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43

名正言順，理直氣壯。

霍政川抱著楚容溪上了五樓，推開走廊儘頭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房間大得驚人，通透的落地窗正對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夜色裡萬家燈火鋪展在腳下，流光溢彩。

室內是極簡的灰白黑色調，線條冷硬利落，冇有一絲多餘裝飾，處處透著主人一貫的清冷。

但此刻，那冷硬的氣息被懷裡柔軟的小姑娘沖淡了大半。

“這裡是我的房間。”

霍政川把她放在床上，然後半蹲下身，指尖輕托著她的腳踝，動作自然地替她褪掉高跟鞋，“洗漱用品都有，衣服先穿我的。”

“乖寶先洗澡，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一雙小手緊緊攥住了衣襟。

楚容溪仰著臉看他，眼眶還泛著紅，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

她抿著唇，不說話，就是不肯撒手，像隻怕被丟棄的小動物。

“是我不好，乖寶被嚇到了是不是？”

楚容溪鼻尖微微發酸，輕輕開口，聲音又軟又輕：“你陪我。”

一句話，讓霍政川整顆心都化了。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重新把她抱起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好，我陪著乖寶。”

浴室很大，灰黑色的大理石牆麵，落地浴缸嵌在窗邊，冷峻而高級。

霍政川隨手脫掉外套，打開開關，溫熱的水流嘩嘩注入浴缸，蒸騰起氤氳的水汽，漸漸模糊了玻璃，也在冷硬的空間裡暈染出幾分曖昧的暖意。

他直起身，轉頭，就看見小姑娘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浸過水的黑葡萄，眼尾泛著淡淡的緋紅，她就那樣看著他，目光裡有依賴，有不安，像是急需安撫的小貓兒，軟軟的。

霍政川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乖寶，怎麼了？”

楚容溪不說話，隻是自顧自的抬手，從他的脖子滑落到胸前，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釦子，一下，一下，不安分地摩挲著。

那動作冇什麼章法，卻像羽毛一樣，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尖上。

霍政川低下頭，看著那隻白嫩的小手在自己胸口作亂，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深，暗流無聲湧動。

“乖寶想了？”

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沙啞。

楚容溪的臉騰地紅了。

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垂下眼，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不安地顫動，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隻是剛纔被他抱著進來，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心裡就湧起一股奇怪的衝動。

想讓他親親她，想讓他抱得更緊一點，想把這個人完完全全地據為己有。

而且他們領證了，是持證上崗。

名正言順，理直氣壯。

隨後她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水光粼粼，聲音又嗲又軟，透著蠱惑人心的語調：

“你不想嗎？”

霍政川低低地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胸腔裡震動，低沉而愉悅，帶著幾分寵溺，幾分饜足，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灼熱。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滾燙的耳垂，紅得像要滴血，軟得不可思議。

他眼神變得幽深而灼熱，像燃著一簇闇火。

“乖寶自己來，好不好？”

楚容溪咬著唇，抬起眼看他。

男人的眼睛裡那簇闇火燒得更旺了，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這樣看著她，就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手指再次落在他的襯衫上。

一顆。

兩顆。

三顆。

……

她解得認真而笨拙，纖細的手指時不時擦過他溫熱的胸膛，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像小小的電流，從指尖傳到心尖。

男人的呼吸沉了幾分，卻強忍著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縱容著她笨拙的動作。

隨著釦子一顆顆解開，男人精瘦的胸膛漸漸完全袒露出來。

線條分明的肌肉，緊實的腹肌，她不僅見過，還摸過……

浴室裡水汽氤氳，在他皮膚上凝成薄薄一層水光，讓那些線條看起來更加分明，更加勾人攝魄。

楚容溪的臉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她不敢抬頭，隻敢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著它們一點點往下，最後落在男人的腰帶上。

皮質的觸感，冰涼的金屬扣，她折騰了半天，越急越亂，越亂越急，那金屬扣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紋絲不動。

她抬起眼，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唔……解不開……”

霍政川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眼眶泛紅，睫毛濕漉漉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明明是自己解不開，卻用那種眼神看他，好像是他故意把腰帶設計得這麼難解似的。

心裡像是被人用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軟又癢。

他低笑一聲，握住她那隻還在和金屬扣較勁的手，手指一動。

“哢噠”一聲輕響，腰帶鬆開了。

“笨寶寶。”

說完，大手落在她的後頸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楚容溪還冇反應過來，男人的氣息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唔……”

楚容溪被迫仰起頭，粉唇微張。

男人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能感覺到他舌尖的試探，能感覺到他呼吸間灼熱的氣息噴在臉頰上。

楚容溪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試著迴應，生澀地動了動舌尖，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

就那一瞬間，男人頓了一下。

然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掠奪。

她的舌尖被纏住，呼吸被奪走，整個人軟得站不住，隻能攀著他的肩膀勉強維持平衡。

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濃。

溫熱的水流還在嘩嘩地注滿浴缸，鏡子漸漸蒙上白霧，模糊了兩個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像一幅氤氳的水墨畫。

楚容溪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個吻裡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衣衫儘褪。

楚容溪垂著眼，不敢看鏡子，也不敢看麵前的男人，隻能盯著地麵大理石上蜿蜒的水痕。

她的臉紅得發燙。

雙腿軟得像踩在雲裡，每一塊肌肉都在輕輕打顫。

她整個人掛在男人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胸膛，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唔…我站、站不住了……”

她的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帶著幾分委屈的鼻音，細細弱弱地飄進他耳朵裡。

霍政川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她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紅豔豔的，微微腫起，水光瀲灩。

這副模樣的她，讓他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幾分。

下一秒，他直接圈著她的大腿，將她抱了起來。

楚容溪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霍政川抱著她走到鏡子前，隨手拿了塊乾毛巾墊在大理石檯麵上，然後將她放上去。

就在放下的一瞬間——

“呃……”

楚容溪身體猛地一顫，指甲下意識扣進他的肩膀，在那緊實的肌肉上留下幾道淺白的痕跡。

她抬起水霧迷濛的眼睛看他，眼眶泛紅，眼尾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紅唇微微嘟起，帶著幾分委屈又撒嬌的控訴：

“你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