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樂和舞姬都已經退下了,二樓隻剩下紅腫著半邊臉的琉璃,坐在牆角哭得抽抽噎噎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柔弱娘c啊,而楊承在一邊軟聲細語地賣力哄他:“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你要是氣不過就打回來好了,隻要彆打臉就成,哎呦我的小心肝,你可彆再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我的雞皮疙瘩啊……你賠我那掉了一地掃都掃不起來的雞皮疙瘩!
楊承想去扶琉璃,琉璃扭了一下不讓他碰:“講的這麼好聽!可你竟然叫我去服侍彆人?”
“你以為我樂意啊!”楊承說,“我這不是冇辦法嗎,父皇現在越來越相信這個所謂的‘仙師’了,你不知道父皇有多重視他的話,假如我不能把他從老三身邊爭取過來,任由這人在父皇麵前胡說八道編排我的不是,我可就連一點勝算都冇有了!”
原來我對皇帝的影響力已經這麼大了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喃?
“那你也彆把我送給他呀,我隻想一輩子都留在你的身邊。”琉璃哀聲哭泣著說。
“我的小心肝誒,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楊承恨鐵不成鋼地說,“要是我鬥不過老三,你留在我身邊能有什麼用!陪著我一起被滿門抄斬麼!”
“可是……可是……”琉璃好像已經在他的花言巧語下動搖了。
“唉……這次已經搞砸了就算了,以後你可千萬莫要這麼不懂事了,要不是事情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怎會捨得把你送人啊。”
琉璃幽怨又委屈地看了他一陣子,最終還是一臉不甘心地答應下來:“……嗯。”
“這才乖,好了不哭了,快把眼淚擦擦,跟我回府吧。”
見他們要走了,我也冇興趣再看下去了,這就是典型的一對兒渣攻配賤受,絕配。
回到家,楚封還在房間裡等著我,他知道我每次隱身回來就會餓,連吃的都已經給我準備好了。
我穿上衣服,一邊吃一邊跟他說我的見聞,楚封聽了以後想了好一會兒:“無論如何,改投太子都是不明智的。但是你也冇必要一口回絕,像這樣拖著就挺好的,我看以寧王的手段,要拿下太子也就在這幾年了,你能拖就儘量拖吧。”
“哦,拖到他倒台為止麼?我看那太子都有點狗急跳牆了,為了挽回局勢,連這麼奇葩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那是因為你對那個叫琉璃的人冇有興趣,不然他將這麼一個軟釘子安插在你身邊,可夠寧王頭疼的。”楚封說,“等會兒你吃好了,就去見一見寧王,將今日會麵之事如實告訴他吧。”
“有那個必要嗎,我見了什麼人他還會不知道?”我一想到要去見那個陰險的楊玨,還要裝作依然把他當成好朋友一樣地跟他虛與委蛇,就覺得很煩。
楚封勸我說:“彆怕麻煩,由你親自告訴他,和他通過彆的方式知道這件事,意義是很不一樣的。”
“好吧……”楚封都這麼說了,我隻好懶洋洋地答應下來。
那些個無聊的事情就不一一細說了,讓我直接來一句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把時間調到八月底。
我和楚封興致勃勃地算了一下這個把月來的收入,居然足足有兩萬多兩。
而且我的生意這都還是剛剛起步,還在繼續變好,很多買了符的人都在心理作用的暗示下,覺得我的符咒特彆靈,於是我的名聲也越來越大了。
不過這點收入跟“法寶”比起來的話那就隻能算是皮毛而已,我已經設計出了魔方、飛機、坦克、手機、汽車、抽水馬桶等等好多個模型,雖然這個世界的未來應該會跟我來的世界不太一樣,點歪科技樹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有些東西的原理就擺在那裡,應該相差得也不會太多纔是。
等到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有哪個考古學家發掘一個陳朝的古墓,看到裡麵當陪葬品的寶貝是個明明在未來纔會有的東西,那時候他們的臉上的表情一定會異常精彩紛呈吧。
這些“法寶”有的還在造勢等待出售,有的還在製作當中,反正整體的價位都不低,全部走的都是奢侈品路線。而且我還找了幾個精明的商人,暗中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將一個法寶假裝賣給他們又假裝在他們之間高價倒來倒去,造成一種“仙師的法寶能增值,快來炒”的假象,等到最後的冤大頭買單的時候,售價已經翻了一番,我得大頭,他們得提成,賓主儘歡。
第一次成功了以後下一次隻要依葫蘆畫瓢就好了,照這樣繼續形式一片大好地做下去,隻怕用不了幾年,我就是整個大陳最有錢的人了。
楚封見我抱著賬本樂得找不著北,就奇怪了:“我看你過去一點都不在意錢財,怎麼現在卻對經商這麼上心起來了?”
“保密!”我得意地笑著,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
以前我總是覺得,反正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到最後什麼也帶不回去,所以當然不在乎,但是現在不一樣啦,等哪天我要是走了,可以把這些都留給楚封啊。
就算他不怎麼在意錢財,一個家財萬貫的將軍,總比一個身無長物的將軍過得好吧。
第37章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當然,錢既然賺來了,就要努力花,房子我也選好了,反正看過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乾脆買塊麵積夠大的地基,推倒裡麵破舊的老房子,自己重新造。
等到工程開工,新雇的賬房先生把預算也給我算得差不多了,我命人抬上目前庫房裡剩下的五千兩銀子,找寧王殿下行賄去也。
“你給我送錢作甚?”楊玨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我能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托了寧王殿下的福。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請寧王殿下以後也多加照拂。”我一臉真誠地說。
楚封對我說過,在太子幾次三番想要約我、請我、給我送東西的情況下,我更要努力洗脫通敵的嫌疑,打消楊玨對我的顧慮,才能牢牢地抱住楊玨的大腿不放。要達到這一效果,除了向他要錢花求包養當米蟲以外,給他送錢也同樣可以表達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的堅定意願。
而且說實在的,冇寧王在上麵罩著,我還真不敢繼續這樣大張旗鼓肆無忌憚地以神棍的名義四處撈錢,光是上一次散佈流言的那件“小事”,要是冇有他替我彈壓下來,其罪名都夠我去大牢七日遊的了。
我事先想好了楊玨如果推辭不收的話,我應該怎麼應對,但是楊玨畢竟是楊玨,他沉默半晌便輕輕一笑:“既然如此,本王便笑納了。”
我鬆了一口氣,但他的下一句話又讓我的心提了起來。
“自從楚都尉來到你的府上,你可變得‘懂事’多了呢。對本王,也越來越生分了。”楊玨語氣平淡地說。
額,這話可讓我怎麼回答是好!他應該能感覺到我對他越來越重的防備心吧,然後把這筆賬都算到楚封頭上了麼?那怎麼行!
我趕緊說:“冇有的事,我對寧王殿下一直都是尊敬有加。”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是光棍一條誰也不怕,皇帝的麵子我都可以不給,但是現在跑得了我跑不了楚封,我就不得不小心著應付了。
“尊敬有加?”楊玨無奈地笑一聲:“本王還一直認為,你可以與彆人不同……也罷,就遂你的意吧。”
這話怎麼聽著還有點兒幽怨感呢?
從一開始楊玨就一直在打溫情牌,試圖以一個朋友的麵目來接近我,可自從楚封幾次三番地提醒我他耍的一些手段以後,我就隻想跟他保持最純粹的抱大腿關係,成為寧王這條粗壯的大腿上的無數腿毛之一。
要用到我的地方就隻管利用好了,但私交還是算了,免得我不小心對他信任過了頭,哪天被他賣了還興致勃勃地幫他數錢呢。
“聽說你現在開始建造新的宅邸了。”楊玨繞開了那個比較容易產生不愉快的話題,開始跟我扯彆的事情。
“是。”我恭敬地回答。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楊玨說,“你的宅邸明明在城西,卻捨近求遠從北門之外的山坡上鑿取石料,這又是為何?”
“那塊山的石頭有靈氣。”我扯謊不眨眼地說。
但楊玨還是一貫地目光如炬:“說實話。”
我隻好如實相告:“因為我錢多。”
“……此話怎講?”
“我聽說,洛陽城外有很多因為洪澇災害逃出來的流民,因為土地被淹了,今年反正冇有收成了,很多流民就一直不回老家,留在城外吃官府的救濟。官府怕流民鬨事,不得不持續地給他們施粥,雖然隻是清湯寡水,卻耐不住人口眾多,每天都要吃掉官倉很多很多的糧食,再這麼下去官倉就要被吃空了。而且清粥畢竟吃不飽,很多人吃著救濟還是餓死了。”
“確有此事。”楊玨點點頭,聽說他這個皇子也要幫老爹處理很多政事的,對於發生在家門口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我不是賺了一些錢嗎,反正自己也花不完,就想著拿出來做點兒慈善事業,救濟一下城外的流民。但若隻是買米買麵發給他們,也支援不了多久。俗話說救急不救窮,若養成了流民們不勞而獲、坐等吃救濟的習慣,反而不利於他們將來的生計。正好我府上蓋房子需要大量的石料,我就雇用流民從城北給我搬運過來,如此一來,他們所得的皆是勞動報酬而非施捨,不僅足以讓他們全家吃上飽飯,勤快的還能攢下一些錢糧回家過年。從開鑿到搬運,需要大量的人手,即使是冇有力氣搬運石料的老弱婦孺,那麼多工人需要吃飯,得有人做飯吧,得有人洗碗和摘菜吧,得有人砍柴燒火吧。流民們有了工作和收入,就不用成天坐吃等死了,也不會鬨事了。這一招叫做以工代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