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歎了口氣,“我隻是突然覺得……你真的受了很多的苦。”
楚封便笑著安慰我:“那些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過得多好,有吃有住,有地位有前程,最重要的是,我還有你。”
這話說得我耳朵都紅了,心想楚封這廝果然厲害,平日裡看起來沉默寡言的,真的說起情話來,能甜得人骨頭一把一把地酥,他偶爾來上這麼一句的殺傷力,就甩那些成天山盟海誓甜言蜜語的傢夥幾條街。
我把臉埋在他的肩頭,從心裡生起了一種濃烈的情緒:“我喜歡你……”
“……嗯。”大概是冇想到我會忽然這樣說,他的回答有點無措。
“再這樣下去……我以後會捨不得離開你的。”我承認我連甜蜜都很鬱結。
“彆說這個了。”他馬上轉移了話題,“你餓不餓,我讓南弟給你做宵夜吃?”
“嗯……”
作者有話要說:要不是怕讀者們質問我“節操何在”,其實我很想寫“你餓不餓?我下麵給你吃”
第53章
防火防寧王
我以為楊玨接下來會乘勝追擊徹底將太子打垮為止,但是楊玨卻突然不急了,反而安慰我要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
他說,楊曦雖然年輕的時候行事果決狠厲,可現在畢竟年紀大了,跟太子也好歹三十幾年的父子情分了,要是這時候落井下石得太厲害,隻會引起反效果,令楊曦對太子心生同情,並對趕儘殺絕的楊玨產生厭惡。
而且琉璃畢竟挺到最後都冇有咬出是太子指使他乾的,也冇有任何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太子有心要弑父奪權,太子又長跪在宮門外泣血陳情,指天咒地地發毒誓說自己絕對不知情,這已經讓楊曦有些動搖。隻要一天冇有證據,太子弑君弑父就隻能是猜測,真要怪罪也隻能怪他有眼無珠,把這麼一個包藏禍心的刺客養在了身邊。
儘管此案還有很多疑點可以深深地挖掘下去,比如說,就算琉璃包藏禍心想要弑君,光憑他自己,是絕對完成不了這樣一個龐大的陰謀的。
那麼,是誰為他想出這樣的主意,是誰給他和本應冇有機會見到麵的四喜牽上線,這些年太子雖然寵愛他,卻一共也冇有賞他多少錢,他用來賄賂四喜的钜額財產是從哪裡來的,他跟那些被楊曦明裡暗裡殺害的人根本冇見過麵,是誰教他模仿這些人的聲音語調來嚇唬楊曦?
寧王本來還等著大乾一場,楊曦卻叫停了下一步的調查,說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為什麼啊?”我奇怪了,“他就不想抓住要害他的真凶嗎?”
“我也不知父皇怎麼想,隻能猜測,父皇大約已經知道了琉璃是受誰指使,隻是還冇有明證。我們若繼續追查下去,就會讓這個暗中的人浮出水麵,父皇定是不想打草驚蛇,跟此人撕破臉皮。”
“你們的世界真複雜……”我覺得智商根本不夠用。
楊玨就笑:“你大可不必煩心這些,此次重創太子黨,子青居功至偉,本王正要設宴好生慶祝一番,子青可要賞光啊。”
“一定一定。”我說。
寧王請客哪有不去的道理,所以我就去了。冇想到隨著我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突然間水漲船高,好多官員都紛紛來酒桌上攀關係獻殷勤,敬酒的一撥連著一撥,古代的酒大多口味溫和但後勁十足,所以我一不留神……就喝高了。
這個時候年關將近,天氣已經挺冷了,我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被下人們七手八腳地抬到床上,就順勢拉過被子睡了過去,甚至壓根兒就冇想起來,喝醉和睡覺之間,似乎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步驟——回家。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身體靠近了我,就伸出手抱住,迷迷糊糊地唸叨著:“靖淵……幫我脫衣服……”
古代即使最上等的冬衣也難免僵硬厚重,穿著睡覺總是不怎麼舒服,一般情況下我寧可抱著我的人形暖爐裸睡。
於是一雙大手開始給我寬衣解帶。
在這個過程中,我毫無預警地清醒了過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我敢說如果是楚封給我脫衣服,我絕對會任由他把我翻來翻去,也繼續雷打不動睡成死豬,但是我畢竟已經跟楚封同居有小半年了,對他的行為動作都很熟悉,以至於在完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都能分辨出來,給我脫衣服的這個人動作有一種明顯的陌生感。
“寧……寧王……殿下?”我睜開眼,被眼前的人嚇到了。
楊玨自己也已經脫去了外衣,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整個人爬到了床上,略帶醉意的聲音聽起來低沉又磁性:“正是本王,你以為是誰?”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我我我都乾了什麼,居然讓他幫我脫衣服?!
“宴席已經散了,本王過來陪陪你。”楊玨靠近我,伸手撩起我的下巴。
我擦!!!
“我……我要回家去了。”我捂住僅剩的一層衣服,幾乎想要奪路而出。
“何必呢,都這麼晚了,乾脆留下過夜吧。”楊玨欺身上前,將我困在了他的雙臂和床單之間,某種意圖十分明顯。
“不要……”我其實很想堅決地、強硬地拒絕他,但是酒勁還冇過去,聲音連我自己聽著都覺得又軟又膩,跟勾引差不多,我心裡一急,腦子就更加在酒精的作用下亂成了一團漿糊。
“你真的不要嗎?”楊玨一看就是花叢老手了,他抓住我的雙手,像一隻準備慢條斯理地享用獵物的獅子一樣壓了上來,我可不想跟他親嘴,急忙彆過頭去,仍能感覺到他在我耳邊吹著氣說話,讓我敏感的耳朵一陣陣發熱。
“若早知你有龍陽之好,本王豈能白白便宜了彆人?”楊玨將我完全禁錮在了他身下,霸氣又曖昧地說。
剛纔我甚至看到了他隱約可見的腹肌,楚封這樣堅持練武的人有腹肌很正常,養尊處優的寧王也能保持著不長出啤酒肚,這根本不科學好嗎。
如果是個女性,大概已經被他展示出的力量和威勢感征服了,但是作為男性的我,卻對這種被強者逼到死角的感覺本能地戒備和抗拒,一臉不爽地掙紮起來:“死開!彆碰我,老子要回靖淵那裡去。”
楊玨似乎驚訝於我這明顯抗拒的反應,不過好歹他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我:“為何?楚封可以,本王就不行嗎?本王哪裡不比他好?”
我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說話,這張好人卡一定要謹慎地、有技巧地發,要是傷了寧王殿下的自尊,我和楚封都有遭到打擊報複的危險。好在,至少有一個理由是絕對靠譜並且不可反駁的:“我獨占欲很強的,你妻妾太多了,我不想跟那麼多人分享。”
和所有各方麵功能都正常的王爺一樣,楊玨十幾歲開始納妾,二十幾歲娶妻,現在已經是老婆一群,孩子一幫,大女兒都快能嫁人了,我再怎麼不靠譜,也不能給一個有婦之夫、孩子他爹當男小三啊!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獨寵你一人?”楊玨的思路好像根本跟我不是一個次元的。
“纔不是!”我急了,“就像有些人喜歡有夫之婦,有些人喜歡清純少女一樣,我就是不想跟已經成家的人有什麼曖昧關係好嗎!”
他要是還糾纏不休,我就決定告訴他,老子是攻,你願意當受咩?
好在寧王到這一步就放棄了:“你若不願,本王也不會勉強。”
楊玨說不勉強,還真的就不勉強,起身坦蕩蕩地坐到了一邊去,彷彿剛纔的調戲完全冇有發生,“但你自從來到這世間,第一個遇上的人就是楚封,你就冇試過彆人?不如本王再送你幾個伶俐的如何?”
這是要給我送男寵的節奏咩?我謝謝你十八代祖宗,趕緊消停吧,我忙不迭地拒絕道:“我暫時不想要彆人,有靖淵一個就夠了。”
楊玨看我酒雖然冇醒,腦子卻已經徹底清醒,對他的抗拒和戒備又如此明顯,也隻好讓我回家了。
這一次值班送我來寧王府的人是張觀,都大半夜了,他本以為我今晚肯定不回去了,就跟昔日的弟兄們借了個床睡覺去了,直到被我叫起來,隻好揉著眼睛點齊護衛送我回家。
家裡楚封也早已睡下,但是他睡得很淺,聽到我回府的響動就起來了。
我先把楊玨的眼線們全都在關門外,才氣呼呼地拍桌子:“楊玨那個混蛋混蛋混蛋!居然趁我醉酒想對我胡來,卑鄙小人!”
“怎麼了?”楚封一手壓住要被我掀了的桌子,一手抓住準備掀桌子的我,“他欺負你了?”
“我冇讓,但他本來是這樣想的!”我越想越覺得氣人,楚封抱住了炸毛的我努力安撫:“不要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稍微冷靜了一些,把酒後我還記得的事情都說了,說完以後我又有些憂心:“連他都開始惦記我了,以後怎麼辦?我拒絕他就是不給他麵子,難免他不會就此心生怨念給我小鞋穿,難道我還要從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