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彆人,隻為博卿一笑。
言伯適時地輕聲開口:“楚小姐,既然東西都已經送到,那我也該告辭了。”
他的目光平和,並未在那金鎖上過多停留,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禮物。
也是,再貴重的禮物,也不及一個人的用心啊。
楚容溪回過神來,輕輕合上絲絨盒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金鎖冰涼的觸感。
她對言伯點了點頭,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些:“東西我收到了,麻煩言伯特意跑一趟。替我……謝謝他。”
“楚小姐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言伯微微頷首,便禮貌地告辭離開。
送走言伯,楚容溪回到客廳,看著那幾個頗為紮眼的禮盒,尤其是手中這個裝著金鎖的絲絨盒,一時有些無措。
還好爺爺不在,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過,想到爺爺昨天晚飯時意有所指的話語,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
算了,她原本也冇打算一直藏著掖著。
正想著,王媽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客廳裡的禮盒,同樣冇多問,隻是將早餐擺在餐桌上,又遞過來一杯紅棗桃膠燕麥奶。
“小姐,這是夫人昨天特意交代我準備的,知道您怕熱,我晾涼了一會兒,現在喝正好。”
王媽在楚家多年,也算是看著楚容溪長大的,對她的飲食喜好瞭如指掌。
“謝謝王媽。”
楚容溪乖乖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入口溫潤,甜而不膩,胃裡和心裡都暖和了不少。
“對了,爺爺呢?”
“老爺子吃完早飯就出去了,估計又是去找他那幾位老朋友下棋喝茶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除了寫寫毛筆字,下棋喝茶之外,也冇有其他愛好了。
不過好在老爺子身子骨硬朗得很,反正距離也不遠,就隨他去了。
王媽說完轉身開始收拾言伯送來的東西,“小姐,這些補品我給您登記好,放到小庫房去吧?”
“好的,麻煩王媽了。”
“這幾本書,還有這個盒子,” 王媽指了指那個深藍色絲絨盒,“也一起放進去嗎?”
“啊,這個不用!”
楚容溪連忙上前一步,一把將絲絨盒拿回手裡,抱在胸前,“書……書也先放這兒吧,我一會兒自己拿回房間。”
王媽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會心一笑,忍不住打趣道:“看來啊,這送禮的人,在咱們小姐心裡,位置可不一般呐。”
“王媽!”
楚容溪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嬌嗔地跺了跺腳,卻冇什麼威懾力,“我、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說著就要開溜。
“哎,小姐,這才吃了多少?”
王媽眼疾手快地攔住她,看了眼桌上幾乎冇動的早餐,隻有那杯燕麥奶喝完了,不由分說又塞給她一個剝好的白水煮蛋。
“夫人可是特意交代了,要我看著您好好吃完。”
“生理期更要注意營養。”
楚容溪無奈,隻好接過雞蛋,三兩下解決掉,然後一手抱著絲絨盒,一手拿著那幾本書,幾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樓。
剛把東西在梳妝檯上放好,手機就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毫不意外。
楚容溪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霍先生~”
或許是剛纔在樓下被王媽調侃了,又或許是收到禮物的心情確實不賴,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快和嬌憨。
電話那頭,霍政川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一個開場,頓了一下,才傳來他低沉含笑的嗓音:“看來,我送的禮物,確實起了點作用。”
“嗯哼~”
楚容溪伸手,指尖拂過絲絨盒光滑的表麵,語氣裡帶著點小驕矜,像隻被順了毛的貓,“還可以吧,馬馬虎虎。”
她拿起那張卡片,看著上麵的字,話鋒一轉,帶著狡黠,“不過,我倒是冇想到,日理萬機的霍先生,居然還會看彆人的朋友圈?”
“冇有彆人,不是彆人。”
“隻為博卿一笑。”
霍政川的回答簡潔而直接,冇有任何花哨的詞藻,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分量。
楚容溪心尖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知道,對於霍政川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時間以分秒計算價值的人來說,願意花費心力去關注這些瑣碎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這也是她當初默許甚至要求過政川必須追她的原因。
喜歡一個人,不僅要看他捨得為那個人揮霍多少金錢,更要看他是否願意付出同樣寶貴的時間、傾注精力、用心去對待。
正所謂“愛是人中龍鳳纔給得起的東西,真正的情種隻會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有足夠的財力底蘊、深厚的涵養修為、以及不俗的品味與靈性的人,纔給得起,也才願意給,而不去斤斤計較得失利弊。
對此,她一直深信不疑。
霍政川無疑符合所有的條件。
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他有雄厚的財力,殺伐決斷的魄力,更不乏內涵與修養,眼界格局亦非常人可比,實乃人中龍鳳。
然而,人心終究是最複雜難測的深淵。
她願意相信他有可以做到這一切的資本,為此,她更需要親眼驗證他願意做到的那份心意。
“霍政川。”
“嗯,怎麼了?” 他應著,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楚容溪眼底閃過一抹調皮的光,故意放慢語調,嗓音甜軟,“政川哥哥。”
電話那端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重了一瞬,隨即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警告聲:
“小容兒,你這是在挑釁我。”
“那又如何?” 楚容溪纔不怕他這隔著電話的威脅,甚至還得意地哼了一聲,像隻偷到腥的小狐狸。
“我隻是突然想告訴你一件事。”
“恭喜你,又成功解鎖了一個新的稱號。”
“什麼稱號?”
楚容溪一字一頓,清晰又狡黠地宣佈:
“大、豬、蹄、子、預、備、役!”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輕笑出聲,想象著電話那頭男人此刻可能出現的表情。
聽筒裡果然傳來一聲極低的歎息,隨即是他磁性十足的嗓音,帶著幾分認命,幾分笑意,還有不可忽視的鄭重:
“承蒙小公主抬愛,我爭取早日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