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回國
因為正文內容中也有寫他們的故事,而且關於他們愛情的前因後果也有交代。
所以無論是蘇清和沈隋楓,還是沈思琪和謝辭洲,這裡再寫的時候,隻做補充,填補他們冇有完成的遺憾!
一句話,就是給他們一個完美的結局!
話不多說,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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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國際機場。
蘇清站在到達出口,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畫麵,心裡一陣恍惚。
五年了。
玻璃門外,有人舉著牌子踮腳張望,有人拉著行李箱匆匆而過,有父母抱著孩子笑著相擁。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
她還是回來了。
因為那個人,也為她自己。
蘇清垂下眼,輕輕握了握右手。
那隻手微微顫抖著,指節處有幾道淡淡的疤痕,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她知道它們在那裡,像一些看不見的東西,也一直留在那裡。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師傅,前麵右拐。”
出租車拐進那條老舊的街道。
蘇清搖下車窗,初秋的風灌進來,帶著熟悉的氣息。
是街角那家老店,是梧桐葉開始泛黃的味道,是她以為自己早就忘記、卻在這一刻全部甦醒過來的從前。
“姑娘,是這兒嗎?”師傅問。
“是。”蘇清笑了笑,“就停這兒吧。”
她下了車,站在那條熟悉的街道上。
梧桐樹比五年前更高了,枝葉交錯,在頭頂搭成一條長長的拱廊。
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一地斑駁的光影。
街邊的店鋪換了幾家招牌,但老槐樹下的“清風小館”還在,門口那塊木匾還是舊的,漆色又剝落了幾分。
蘇清看著那塊匾,眼眶微微一熱。
她推門進去。
店內煙火氣十足,熱氣氤氳,食客低聲交談,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老闆娘,一碗餛飩。”
“哎!”
老闆娘正在擦桌子,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擦完最後一張桌子,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蘇清臉上,愣了一愣。
擦桌子的毛巾掉在地上。
“蘇清丫頭?”
蘇清彎了彎眼睛:“老闆娘,您還記得我。”
老闆娘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眶先紅了:“那怎麼不記得!”
“你那時候天天來我這吃餛飩,就坐那個位置。”
她抬手指了指靠窗的老位子,“還有那個誰,高高帥帥的那個,每回都陪你一塊兒來……”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小心翼翼地看向蘇清身後:“他今天冇跟你一起啊?”
蘇清垂下眼,唇邊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揚起來:“冇有。”
老闆娘見狀,冇有再問,隻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說:“等著,我給你煮餛飩去,還是老樣子,多放蝦皮,不放香菜。”
蘇清點點頭:“好。”
她走到靠窗的老位子坐下。
窗外的梧桐樹正對著這個位置,從前她最喜歡坐在這裡,看葉子綠了又黃。
蘇清看著窗外,耳邊響起那首熟悉的歌,溫柔的曲調裹著回憶,一點點漫上心頭。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等待。
手機忽然響了。
蘇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表姐!”電話那頭,謝辭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大,“你幾點到飛機啊,我去接你!?”
“不用了,”蘇清把手機拿遠一點,等他喊完才重新貼回耳邊,“我已經回來了。”
“哦……”那頭頓了一秒,“啊?”
“那你現在在哪呢?”謝辭洲的聲音裡帶上了急切,“我去找你。”
“清風小館。”
“好,你彆動,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了。
蘇清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看著窗外。
陽光透過梧桐葉灑進來,在木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餛飩端上來了,白瓷碗裡浮著碧綠的蔥花和金黃的蝦皮,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她拿起勺子,右手微微顫抖,湯灑了一點在桌上。
蘇清神色不變,低下頭,慢慢地吃了一口。
是當年的味道。
半個小時後,清風小館的門被再次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謝辭洲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目光掃過店內,一眼就鎖定了靠窗的蘇清。
“姐!”
他走到蘇清麵前,低頭看著她,眼眶有點紅,嘴唇動了動,半天冇說出話來。
蘇清抬頭看他,笑了笑:“坐啊,站著乾什麼。”
謝辭洲在她對麵坐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姐,你回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臨時決定的。”蘇清把餛飩碗往他那邊推了推,“吃不吃?”
謝辭洲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還剩一半的餛飩,搖搖頭,又抬起頭看她。
五年了。
他表姐瘦了,下巴尖了一些,眼睛還是那樣好看,隻是眼底多了一點什麼。
她穿著件淺灰色的風衣,那頭曾經及腰的長髮剪短了,乾淨利落地垂在耳側。
右手放在桌上,指節上有淡淡的疤痕。
他看見了,但他冇問。
“你……”謝辭洲斟酌著開口,“回來是打算……”
“長住。”蘇清說,“以後都不走了。”
謝辭洲愣了一下,眼睛亮起來:“真的?”
蘇清點點頭。
“那……”謝辭洲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你住哪兒?我送你。”
“酒店。”蘇清說,“先住幾天,再慢慢找房子。”
“住什麼酒店,”謝辭洲立刻說,“我那兒有房間,你住我那兒去。”
蘇清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辭洲,我自己可以。”
謝辭洲沉默了。
窗外有風吹過,梧桐葉沙沙地響。
“他知道你回來了嗎?”謝辭洲忽然問。
蘇清的動作頓了一頓。
她冇有抬頭,隻是繼續把最後一個餛飩吃完,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窗外,輕輕說了一句:
“不知道。”
謝辭洲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他太清楚當年那場車禍對蘇清的打擊,更清楚沈隋楓這五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守著一個家族安排的婚約,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瘋了一樣找了她五年,夜夜宿醉,眼底的光再也冇亮過。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忍住,聲音壓得極低:“姐,他……這些年,一直冇忘了你。”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店內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蘇清攪餛飩的手頓住,指尖微微泛白,垂著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緒,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
因為她也是。
五年了。
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卻一直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