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黑轎車在靜謐的街道上疾馳,車窗外的霓虹燈快速掠過,在霍政川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京公館的燈火早已亮著,言伯站在門口等候,看到車輛駛來,連忙上前迎接。
“三爺,您可回來了。”
霍政川頷首,推門下車,作間因牽扯到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褪去沾染漬的襯衫,後背的傷痕目驚心,十道猙獰的鞭痕錯縱橫,模糊,部分傷口還在滲著鮮。
霍政川低頭挲著那個金楠木製的小盒子,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冷冽與嘲諷。
這時,言旭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手提牛皮紙袋,那是之前落在車上的。
霍政川接過手提袋,將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
言伯忍不住笑了笑:“想必這是楚小姐送的吧?還可的。”
C和H,是他和的名字首字母。
他小心翼翼地將袋熊放回袋子裡,給言旭,吩咐道:“放到我的書房,另外將屜裡的紫檀木盒子拿過來。”
醫生正專注地為霍政川理傷口,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霍政川卻依舊麵不改,隻是目沉沉地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言旭便拿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子下樓了。
言伯見狀,連忙上前追問:“三爺,您上還有傷,這麼晚要去哪啊?”
言旭無奈地笑了笑,對言伯解釋道:“肯定是去找楚小姐了。”
言旭著霍政川駕車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慨,沒有說話。
對他來說,哪怕隻是遠遠守著楚小姐,看著所在的方向,也比一個人留在空曠的公館裡要好。
言旭說得沒錯,霍政川開著車,很快來到了楚家大宅門口。
霍政川坐在車裡,過車窗,抬眸向楚家大宅。
想必那就是小姑孃的房間了。
他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悉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半天,最終,他還是沒撥出去。
而且,他現在這副模樣,也不想讓看到,徒增擔憂。
紫檀木盒裡,靜靜躺著一枚龍紋戒。
龍的鱗片與環繞的卷雲紋在黑金織中流轉著華貴氣場,工藝湛,巧奪天工,盡顯王者風範。
同樣以墨玉為基底,金凰昂首而立,姿態優雅高貴,羽翼舒展間點綴著赤紅琺瑯與鴿紅寶石,流溢彩,宛如燃燒的火焰。
這兩枚戒指,顯然是一對,是霍家傳承百年的信,象征著霍家家主和主母的份、地位與至高權力。
所以,霍家歷代家主的妻子人選,務必慎重考慮,出樣貌,能力手腕,品素養,缺一不可。
這兩枚戒指所代表的意義太過重大,他絕不允許霍家的權力,輕易落旁人手中。
當年,他的母親出平凡,不被霍家認可,父親對這象征霍家權力的戒指也不屑一顧,哪怕後來被迫與他人聯姻,雙方也都沒有資格戴上這對戒指。
他要給最好的一切,要讓明正大地站在他邊。
夜漸濃,霍政川將兩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攥在手中。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