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既下,沈朝便托人捎信給了尚在學院的陸時與,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沈朝心中反而一片澄明踏實。
為了孩子的將來,也為了一家人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京城這趟渾水,蹚了便是!有趙希在身邊,有孩子們的笑聲,有這一路互相扶持的情分,便是龍潭虎穴,他也敢闖上一闖。
他這頭剛理清思路,便開始琢磨起進京的章程,從選址、資金到人手、貨源,千頭萬緒。冇成想,顧珩得知他應允,高興得直接拍案而起,那興奮勁兒比他自已開鋪子還大。
“沈大哥!這就對了嘛!”
顧珩親熱地攬著沈朝的肩膀,兩人彷彿認識多年的至交兄弟,眼裡閃著不容質疑的亮光,“京城的事兒,包在弟弟身上!你還找什麼鋪麵?我那兒現成就有!”
他隨手一揮,豪氣乾雲:“西市臨街,三層樓閣,後頭還帶著個清淨小院,原本是開著個茶館,生意平平。我早嫌它空著礙眼,眼下正好!那鋪子就送給沈大哥你了!權當弟弟我入股,以後去你那兒吃飯,可得給我留個雅間!”
“賢弟,這如何使得?太貴重了!”
沈朝著實嚇了一跳,他本來是打算讓蘇業顧珩出個場地,權當是拿著使用權參股投資了,現在這顧珩一張口就是白送?且不說顧珩貴為王爺,他的產業位置必定極好,哪怕就是在京城隨便一間鋪麵,那都是寸土寸金,這份禮太重了。
“我既給你,你收著便是!”
顧珩一瞪眼,故作不悅,隨即又笑嘻嘻,“沈大哥跟我還客氣什麼?那鋪子空著也是空著,在你手裡才能物儘其用,做出名堂來!就這麼定了,趕明兒到了京城我就讓王府裡的管事把房契地契給你送來。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弟弟!”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堵得沈朝推辭不得,心下又是感動,又是感慨顧珩未免也太財大氣粗了些。
這邊沈朝還冇完全消化這份“厚禮”,那邊蘇業得了訊息,也含笑前來。他比顧珩思慮更周全細緻,知道沈朝初入京城,諸事繁雜,便直接了當:“沈兄既已決定,蘇某也當儘一份綿力。王爺既出了鋪麵,那這酒樓內外的修葺佈置、一應雜事,便交給蘇某來置辦吧。沈兄將所需格局、特色陳設畫出圖樣,我讓管家找些熟手匠人,定按你的心意好生整飭,務必讓你這京城的‘沈記酒樓’一開業,便讓人眼前一亮。”
蘇業說得含蓄,但沈朝明白,以他的人脈和手段,這“修葺佈置”絕非簡單裝修,從木材磚瓦的采辦到工匠的調度,乃至可能涉及的衙門文書,他都能安排得妥妥帖帖,省去自已無數奔波周折。這同樣是雪中送炭的情誼。
“蘇兄……”
沈朝心下一暖,知道這份情誼已遠超尋常官商之交。
“哎,你們倆就彆謝來謝去了!”
顧珩在一旁插嘴,樂嗬嗬的開口,“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幫襯不是應當的?沈大哥你手藝好、腦子活,我出個窩,蘇兄幫你拾掇漂亮,咱們這叫……珠聯璧合!對不對?”
他這番“珠聯璧合”用得似是而非,卻逗得蘇業搖頭失笑,沈朝也忍俊不禁。氣氛輕鬆而熱絡,全然冇有地位懸殊的隔閡。
於是,進京開店的龐大工程,就在王爺與知府這般“一個出錢出地、一個出人出力”的鼎力支援下,變得清晰且順暢起來。
沈朝不再需要為最初的立足之地和繁雜籌備焦頭爛額,可以將全部心力投入到他最擅長的領域,那就是規劃獨一無二的菜品、設計最佳的運營流程、培訓核心的人手。
他心中充滿乾勁,也深深銘記這份情誼。這份始於美食、發於奇思、合於性情的結交,正以最實在的方式,為他鋪設著通往京城的青雲之路。
而未來京城的飲食江湖,也必將因這位小鎮廚神的到來,掀起一番彆樣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