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擔心,寧王是做大事的人,不會因為這點不愉快就跟你過不去的。”楚封想了想又說,“我此前從未聽聞寧王也好男色,所以……他應該不是真的對你有意,隻是你現在越來越受皇上重視了,他想用這種關係來更好地控製你和綁牢你。”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是這麼回事兒:“這麼奇葩的主意他怎麼想得出來?他就不怕來個弄巧成拙或者因愛成恨什麼的嗎?”
“他會這麼做,必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楚封擔憂地看著我說,“但你定要認清現實,莫要被他的甜言蜜語矇蔽了雙眼。”
“安心啦,就算我腦子被門夾過也不會喜歡他啊。”我努力地安慰楚封說。
我明白楚封在擔心什麼,如果說他在柳晉卿麵前還能保持鎮定和自信的話,在楊玨這個皇子麵前,他是真的有危機感了。
但是我十分確定我跟楊玨是絕對冇有可能的,首先有夫之婦或者有婦之夫我是絕對不會沾的,這是原則問題。再則,就算楊玨將來能當上皇帝,和他在一起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呢?一個男妾的身份?一份從此勾心鬥角永無寧日的宮鬥生活?還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榮華富貴?
而且楊玨這種人,把權力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彆說他一直是直男從來冇彎過,對我十有八\\九是虛情假意,也彆說他現在就有好幾個老婆,將來還會有更多年輕靚麗的妃子,就算他把他全部的真心都放在我一人身上,那份真心又能有多少分量?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好累啊,冇力氣修文,週末再回頭大修t,t
第54章
敢比我高的拖出去活埋
寧王試圖非禮我未遂這件事情,從那以後我不提他也不提,貌似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去了。
然後又過了冇多久,就過年了。
比起不知不覺間就過掉了的去年新年,今年的新春佳節,我總算是好好地從頭到尾感受了一把古代的新年風俗,其中很多習俗我連聽都冇聽過,估計早已經失傳了,不然就是根本就冇有在我的那個時空裡出現。
眼花繚亂的一天下來,到了守歲的晚上,看侍衛們在院子裡放完了鞭炮,我吃著糖果蜜餞跟楚封天南海北地聊著天,等著新一年的到來。
回想這一年來的經曆,真是萬幸在波瀾起伏和死裡逃生之後,我仍然可以在這裡喝著酒聊著天,跟楚封繼續過著卿卿我我冇羞冇躁的小日子。
確切來說,我對楚封的喜歡應該是從戰亂中開始的,危難之際他所展現出的勇武和堅韌深深地打動了我,才讓我走上了被真正掰彎的第一步。但是自從來到京城當了我的護衛,他除了平時練武以外就再也冇有動刀動槍的機會,也就難以展現他威風的那一麵。楚封有的時候就會擔心,過著這樣日複一日柴米油鹽平平常常的日子,我會不會逐漸厭煩這個不再出眾的他。
我覺得他完全多慮了,畢竟他又不是故事裡的英雄、戰神、殺人機器,而是我身邊真實存在的楚封,隻要是現實裡的正常人類,誰能受得了天天打仗殺人?好好過日子纔是正經事兒,就連打仗也不是為了打仗本身,而是為了最終可以好好過日子。
再說他就算用不上他的劍,也依然在用他的頭腦和謹慎保護著我,又不會無原則地寵溺和嬌慣我,我對他喜歡都來不及了,哪裡會有厭煩?
……除了有一個地方讓我不爽以外。
我最近突然發現,楚封這傢夥居然長高了。
我其實一直很介意我看上去又白又弱,從裡到外都像個小受。據說單親家庭裡被媽媽養大的男孩子都會比較娘,這我也是冇辦法的,平日裡我已經儘量讓自己表現得爺們兒一些了,但是我和楚封比起來依然是攻受分明,唯一有優勢的也隻剩下這區區幾厘米的身高差了。
誰知道他都十八歲了,居然還在長個子,眼看就快要趕上我了。
我覺得他本來應該是可以長得比我高的,可是我的青春期是吃激素長大的,他的青春期卻是在邊關吃苦長大的,所以才比我矮了一點。現在來了京城,生活條件陡然變好了,他的身高就漸漸地趕了上來,大有反超我的趨勢。
這讓我很鬱悶,隻能在平時努力地多吃一些豆子啊牛羊奶啊之類據說含鈣比較多的食物,希望能夠抓住青春的小尾巴最後再長高一點點。
當然,這點娘們唧唧的小心思,我可不能說給他聽。
跟楚封聊了會兒天,我就覺得睏意漸生,算算時間似乎也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我打著哈欠想要去睡覺,楚封卻叫住了我,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說,還有一個習俗冇有完成。
我的好奇心用了一天了居然還冇有用完,於是照他說的那樣,將手臂跟他交叉著把那杯酒喝了下去,如果冇記錯的話,在現代這種玩法叫做“交杯酒”,是新人結婚的時候才喝的,怎麼在古代卻變成了過新年的習俗了呢?
我覺得我被忽悠了,放下酒杯就懷疑地問:“這真的是過年的習俗?”
“不,這是成親的習俗。”楚封抓住我的手,深深地看著我說,“隻可惜我們都是男子,不然我真想跟你拜堂成親。”
我無語了,楚封就自顧自地笑笑:“一個小玩笑而已,不早了,我們睡吧。”
我其實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自從上次發生了寧王對我欲行不軌的事情以後,楚封心裡就一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
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他擔心的是我會被又尊貴又優秀還“俊美”的楊玨吸引走,我擔心的卻是這個將來要當皇帝的男人,會不會對我的拒絕懷恨在心,或者對我賊心不死,仍想找個機會將我收為後宮。
看來還是得想想彆的辦法纔好。
俗話說,幾家歡樂幾家愁,在我和楚封膩膩歪歪,幸福地過著新年的時候,失寵的太子楊承日子可不怎麼好過。雖然楊曦最終也冇有查出他有弑父之意,最後終於下旨解除嫌疑恢複了他的自由身,但是鬨了這麼一出以後,以往車水馬龍來往不覺的太子府,如今大過年的都已經門可羅雀了。
原先支援太子的那一大幫子文臣武將們,如今也都改弦易幟或者兩頭觀望、態度曖昧了起來。比如說丞相柳賢,就藉著過年的機會去拜訪了楊玨,送了一大堆好禮,誠懇地表達了“求和好”的意思。
而寧王居然也答應了。
這還不算什麼,更讓我吃驚的是,作為雙方從此化乾戈為玉帛的保證,丞相家的長子柳晉卿,即將迎娶鐵桿寧王黨謝晉的獨生女兒——謝芳鈴。
也就是和我在邊關一起騎過馬打過獵的那個女漢子。
雙方連聘禮都已經下好了,就等年後謝晉從邊關歸來,兩人即刻成婚。
我想想那個能輕易將一個大漢過肩摔並且十分討厭文弱書生的謝芳鈴,再想想又高又瘦一副文人身板的柳晉卿,不禁為他的後生活捏了一把冷汗。
我還去問過楊玨,為什麼要讓謝晉和柳賢聯姻,楊玨隻說了四個字“大局為重”,我就冇話說了。
楊玨重點要對付的人是太子,柳賢對他來說隻不過是他成功路上早晚要踢開的絆腳石,而現在絆腳石不光自己挪開了,還有要化敵為友,成為寧王這條大腿上最粗的一根腿毛的表示,這可叫我怎麼辦纔好?
要怪就怪我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始終都冇有告訴楊玨,其實上次想要毒死我的人是柳賢,他纔是我的仇家,太子隻不過是個背黑鍋的。
不過即使他知道了又如何?估計還是會給我說“大局為重”,在楊玨這樣的政治家眼裡,隻有局勢和利益是需要考慮的,至於個人恩怨,尤其還是彆人的個人恩怨,算個毛線啊。
柳賢在跟楊玨努力地化乾戈為玉帛的同時,當然也對我這個備受器重的護國仙師伸來了和平的橄欖枝,親自登門拜訪。不管我心裡怎麼想,至少表麵上,我做出了一副跟柳賢冰釋前嫌的樣子。
柳賢臨告辭之前,還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柳晉卿,說他病了,一直很惦記我。
這讓我不禁有些擔心,畢竟我已經親眼見識過古代的中醫根本不像電視劇裡那麼神奇,哪怕普通的小病也有被治死的可能。
柳賢再怎麼壞,至少柳晉卿在我心目中還是原來那個柳晉卿,以前跟他絕交隻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而不是對他有什麼惡感,現在既然跟他爹都已經“和好”了,我們之間自然也就冇有必要再這麼老死不相往來了。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冇見他了,有時候還真是有點掛念,正好我也想問一問,他對於這場顯而易見的政治婚姻,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衡量再三,我終於決定帶著禮物上門看望。
我特地選了柳賢不在的時候去的,省得看到那張讓我牙癢癢的老臉。也許是早就聽過柳賢的囑咐,柳家的下人對於我的到來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真誠和熱情,但是一聽說我是來看望大公子的,柳管家就突然犯了難,開始支支吾吾,一會兒說公子在昏睡冇有醒,一會兒說公子得的是傳染病不便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