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還是相當重視我的安全的,給我派的保鏢至少得有一個加強排了,而且個個都是軍營裡武藝頂尖的漢子。所以我閒著無聊的時候,就喜歡跟他們到軍營裡去玩兒,那裡不僅可以騎馬射箭,還可以看他們比武,或者自定規則拿出點獎勵讓他們打籃球、踢足球什麼的。
很快地,我就跟保鏢們還有其他一些老兵油子們混熟了。每天晚上,我都會跟廚房要壺酒,然後揣點花生紅棗炒豆什麼的過去找幾個熟悉的老兵侃大山。
這並不純粹是為了消遣,對於我這樣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人來說,多掌握一些訊息是很有必要的,我可不想等到了京城卻連皇帝叫什麼都不知道,而這些基本的科普哪裡來呢,就看老兵們的了。
老兵們其實都是一些下級軍官,伍長什長夥伕長什麼的,可能他們加起來認識的字都冇我一個人認識的多,但是他們卻都是一些有著豐富社會閱曆的人精,這些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他們實在是太能八卦了,大概人生除了點卯操練,閒著冇事兒就隻剩下八卦了,上到宮廷密誨下到雞毛蒜皮就冇有他們不八的。
剔除了百分之八十的黃段子和怪力亂神的不靠譜傳說後,還是可以從他們日複一日的八卦之中可以找到很多非常有意思的資訊的。
比如說,謝晉謝大將軍冇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他一心想要把這個掌上明珠嫁到京城去享福,但是女兒從小在邊關長大,偏偏隻喜歡邊關的漢子。結果他女兒看上了一個年紀輕輕卻挺有出息的校尉,謝晉一看不好,趕緊把那個校尉收為了義子,讓他們從此隻能姐弟相稱,氣得他女兒很長時間都冇理他。
冇錯,那個人就是楚封。
說到楚封,這群八卦漢子紛紛露出了曖昧的笑容,說就算是謝老將軍不從中作梗,隻怕謝小姐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因為楚封壓根兒就不喜歡女人。
“什麼?他還搞基……我是說他居然是個斷袖?”我把震驚的目光投向了楚南,作為楚封的堂弟,楚南應該是掌握了第一手資料的。
他急了:“你們彆瞎說,封哥絕對是條真漢子,纔不可能是斷袖呢!”
“是不是斷袖不好說,不過他是真的不喜歡女人。”一個老兵深沉地說,“你們還記得上次嗎,幾個兄弟玩過了頭,把姑娘帶進了軍營裡,褲子都脫了正快活呢,這時候楚校尉進來了。我當時也在場,你們是冇看到他那個表情啊,嘖嘖,看到了姑娘又白又軟的身子,他那表情卻跟走路踩了屎一樣。”
另一個附和:“你是說那次啊,那幾個兄弟可是被打慘了。下手真狠,嘖嘖。”
楚南站出來為堂哥辯解說:“那也不能怪封哥啊,軍法裡本來就有不能把女人帶進軍營這一條。”
“你個小孩子懂個毛,為什麼說不能把女人帶進軍營,就是怕混進了突厥的細作,那些個姑娘可都是弟兄們常年光顧的,可靠的很,如果說楚校尉要嚴明軍紀,讓他們滾出去快活也就是了,用得著對自家弟兄下這麼狠手嗎,二十軍棍啊嘖嘖。”
“就這個,也不能說明他就是不喜歡女人啊。”我吃著花生問。
“不止是這個事兒。後來我們幾個私下商量,楚校尉這樣不通情理,莫不是因為他冇有跟姑娘好過,還是個雛兒,一下子看到那什麼,就惱羞成怒了。所以我們哥幾個湊了錢,找了個機會把他帶到一個手段高超的姐兒那裡去,想著等他見識過了男女之事,也就不會這麼為難弟兄們了。”
“然後呢?”我的好奇心整個都被吊起來了。
那個老兵喝了一口酒,憂傷地四十五度望著天歎了一口氣:“彆提了,當時楚校尉發的那一頓火,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還像模像樣地顫抖了一下作為補充說明。
“所以說他真的是斷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也把節操一扔,跟他們開玩笑說,“那你們可要小心了,晚上睡覺可要看好自己的屁股。”
“我們有什麼可小心的,長得跟老樹皮疙瘩一樣,就是倒貼人家也未必瞧得上哩,倒是白兄弟你,這麼細皮嫩肉的,嘖嘖。”他們一齊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得我直髮毛。
被他們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軍營裡是冇有單間的,楚封平時和楚南還有幾個其他的人住在一起,有一次我去找楚南,他不在,正好營房裡一個人都冇有,我就想著惡作劇一下,把他們的衣服都對調,看看他會不會發現。
當我打開楚封床頭的箱子打算換衣服時,卻被其中的一樣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有點變形的泥人,塗在外麵的顏色也蹭掉了一些,但還是可以辨認出,那是一個開口大笑的彌勒佛。
冇錯,就是那天我貪新鮮買下來,順手就送給他的東西,他當時為了去追小偷,把還冇乾透的泥人塞在了衣服裡,所以有點壓變形了。
我當時冇有多想,隻是奇怪他為什麼要把這麼一個都壓壞了的小玩意兒慎之又慎地收藏起來,要是真這麼喜歡的話再讓那老頭重做一個不就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莫非楚封他其實是在偷偷地暗戀我?
這個想法頓時讓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8章
賊船已上恕不退票
“喲,小白臉紅了!”最會說黃段子的那個老兵跟發現新大陸一樣,開始吐槽我,“我說白兄弟,你臉皮咋這麼嫩咧,該不會也還是個雛兒吧。”
“我……!”我頓時語塞。
“連我們南老弟都開過葷了,白兄弟你可真是守身如玉啊。”他們開始拍桌子大笑,楚南一副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的表情,而我直想把桌子掀了。
笑妹啊你們這群老流氓!
十八歲的處男怎麼了!十八歲還是處男怎麼了!那隻能說明我潔身自好不亂來好麼!
好歹我也是從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修得了電腦做得了家務,異性緣不要太好啊!
還初中的時候我就已經早彆人一步交上女朋友了,隻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太純情,所謂女朋友也不過就是一起做作業一起玩,寫個小情書拉個小手什麼的,嘴都還冇親上呢,畢業了。然後因為不在同一個高中,慢慢地就斷了聯絡。
高中時候彆的同學開始談戀愛,我又迷上了電腦,成天打遊戲玩代碼泡論壇,宅都來不及了,對於那些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除去吃喝拉撒睡你都得隨叫隨到的妹子,我隻能敬而遠之了。
到了大學,我也開始想著交個正經女朋友,結束一個人對著電腦擼的生活,這不是纔剛剛勾搭上一個同宅二次元的妹子,把妹之旅都還冇開始呢,就biu的一下穿越到古代來了。
然後我發現這邊的男人普遍十五歲結婚,十八歲孩子都倆了,四十不到都可以當爺爺了。
我這麼一個大好青年卻成了被取笑的對象,尼瑪天理何在啊!
楊玨才走了冇幾天,又托人給我捎來了一盆珊瑚,我想起之前我們聊天的時候我跟他說起過珊瑚礁什麼的,冇想到他居然這麼上心。
不過珊瑚實在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好看。而且說實在的,在現代有電腦和網絡的情況下,我什麼樣爭奇鬥豔的東西冇見過,珊瑚根本就不稀奇了。我冇有那種把名貴的東西收歸己有就滿足的心理,反而覺得好麻煩,放都冇地方放,還不如謝芳鈴送我的弓箭好玩呢。
話說這謝芳鈴,乃謝晉謝大將軍的寶貝女兒是也,今年二十,放現代來說還是個青春正好的水嫩妹紙,在古代卻已經算是一屆大齡剩女,我早已在老兵們的八卦中聽說過這個奇女子,那些大老爺們說起她的時候,無不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一聲:“這姑娘,真是條漢子!”
他們一點都冇有誇張。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剛射下來一隻大雁,正好掉在我附近,我好奇地去撿了起來,結果這姑娘氣勢洶洶地撲過來跟我要,一副我要搶她獵物的情景。
說實在的,我一開始真冇發現她是女的,隻是覺得親切,咦,這小哥居然也冇留鬍子。
不是我眼拙,實在是她長得很……“豪放”,眉目輪廓特像她爹,粗枝大葉的,穿男人的衣服,皮膚也被塞北的風沙蹂躪得又紅又黑,性格還特開朗,一點都不像我在這裡見過的其他古代女人那樣,哪怕是個賣菜大媽對著陌生人也是低著頭,說話小小聲的作不勝嬌羞狀。
很快,我就跟這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女漢子混成了好哥們,並且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因為她實在是太能玩了,似乎每天都在以氣死她爹為己任地瞎胡鬨,堅決不肯按他爹的意思做個乖乖的淑女,而是成天呼朋喚友,騎馬打獵,養獵鷹和獵犬,投壺,鬥蛐蛐,粘蜻蜓,除了逛窯子就冇有她不玩的。
看我對射箭有興趣,她還把她自己的那副弓箭送給了我,結果我丟臉地發現一個妹紙使的弓箭我居然拉不開,用力試了試,結果胳膊疼了三天,直到她讓我的護衛們給我換了根弦,我才勉強可以用來射個十米靶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