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雖然屈居管家之位,聽著我們的差遣,其實暗中把我們全府上上下下一切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目前楊玨不會做出自斷臂膀謀害我們的事情,所以焦典基本上還能算是“自己人”。
來福尖著嗓子憂心忡忡地說:“楚將軍,我們兩個都不算是外人,將軍能不能跟我們交個底兒啊,這仙師大人到底是哪兒去了?”
“他真的迴天上去了,彆擔心,就像上次被奸人毒害時一樣,該回來的時候他就會回來的。”楚封淡定地說,“與這個比起來,我們還是先追查凶手要緊。來福公公可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來福歎了口氣:“雜家循著蹤跡找過去,一共發現了四個人的腳印,其中一人腳底還沾了一點兒火油,應該就是放火的人了。但是追蹤到河邊線索就斷了,來人應該是趁亂乘小船離開了。”
楚封淡淡地說:“雖然放火的凶手跑了,但是傳訊的內應可還在我們中間埋伏著呢。”
焦典點點頭表示同意:“小的一直覺著,我們府上的人肯定還有個彆不乾淨的,上一次冇能挖出來,這一次可千萬不能讓他矇混了過去。”
“焦管家對下人們最是知根知底,這尋找內鬼之事就全權拜托你了。”
焦典點頭應允,楚封又對來福說:“公公,既然仙師大人還冇有回來,我們就在這長水縣裡多盤桓幾日,好好追查一下凶手的下落,此次定要殺一儆百,不然隻怕類似的行刺還會愈演愈烈,永無休止。”
來福也隻能點頭答應了。
這時候外麵的護衛稟告說,長水縣的縣令來了。
“來得正好,讓他進來。”楚封說。
於是一個頭戴烏紗帽,身材圓滾滾的縣令就圓潤地進來了,人還冇到聲音先到:“哎呀呀呀……下官聽說昨晚驛站失火了,居然殃及了京城裡來的仙師大人,下官不勝惶恐啊。看到幾位大人都安然無恙,下官甚是寬慰,額……請問哪位是仙師大人?”
“不長眼的狗奴才,我們哪個能有仙師大人的半分仙風道骨?”來福尖著嗓子嗬斥道。
縣令冇什麼誠意地拍了自己一嘴巴:“瞧我這笨嘴,仙師大人可還安好?請容下官親自向仙師大人告罪。”
楚封冷哼一聲:“仙師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有什麼話告訴我們就行了。”
“這……”縣令的小眼珠滾了滾,滿臉堆笑地說:“唉,你看這……你們來到長水縣落腳,乃是足以令小縣蓬蓽生輝的大事啊,怎麼也不知會本縣一聲呢,居然委屈在那小小的驛站裡落腳……”
他開始嘰裡咕嚕地扯淡,大體意思就是說,雖然我們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出了事,但是因為我們上岸之前冇有通知他,他對我們的到來毫不知情,這次“意外”令人惋惜,但他是無辜躺槍的不能怪他,他以後會加強防火安全教育工作雲雲。
楚封他們三個都聽不下去了,果斷讓他滾蛋。
縣令圓滾滾地滾走了以後,楚封就起身去上茅房,走到無人處,他輕聲地呼喚我:“小老虎?”
我碰了碰他作為回答。
“這個長水縣令有問題,你去跟著他看看有什麼線索。”
第59章
白太公釣壞蛋願者上鉤
楚封既然這樣說了,我就像一縷背後靈一樣地跟在了縣令身後。
縣令坐著轎子來到了一個小衚衕,東張西望了一下才讓轎伕停在衚衕口,他自己走進去敲響了一扇門。
一個三撮鬍子的中年人給他開的門,見麵就問他:“怎麼樣?”
縣令冇好氣地說:“還能怎麼樣,壓根兒連仙師的麵都冇見著,但是我看他們那個樣子,就不像是主子被燒死了的感覺。”
“這麼說,仙師冇被燒死?”
“不知道!反正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縣令說,“現在他們抓了驛丞和驛站的所有人不放,你看怎麼辦吧。”
“沒關係,驛丞反正什麼都不知道。”中年人淡定地說。
縣令擦了擦汗:“王先生,我說你們這究竟是在弄什麼呀?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我的地頭上就動了手,這不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跟我有什麼相乾?我隻不過是來收拾善後的罷了。”那個“王先生”也冇好氣地說:“都是張家人肆意妄為,妄為也就算了,到頭來還要我們王家給他擦屁股,哼!不說了,我還得回去跟各位家主稟報。”
“王先生慢走啊……”縣令哭喪著臉十分不甘願地看著王先生出門去了。
我本來想跟過去看看這個王先生到底是什麼來曆,卻見他上了一條小船,順著黃河往下遊去了,船越劃越到河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上岸,我怕楚封等急了,隻好先回去再說。
“王家……張家……家主……”楚封喃喃地叨唸著這幾個關鍵字。
“有頭緒了嗎?”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但楚封隻是搖搖頭:“冇有,線索還是太少了。不過我們至少可以肯定縣令跟這件事情脫不了乾係,先把他抓起來再說。”
楚封既然下了令,如狼似虎的侍衛們就直撲縣衙而去。小縣城裡的那點兒衙役壓根就不敢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當眾把縣令抓了直接關進了縣衙的大牢。
然後楚封忽然就不急了,該吃吃該睡睡,養足精神,還去看望了一下捱了打的楚南。
楚南正趴在床上養傷呢,一看到他來了就慌兮兮地想起來:“將軍……”
“彆動,我來給你上個藥。”楚封按住他,脫了他的褲子,拿出一瓶跌打藥給他擦又紅又紫的屁股和大腿,“南弟,彆怪當哥的心狠,當時有那麼多人看著,哥必須嚴明軍紀,半點都不能徇私,不然以後在軍中就冇有威信了。”
楚南畢竟也是軍隊裡呆過的人,憋著疼出來的眼淚點點頭:“嗯,我明白的……”
“我已經暗中囑咐他們下手輕一些了,還是讓你受苦了。”
“彆這麼說,都是我失職在先,是我不好。”
“你能這樣想,哥心裡很高興。”楚封一臉欣慰地說,“以後你可要吸取教訓,千萬不可麻痹大意,不要再讓哥這樣為難,好嗎?”
楚南眼含熱淚,點頭如搗蒜,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再犯,果然是個單純好忽悠的孩子啊,被楚封這麼打一頓板子給一個甜棗,他不僅忘了記恨,反而還更加忠心了呢。
楚封又在楚南那裡噓寒問暖地聊了一陣子天,直到天色都快黑了,他才氣定神閒地去大牢裡提審了縣令。
縣令在自己的大牢裡過了一天一夜,那滋味想必非常地不好受,大概直到這時候他纔會反思監獄服刑人員的環境和待遇問題吧。
看到楚封的時候,他的火氣簡直如同火山爆發,站在牢房裡麵跳腳直罵:“楚封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羈押朝廷命官,我……我要上本參你!”
“朝廷命官?”楚封冷冷地笑了笑,“你這七品縣令也算是個朝廷命官,那皇上欽封的仙師大人在你這長水縣東風驛被人放了火,你這朝廷命官又該當何罪呢?”
縣令一臉比竇娥還冤的委屈神情:“那關我什麼事啊,再說,明明是失火,怎麼就成放火了?”
“不關你的事?那你告訴我,你昨天去見的王先生又是誰?”
縣令楞了一楞,隨即搖頭猶如撥浪鼓:“我不明白你在胡扯些什麼,什麼王先生?”
“你大可繼續裝傻充愣下去,不過你心裡應該很清楚,這件事情鬨大了,無論是‘張家’還是‘王家’都保不了你,隻要我們繼續追查下去,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推出來當替死鬼。”對著那個突然變成了鋸嘴葫蘆,一聲都不吭的縣令,楚封淡淡地笑了笑,“你若不信,那就走著瞧。”
楚封回到客棧,叫了兩人份的晚飯跟我一塊兒吃,我邊吃邊疑惑地問:“你去審縣令,難道就是為了去嚇唬他一下?”
“嗯。”楚封並不否認。
我嘀咕道:“他大小是個朝廷命官呢,我們不能真的拷打他,光靠嚇唬恐怕撬不開那張胖嘴吧?”
“不要緊,我這麼做,主要是為了嚇唬彆的人。”楚封的胃口已經恢複了,大口地吃著麵說,“隻要把他繼續關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些幕後的人就會坐不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發呆的我,疑惑地問:“怎麼了?”
“冇什麼啊。”我繼續明目張膽地賊兮兮地看著他吞嚥時滑動的喉結,不由地想起了早幾天就想做但是一直冇能做的事情,“我是在想,你的身體終於恢複了呢……”
“嗯。”
楚封冇有多想,吃完了飯把餐盤端出去,回來我就開始纏著他。
“成天穿著盔甲很重吧?”我笑嘻嘻地說,“我幫你脫了吧。”
“好啊。”楚封就帶著瞭然的笑容站著不動,我開始實地研究怎麼撬開這個罐頭,他卻比我還冇耐心地扯鬆了我的衣帶,輕而易舉地把我本來就是隨便穿的衣服脫了下來,還不斷地用各種小動作乾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