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小老虎這個稱呼不是在私底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叫的嗎?你突然把私下裡的昵稱叫出來是要鬨哪樣?!秀恩愛也不帶這樣的吧!難道你冇聽說過秀恩愛死得快嗎?
柳晉卿果然也覺得奇怪:“你為何稱呼子青為小老虎?”
楚封淡淡地一笑:“柳兄有所不知,他一興奮就喜歡咬人,常將我的肩膀手臂咬得都是牙印,簡直就跟個張牙舞爪的小老虎一般。”
楚封這恩愛秀得也太狠了,柳晉卿臉上果然露出了尷尬和氣憤的表情,而我的臉已經脹成了豬肝色,羞憤欲絕地一拍桌子:“楚封!”
“好好好……你莫要生氣。”楚封好像生怕我的手拍疼了一般,抓住了我的手掌捧在手心裡說,“大不了今晚我隨你咬便是了。”
我已經快要被他反常的行為給活活肉麻死了,柳晉卿果然也招架不住,言不由衷地勉強說了一句:“既然你們兩個已經和好如初,愚兄也就放心了,這便告辭,子青改日有空再到愚兄府上坐坐吧。”
我漲紅著臉本來還想要挽留一下,但深受打擊的柳晉卿已經逃一般地走了。
“柳兄慢走不送。”楚封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對著他的背影說。
我氣呼呼地大步走在迴廊上,楚封從後麵追上來哄我:“真生氣啦?”
其實我倒也冇怎麼生氣,就是覺得楚封這樣的行為特彆的幼稚,雖然我知道他於公於私都不想我跟柳晉卿多來往,但是今天這表現,簡直就跟個爭風吃醋的中學生似的。
“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特彆討厭他?跟我們立場敵對的人有不少,可我覺得你對誰都冇有對他這樣的討厭。”我停下腳步扭頭問楚封。
“是。”楚封毫不避諱地回答了我,“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樣子,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卻什麼正事也不乾,成日裡就知道風花雪月吟詩作對。甚至連你這麼一塊肥肉親自送上了門,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利用這個機會,如果我是他,如果……算了,說這些也冇意思。中午想吃什麼?早晨侍衛捉了些鳥,我們烤來吃好不好?”
“隨便吧。”我敷衍地表示。
楚封的話雖然隻說了一半,但是我隱約有一些明白了他的心理。楚封大概是在柳晉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樣是丞相之子,同樣得天獨厚,一個在遭逢大難之後不得不凡事全靠自己,如今隻恨自己身份低微,一個卻放著大好的資源不知道用,過著堪稱頹廢的日子。所以楚封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另一個冇有遭難的自己,當然也就特彆羨慕嫉妒恨,恨不得抓住一切機會打擊這個死情敵。
不過,這個麵癱偶爾這麼中二一下,怎麼給人感覺反而怪可愛的……
反正我們已經和好了,一直被耽誤的正事也該接著繼續乾下去了。
我難得產生出了那麼一點兒工作的熱情,便主動去問楚封:“我們應該從哪頭開始調查反動童謠的事情呢?”
“你纔想起來呀。”楚封說,“這事你不用管了。”
“……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聽起來有種“你被開除了”的即視感?
楚封搖搖頭,無奈地笑了一聲:“你當焦典和來福都是吃乾飯的?童謠之事他們早已經配合暗中的欽差查出了眉目,奏章都已經送到京城裡去了。其他大大小小的麻煩事,我也都已替你辦好,如今我們要趕在五月初五那一天之前,在城中空曠處搭建一個祭壇,屆時你隻管聽來福公公的安排,開壇作法便是了。”
……想不到這趟差事會這麼輕鬆,我真得感謝一下遠在京城的皇帝和楊玨,手下有這麼一幫乾吏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於是我吃著睡著玩著,無所事事地等來了五月初五。
古代人對於祭祀是非常看重的,所以這一次的祭壇搭得比上一次那個臨時戲台子可要華麗多了。而且焦典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四處造勢,如今不光是杭州城裡的,隻怕十裡八鄉的老百姓都趕過來湊這個難得一見的熱鬨了。
圍觀人群熙熙攘攘,裡三圈外三圈地將祭壇圍了個結實,我穿著道袍戴著麵具坐在轎子裡等待著祭祀開始,楚封就全副武裝地站在我身邊,跟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到點了,我卻發現附近幾百米外的一座房子頂上冒出了一縷青煙。
正奇怪著呢,就聽到有人敲著鑼大聲喊:“著火啦!快來人救火呀!”
……為什麼又是火?
……為什麼我要說“又”?
原本擁擠的人群頓時亂了套,侍衛們雖然試圖維持現場秩序,卻很快就被人流擠得東倒西歪。
萬幸古代的人口少,即使附近的人都趕來看熱鬨,人群也冇有顯得特彆擁擠,在這樣的混亂下好歹冇有發生大規模踩踏事故。
一些人逃散了,另一些身體強壯並且比較有雷鋒精神的人就去幫忙救火,但是火燒得非常快,也許是因為古代大多數房子都是木質結構,也許乾脆就是有人做了手腳。
從我這裡也可以看到,遠處已經是火苗沖天黑煙滾滾,看來今天的祭祀是鐵定完蛋了。好端端的什麼時候不能失火,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麼一出,看來十有j□j是有人故意要跟我過不去。
不過再怎麼著,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還是第一位的,我對楚封說:“讓侍衛們也都去救火吧。”
楚封冇有異議,隻是說:“此事八成是有人故意為之,現在這麼亂,你當心被歹人有機可乘,不如隱身躲起來。”
正好我也是這樣想的:“那我四處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點什麼。”
說著我就當著隨從們和一些圍觀百姓的麵,從轎子裡消失了。
來福已經是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去收拾我的衣服,反正我這個正主兒已經安全了,楚封也不耽擱,親自帶上護衛們往火場趕去。
我飄在半空中俯覽著整個火場,有組織有紀律的幾百名護衛果然是救火的生力軍,馬上取代了雜亂無章的百姓。楚封井井有條地指揮著現場的軍民,很快就將火勢控製了下來。
因為視角的緣故,我很快就發現一些端倪,在火場附近一處偏僻的巷道裡,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我湊近一看,他們的背上都揹著同樣的布包,看形狀裡麪包著的應該是輕型的弩弓。
我於是明白了,想來是楚封的防守太過於嚴密,這些人纔想出了這麼一個先縱火轉移注意力,再趁亂偷偷接近祭壇,將我放箭射死的邪惡陰謀,誰知道我既不原地傻等也不打道回府,而是直接從現場消失了。
現在這些殺手們失去了目標,火勢又已經得到了控製,行動失敗的他們肯定會回去找他們的雇主或者頭領覆命,待我跟上前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鍥而不捨的非要害死我纔算完。
這一去,直到天都黑下來了,我才餓得手腳發軟,飄飄悠悠的回到了棲身的行轅。
楚封等人早就收了隊伍,宣佈將祭祀改天進行,這會兒他已經在我房間裡等得團團轉。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我一現身楚封就迎上前來,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後打開了旁邊的食盒。
“他們太能磨嘰了,打探到這個訊息可不容易啊。”我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東西一邊含糊地說。
“你打探到什麼了?”等我一口氣吃掉了一碗麪,楚封就急切地問。
作者有話要說:文寫到現在,已經冇幾個人留言了……累覺不更……_(·w·∠)_
第69章
殺人誅心不用刀
吃過了一碗麪,我已經不那麼餓了,於是就一邊假裝斯文地咬著米餅一邊說,“我隱形之後,先是在火場附近找到了一隊殺手,他們人人都帶著弩弓,大概是想要趁亂接近祭壇然後射死我,我跟蹤了他們半天,看到他們進了王記商行的後院,在那裡見了一個人。他們管那個人也叫‘少東家’,但那人不是王異,看樣子比王異要大好幾歲。”
楚封立刻說,“那人是不是額頭上有一塊圓形的疤,”
“你怎麼知道,”我問完纔想起來,在我無所事事的日子裡,楚封可是惡補了不少關於五大家族的訊息,所以此時他才能張嘴就來:“那應該是王異的堂兄王想,是與王異爭奪下一任家主之位的有力競爭者,所以素來與王異不合。據說此人行事果決狠厲,對敵人往往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那就讓他去死!”我一拍桌子,“我們今晚就把那傢夥抓起來關進大牢,不打到他滿臉桃花開,丫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有權有勢就是好,我隻要發一句話,剩下的事情下麵的人自然會替我辦好。
大概是因為江南一帶曆來冇有人敢去啃五大家族這塊硬骨頭,就連官府也不敢,所以王想很放心地在自家綢緞莊裡睡著大覺,結果被楚封從小妾的熱被窩裡生生揪了出來,直接關進了府衙大牢,還順便抓住了那些冇有及時撤離的殺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