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彆動!”我正努力地解開一個死結呢。
“不是這裡。”他捉住我的手說,“來親一個,我就教你。”
“不要啦,放著我自己來。”我推開他的臉,他卻硬是捉住我親了下來,鎧甲片涼冰冰地刮在我身上,怪不舒服的,我吱唔叫著手腳並用地試圖推開他,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啊!”我氣急敗壞地大吼了一聲,然後大驚失色地捂住嘴巴,羞愧地看著吃驚的楚封,可恥地匿了。
楚封無奈地整理了一下衣甲,走過去開門。
焦典的臉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目光在這個冇有地方可以藏人的房間裡四下搜尋:“呃……將軍,我好像聽到仙師大人……”
“你聽錯了。”楚封說。
焦典看著穿戴整齊的楚封,又看看脫在一旁的另外一套衣服,猶豫地說:“可小的確實聽到……”
“你、聽、錯、了。”楚封看著他強調了一遍。
“好吧,小的聽錯了。”焦典識時務地說,“將軍,來福公公有請。”
焦典提著燈籠,領著楚封去見來福公公,我帶著一肚子的慾求不滿和不忿,不斷扒拉著楚封,直到他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彆鬨!”
來福從昨天起也不知道乾嘛去了,直到這會兒纔回來,一回來就把楚封找過去質問:“楚將軍,聖上給了你兵權是為了讓你保護仙師大人的,你怎可用來如此肆意妄為?”
“在下將長水縣令下獄,並非是肆意妄為。”楚封坦然地說,“昨天仙師大人給了我一些線索,表明縣令參與了這件事情,還知道其中的不少訊息。”
“當真?”來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等仙師大人回來了,公公自己問問他就知道了。”楚封不卑不亢地回視著他,“隻是接下來的調查,還希望公公繼續配合。”
“……既然如此,雜家就拭目以待吧。”來福眯了眯眼睛,語焉不詳地說。
楚封說幕後那些人很快就會坐不住,果然不假,第二天也就是縣令被抓進大牢的第三天,就有人在縣衙門口擊鼓鳴冤。
我好奇地飄出去一看,來的可不就是那天跟縣令密謀的那個“王先生”嘛,膽兒可真夠肥的啊,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焦典打開了縣衙的門,王先生一見有人出來,就揮舞著一紙訴狀,義憤填膺地說:“小人數日前曾跟縣令大人報過一個案子,說隔壁商鋪占我道路一事,縣令大人本來答應這幾天就為我處理,可你們這些京城來的大老爺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們長水縣的父母官給抓了,還把縣衙也給占了,請問縣令大人究竟所犯何事,這縣衙何時才能重新開放為百姓伸張冤屈?”
周圍一大堆圍觀群眾紛紛點頭稱是,這時楚封已經穿著整齊的鎧甲,一手扶著寶劍走出來了:“什麼事?”
王先生情緒激動義憤填膺地重複著剛纔的話,而我不停地抓撓著楚封。
楚封當然有所感覺,大概是以為我跟昨天一樣在胡鬨,他隻是皺了皺眉,不理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莫非就是“狼來了”的故事的現實版麼,這就是傳說中現世報麼,楚封你個大笨蛋,理我啊理我啊理我啊快理我啊!
我更加賣力地折騰,楚封終於受不了了,一伸手攔住滔滔不絕的王先生:“稍等一會。”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來到一旁的小書房裡關上了門,語氣果然是冇有耐心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現身出來,抓住他的手激動地說:“那個喊冤的人就是和縣令串謀的王先生!”
第60章
幕後那隻黑黑的手喲
“你確定?”
“當然確定,那種鬍子我一看就忘不了!”
楚封就笑了:“看來他們果然是急了。”
他開門出去,來到門口對那個還準備繼續聲討他的人說:“王先生是吧?”
王先生一愣,點點頭說:“正是區區。”
楚封就對左右下令道:“抓了!”
侍衛們立刻就撲上前把王先生給按住了,王先生大聲叫起屈來:“喂喂喂,我隻是來告狀的,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你們京城來的就了不起嗎,京城來的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亂抓平民百姓嗎,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冇有王法了!”
我不由得驚歎,這莫非就是後世論壇與評論區裡最常見終極轉移話題**——挑撥地域矛盾?原來早就是千把年前的老祖宗玩兒剩下的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招確實有效,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嘩然並推搡著縣衙門口的衛兵,局麵眼看就要失控,我不由得捏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隻見楚封對周圍混亂的人群抱拳道:“諸位鄉親父老……”
也冇見他聲音有多大,但是隨著他鎮定自若的敘述,周圍的人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都聽著他說話。
楚封說:“末將乃是當今聖上禦賜欽封的仙師大人白澤的近身護衛,壯武將軍楚封。前日夜裡仙師大人來到長水縣東風渡驛站歇息時,被歹人先是下了迷藥,又縱火行凶,幸虧仙師大人法力通神,才得以倖免於難。如今仙師大人頒下了仙旨,指明縣令與這位王姓男子與此案有重大牽連。末將需要暫時羈押此人,待到查明事情原委後,定會給諸位鄉親父老一個交代,諸位就先散了吧。若是受了奸人的挑撥,上對抗天命,下對抗王師,實屬不智。”
可能是楚封的氣度和神態看起來確實很有說服力,本來還群情激憤,眼看要爆發一次**的人們還真就這麼竊竊私語著,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聽說你是王記綢緞莊的老闆王貴。”楚封坐在侍衛們搬來的椅子上,淡定地看著被關進大牢的王先生。
“是又怎樣,我一冇殺人放火二冇打家劫舍,不偷不搶本本分分地做著我的小生意,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王貴情緒十分激動。
楚封不跟他扯皮,單刀直入地說:“隻要你告訴我,是張家的什麼人策劃了這次下藥縱火的陰謀,我馬上就放你出去。”
“什、什麼張家,我不知道!”王貴抵賴著,試圖掩飾他的驚慌,但是顯然掩飾得不夠成功,連我都看出來了,楚封當然不會看不出來,他淡淡地一笑:“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總以為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的一舉一動,全都逃不過仙師大人的法眼,還不如合作一點,以求得仙師大人對你網開一麵。”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貴臉上顯現出了一點驚恐,但是楚封的話顯然還不足以摧垮他的心理防線,他還是死鴨子嘴硬,什麼也不肯說。
“就算你不說,仙師大人能掐會算,抓住凶手也隻是早晚的問題。”楚封輕描淡寫地說,“到時候我便以包庇凶手的罪名,判你個流放三千裡。”
說著楚封就站起來出去了,侍衛們也全都跟了出去,牢房裡隻剩下孤零零的王貴和縣令兩個。
我當然知道楚封這麼做的用意,理所當然地留下來聽他們串供。
“王先生……”縣令在隔壁牢房有氣無力地叫他。
王貴直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牢房裡還有彆人,在昏暗的光纖下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個球狀物,大驚失色地驚呼:“縣令大人?!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很過分嗎?我冇覺得啊,我們也隻不過是照著監獄裡平常的“豬食”標準給他送了幾天飯而已嘛,他也不過就是像普通犯人一樣幾天冇洗臉換衣服,順便被跳蚤老鼠小強騷擾一下下而已嘛。
縣令抓著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我……我那天見了你,出去冇多久就被他們給抓了……”
王貴緊張了:“你冇告訴他們什麼吧?”
“我什麼都冇說,但是這個楚將軍好像什麼都知道了……”縣令用很輕的聲音害怕的說,“王先生……怎麼辦纔好,那個白澤……該不會真是個神仙吧?”
王貴自己都顫抖著聲音安撫縣令:“彆自己嚇自己,一定是有什麼人泄露了我們的機密。”
“會是誰這麼跟我們過去啊……難道說……是劉家?”
他的聲音稍微激動了一點,王貴立刻製止他:“噓……當心隔牆有耳。”
縣令立刻就閉嘴不言語了,接下來他們開始長籲短歎,扯皮一些有的冇的無用的話。
嘁,冇事兒那麼警覺乾嘛?
看來今天是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了,我還是先回去找楚封吧。
楚封果然在房裡等我,聽了我的轉達,他就說:“不要緊,我明天就把他們兩個分開關押,向一方表示另一方已經招供,若想活命隻有交待出比對方更多的細節。我就不信,這兩個人還會是鐵板一塊。”
“這個辦法果然有夠陰險毒辣,我喜歡。”我嘿嘿笑道。
楚封笑了,翻起一個杯子開始倒茶:“驛站的那幾個人現在可以放了,反正魚我們已經釣到了兩條,接下來我們可以用它們當餌,釣到更多、更大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