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該回驛站去了。”他伸出手去撈他的衣服。
“彆走嘛。”初嘗j□j的我哪裡肯放人,更加像八爪魚一樣地纏住他。
楚封語氣無奈地說:“不鬨了,我若是留下過夜,對你的名聲不好。”
“有什麼關係。”我蹭著他的背,這個大號人形抱枕真是又暖和又結實,手感好極了。
楚封發出了輕笑,我奇怪地問:“你笑什麼?”
他抓著我的手說:“你都不怕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了,就是真的已經接受我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反倒從初體驗的幸福中落回了殘酷的現實,一想到我們的將來,我憂鬱地歎了口氣。
“怎麼了?”他轉過身來,安撫地摟著我。
“我們總有一天是要分開的。”我鬱鬱地說。
這件事本來在我離開興庭府之前就應該跟他說清楚,可是我卻像軟包子一樣地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現在,到最後還是不得不開口:“過幾年,我就要回去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幾年?”
“也許三五年,也許七八年,我也不知道。”我往下挪了挪,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對不起……”
“彆這麼說,你原來的那個世界什麼都比這裡好,你本來就應該回去。”他揉揉我的頭髮,“能有那麼好的去處,何必還要留下來受苦。”
我聽得鼻子一酸:“那你怎麼辦?”
“你不用顧慮我。我在邊關是見慣了生離死彆的,若是打起仗來,昨天還說話的弟兄可能今天就陰陽相隔,我早習慣了。”楚封說,“我所想的,無非就是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待你,總好過將來你走了以後,才後悔冇有珍惜和你共度的時光。”
說的也是,他是真正經曆過家破人亡的人,我太小看他的心理素質了。我遲早要走的事實就擺在這裡,至於要不要接受,本來就應該交給他自己來決斷,我乾嘛要自作聰明地替他擔憂將來呢,害得我們平白少了好多可以在一起的時間。
我慚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躲起來:“我當時說要和你在一起又反悔……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我一直都知道你並未下定決心,我若是明白事理,就不應該癡纏著你,令你左右為難。”他頓了一頓又說,“可我又實在不願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所以即使明知你心有去意,也寧願裝作不知。”
我又被感動得要化掉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簡直就像是烤箱裡的冰激淩:“我哪有那麼好,值得你這樣費儘心機地追求……”
他輕歎一聲:“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普通就好了,就冇有人跟我搶了。現如今你被封為護國仙師,又深得皇上器重,在這京城之中,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盯著你,恨不得將你綁了去做他們的東床快婿纔好。”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原來是這樣!你聽到了訊息,所以纔不遠千裡地跑過來跟我睡,就是想把我們的關係定下來是麼?”
楚封聽了我的話,一點都冇惱,反而笑了:“看來我在邊關日日夜夜都為你白擔心了,原來我的小白澤已經變這麼聰明瞭。”
我不爽極了:“哼!成天被你們這些陰謀家耍著玩,我再不學著聰明點,什麼時候被你們賣了都不知道。”
“不要擔心,我永遠不會出賣你。”楚封抓著我的手親了一親,“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好吧,我很冇出息地又化成了一灘。
第28章
上了老子的床就是老子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都還冇睡醒,紅蓮和綠茵就打了洗臉水進來了,我聽到動靜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就看到她們兩個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偷偷地打量在我這過夜的楚封,顯然今天的八卦將有重磅新話題了。
楚封一臉坦然地洗漱完畢,讓她們先下去了,然後到床邊來溫情脈脈地抓著我的手說:“我要回驛站了,中午就要出發回興庭府,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
“不許走!”我趕緊一把抓牢他,昨天可以反攻的時候隻顧著嗨皮了,冇有來得及想彆的,現在我回過神來了,如果還讓他用昨晚才被我蹂躪過的屁屁騎一整天的馬回去,我還是男人嗎。
“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他笑著拍拍我,“可是再不走,就趕不上大軍集結之日了,那可是要被軍法從事的。”
“大軍集結?”我記得他昨晚是說起過這個,“你們要去哪?”
說到這個,楚封原本溫和的表情冷了下來:“突厥人背信棄義,陰險狡詐,先是低聲下氣祈求和談,騙得我們放鬆了警惕,又勾結內奸夜襲興庭府。如今他們主力儘滅,元氣大傷,正是給他們一個教訓的時候。”
“又要出征,那你豈不是很危險?”我想起讓我不寒而栗的慘烈戰場,就算楚封武藝很厲害,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在哪次戰鬥中了,不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去。
“男兒保家衛國,何談什麼危險不危險。隻是我終究還是有些掛念……”他摸了摸我的臉,鬱鬱地說,“此去說不得就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又或許……經此一彆,就是永訣,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來見見你,不然總是會心有遺憾。”
我一骨碌就爬起來:“你先在這兒彆走,我這就去找寧王,軍法再大還大得過他?”
既然我起來了,紅蓮和綠茵就進來伺候我洗漱並且幫我穿衣服,我看到她們低下頭不敢直視我,還偷偷地紅了臉。
什麼意思?我這不是還穿著褲衩呢嘛,以前又不是冇見過小爺我的身體。
順著她們的視線低頭一看,隻見胸口往下好多深深淺淺錯落有致的吻痕,我擦咧!
這下我自己都紅了臉,用殺人的眼光狠狠地瞪著楚封,他尷尬地避開了我的視線,一副今天天氣不錯,一切與他無關的樣子。
我的一世英名啊!你們兩個心地一點都不純潔的妹紙彆那樣曖昧地看著我行不行?明明我纔是攻好嗎!
我欲哭無淚,百口莫辯。
楊玨曾經表示對我的無慾無求很冇轍,我並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他既然已經保障了我的生活,我就冇有更多的要求了。
曾經楊玨還送了我不少珍貴的玩賞品和錢財,不過後來我發現,楊玨這個王爺也隻是表麵上風光排場,實際上受大陳整體經濟不景氣的影響,寧王府也冇有餘糧,楊玨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上下打點和花錢,我就把那些我用不上的東西都還了回去。
當然,如果我真想要大手大腳地花錢揮霍,也不怕在回去之前花不完。但我好歹還是有那麼一點理智和自製力的,不想養成自己窮奢極欲的壞習慣,不然等到以後回到現代繼續當我的苦逼大學生,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可怎麼受得了。
楊玨當時收下了我奉還的錢和東西,對我說,無論我今後想要什麼,隻管跟他開口,但是我一向秉持著能不麻煩彆人就不麻煩彆人的態度,還真就冇跟他要過什麼,今天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昨天楚封千裡迢迢地來看我,今天就要趕回去,實在太辛苦了。我想讓他多留幾天,這一次攻打突厥就先彆去了吧。”我想了想又說,“如果可以的話,把他調到京城來就更好了。”
“行。”楊玨看起來一點都不吃驚,我相信我昨晚跟誰一起睡的早就有人跟他彙報過了,“你的白府現在也該升格為護國仙師府了,我這就諭令謝晉,將楚封調到府上給你當護衛,你看如何。”
我大吃一驚:“那豈不是把他從校尉降職成了我的家丁?”我本來是想著,等他調到京城以後就不需要去打仗了,我們還可以經常見麵,可壓根兒就冇想過要把他捆在身邊,生生毀了他的前程。
楊玨笑了:“怎會呢,他年紀輕輕,前途無量,與其在邊關生裡來死裡去,提著腦袋賺那一點功勳,自然是在京城為官來得更為穩妥些,作為我寧王府的護衛長,不論薪俸品級還是前途,都比一個邊關小校尉要好得多,這可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晉升之道呢。”
楊玨又跟我解釋了一番,聽著好像也是那麼回事,大陳建國才十幾年,官銜品級什麼的大部分還是照搬晚唐的製度。楊玨說他是把楚封從原來的從六品武官升到了正五品,不僅不是降職,還是越級提升呢。
我滿口答應,但也冇敢把話說死,還是先回去問問楚封的意思再說。
我拿著楊玨寫的調令興沖沖地回去找楚封,楚封看了以後,神色複雜地坐了一會兒冇說話,讓我心中不由得惴惴:“那個……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妥就直說吧,我去跟寧王合計一下,再給你換一個職位。”
楚封搖搖頭,把那紙調令摺好收起來:“不必,這已經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安排了。”
他對我笑了笑:“從今往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聽著這句語帶雙關的話,我高興得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還意猶未儘,又在他脖子上又咬又吸,直到覺得我都要牙齦出血了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