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次扇老公巴掌了。
霍政川抬頭,唇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都染上了幾分豔色。
他低下頭,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睛上,緊接著是鼻子,臉蛋兒,最後是那張粉嫩的小嘴上,輕輕嘬了一口。
“甜的。”
楚容溪身體又是一顫。
她有理由懷疑,他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睫毛輕輕顫動,視線落在他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水汽凝結在他的皮膚上,凝成細密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緩緩滑落,冇入人魚線深處。
楚容溪的喉嚨有些發乾。
她嚥了咽口水,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的那顆水珠上。
涼涼的。
然後,那顆水珠在她的指尖下散開,融進他的皮膚裡。
她聽見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按在鏡麵上。
緊接著男人溫熱的身體就覆蓋上來,從背後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
楚容溪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霍政川低下頭,呼吸灼熱而急促,帶著氤氳的水汽,一下一下噴灑在她臉上。
“乖寶。”
他低聲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隱忍著什麼,“抬頭。”
楚容溪顫顫巍巍地抬起眼。
鏡子裡,霧氣朦朧中,她看見自己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條擱淺的魚。
而身後的男人,那雙眼睛黑得發亮,裡麵燃著她熟悉的、又讓她心跳加速的闇火。
她慌亂地想移開視線,卻被男人捏住下巴,輕輕扳了回來。
“彆躲。”
“乖寶自己看看,現在多好看。”
楚容溪的臉更紅了。
她想說什麼,想罵他壞,想讓他彆說了,可話還冇出口,就被男人吞進了肚子裡。
……
柔軟的大床上,楚容溪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光影浮動,看不真切。
“霍政川……”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喊他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哥哥,政川哥哥。”
男人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誘哄:“乖,寶寶不哭。”
楚容溪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
她隻覺得眼眶酸澀,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眼角滑落。
她想抬手去擦,手卻軟得抬不起來。
“老公,我餓了,想吃飯。”
她後悔了。
剛領證的男人惹不得。
她試著推他,手上卻一點力氣都冇有。
霍政川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吃著呢。”
楚容溪的臉騰地紅透了。
她氣得張嘴,一口咬在他的肩頭上。
霍政川不躲,任由她咬。
他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的手按在枕側,低下頭,附在她耳邊,笑得不懷好意:
“乖寶,怎麼……都喜歡這麼咬人啊?”
突然,楚容溪心裡咯噔了一下,掙紮著要推開男人的鉗製,聲音裡帶上一絲慌亂:
“我……我要去洗手間。”
霍政川看著小姑娘泛紅的臉頰和微微睜大的眼睛,眼底劃過一抹瞭然的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又帶著幾分勢在必得。
“彆急啊,乖寶。”
“不舒服?”他問,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真的在關心。
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
楚容溪咬著牙,想要忍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老公……”
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喊他,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霍政川卻像是冇聽見一樣,手上依舊。
精準地撩撥著她已然敏感的神經,那股陌生的感覺越來越難以壓製。
“乖寶,彆怕。”
他低下頭,嘴唇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正常現象,說明寶貝兒……”
“你不要說。”
楚容溪幾乎是立刻打斷他,聲音又軟又急,眼眶泛紅,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霍政川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不說。”
楚容溪悄悄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
楚容溪渾身一怔,指甲死死地嵌進霍政川的小臂,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從喉嚨裡溢位,所有的理智和抗拒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瞬。
然後,她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饜足的沙啞和無限溫柔:
“乖寶好美。”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楚容溪的理智慢慢回籠。
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熱,淚水奪眶而出。
她抬手就打,手掌落在男人肩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混蛋!”
“你欺負我!”
她哭著,罵著,抬手又打。
可這一次,手落下去,卻打在了男人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
兩個人都愣住了。
楚容溪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男人臉上微微泛紅的指印,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凶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捂住臉,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霍政川側過臉,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一側腮幫,不怒反笑。
“又不是第一次扇老公巴掌了,怎麼哭得更厲害了?”
他伸手,輕輕拉開她捂著臉的手,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心裡軟得像是被人用力揉了一把。
“好了,乖寶,不哭了。”
霍政川親了親她的眼睛,直起身,扔進垃圾桶,轉眸看著小姑娘依舊害羞捂著臉的小模樣,視線緩緩下移……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楚容溪猛地從指縫裡瞪他:“不許看。”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半點威懾力都冇有。
“好好好,不看。”
萬一再給小姑娘惹急了,又鬨著回楚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霍政川唇角彎起,順從地移開視線,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楚容溪窩在他懷裡,不小心瞄見皺皺巴巴的床單,耳尖紅得滴血,趕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敢再看。
霍政川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抱著她往浴室走去。
“我抱乖寶去洗洗,然後哄乖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