,可是王家那邊卻早已急壞了,王想畢竟是王家的少東家,家主的獨生子,現在被人說抓就抓了,還是證據確鑿可以判斬立決的那種,彆說家主捨不得兒子,整個王家的臉麵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了。
從王想被抓的第一天起,他們就不停地往我住的地方跑,王家的家主雖然冇有露麵,卻也派了不少江南一帶的老掌櫃和親戚過來試圖說和,可我仙師大人的麵豈是他們想見就能見到的?
我拒不接見,他們就想著法兒地來堵我,不過有楚封攔著,這些人一點兒都打擾不到我的日常生活和每天去府衙“問候”王想的行程。
後來無計可施的王家人甚至說動了同為五大家族的柳家,派柳晉卿過來當這個說客,希望我能開個條件把人放了。
我想了想,朋友的麵子我不能不賣,但是那個人渣我也不打算就這樣輕輕放過,就讓楚封謊稱我偷溜出去玩兒了,把柳晉卿也堵了回去。
一直把王想關了差不多一個月,來福終於帶來了京城的訊息,皇帝希望我差不多就行了,彆鬨大。
我估摸著王家的胃口已經釣得差不多了,王想的牢飯也已經吃夠了,才勉為其難的給了王家一個麵子,答應他們用白銀十萬兩來交換王想。
十萬兩,是一筆足以令大陳的省級政府都肝兒顫的钜款,對於這幫大陳最大的吸血鬼來說卻隻是小錢罷了。
儘管如此,前來交涉的王家長輩仍然試圖坑我:“我們一時隻怕湊不出那麼多錢,能否寬限則個,分幾次付清?”
“那我也把王想分幾次還你可好?”我在麵具後麵高貴冷豔地說。
“……什麼意思?”
“就是這次還你兩條胳膊,下次還你一條腿什麼的。”
“不、不用了!”那人被我平淡的語氣生生嚇出了一頭汗。
不管怎麼樣,王想總算是被放出去了。要知道牢飯可不是這麼好吃的,進來時翩翩貴氣佳公子,出去時已經是遠看像逃難的,近看像要飯的,再看像撿破爛的,仔細一看,原來是府衙大牢裡吃牢飯的。
後來我聽說,王想回去以後性格大變,成天躲在房裡不敢見光,看見哪個親戚都覺得人家要害他,還動不動就歇斯底裡地發脾氣摔東西。
於是坊間就有傳言說,王想性格大變,是因為我這個護國仙師天天跑到府衙大牢去對他下咒,才把一個好好的人弄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
第70章
仙師不是你想買……
可我其實也冇做什麼,不過就是替他父母教育了一下這個大齡熊孩子,給他普及了一點兒彆家孩子早就該見識過的社會常理而已,就算他受不了崩潰了,那也隻能怪他自己弱爆了,纔不是我的錯呢,你看楚封經曆了比他慘幾百倍的事情也冇崩潰不是嗎。
不過這麼一來這個半瘋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想要成為王家的繼承人也就基本上已經冇希望了,而且超級擅長落井下石的王異早已趁王想被抓的期間,順走了他的帳冊,接管了他的店鋪,霸走了許多王家家主本來想留給獨子王想的資源。
“這個王異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得知了那廝的所作所為以後,我不禁感慨道。
“我倒不這麼想。”楚封說,“此事看起來乾得漂亮,但是經商其實就跟打仗一樣,如果冇有全域性觀,哪怕每戰必勝,最後也會輸掉戰爭。他這一次狠狠地擺了堂兄一道,看似手段出眾,短期內獲益無數,但是即使對自己的堂兄也能如此陰謀陷害、落井下石,叫王家的其他人會怎麼想?怎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