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人渣後的幸福生活 第21章 坦白過往

轟隆！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沈朝腦海中炸響！他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希。他知道了？他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怎麼會……

看著他震驚失措的表情，趙希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一些，他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哀傷：“從你醒來的那一天開始，從你看我和小寶那陌生的、帶著愧疚的眼神，從你第一次主動去乾活，還給我們熬雞湯和蛋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個喝酒打人的混賬了。”

他細細地道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昨：“你戒酒戒得那麼乾脆，你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吃食，你說話的方式，你看待事情的眼光……全都和他不一樣。你比他好，好一千倍，一萬倍……可是，越好，我就越害怕……”

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再也抑製不住：“我害怕……害怕你像突然來一樣，又會突然離開……害怕眼前這一切，都隻是一場美夢，醒來之後，我還是那個帶著小寶艱難度日的趙希……我每天都在怕，怕得夜裡睡不著，隻能在你睡著後看著你的臉，一遍遍確認你還在……”

沈朝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溫順、沉默的哥兒，竟然從一開始就洞悉了全部真相，並且獨自一人揹負著如此巨大的恐懼和不安，陪在他身邊，看著他一點點改變這個家，卻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會消失！

他猛地伸出手，將渾身顫抖、淚如雨下的趙希緊緊、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已的骨血裡。

“對不起……對不起，希哥兒是我不好，我該和你坦白的……我冇想到……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他的聲音沙啞無比，充滿了懊悔和心疼。

在趙希徹底攤牌的衝擊下，沈朝也下意識地去回想自已來到這個世界的契機，那場劇烈的撞擊和刺耳的刹車聲，以及……靈魂彷彿被撕裂、抽離身體的冰冷與黑暗。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那個世界的“沈朝”，已經死得透透的了，絕無回去的可能。

他捧起趙希淚濕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已，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希哥兒，你聽我說。我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我也...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有任何隱瞞：“我來的那個地方，那個真正的‘沈朝’，已經死了，死得徹徹底底。這具身體，是我唯一能存在的依托。你們，就是我現在擁有的全部。除了這裡，除了你和小寶身邊，我無處可去，也……不想去任何地方。”

他拇指輕輕擦去他不斷湧出的淚水，語氣溫柔而斬釘截鐵：“所以，彆再害怕了。我不是暫居的遊魂，我是為你和小寶而來的沈朝，是註定要和你過完這一輩子的丈夫。“他說著將手中的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已手指上，舉到趙希麵前”這個戒指，在我們那裡是成親之日在眾人麵前交換的信物，也是兩人相愛的證明，他現在戴在了我手上，鎖住了我的心，也鎖住了我的魂。它摘不下來了，我也……不想摘。”

這番如同誓言般的話語，終於擊碎了趙希心中最後、也是最堅固的那層壁壘。所有的猜測、所有的不安，都在沈朝坦承“回不去了”的這一刻，煙消雲散。他不再是被動接受命運的安排，而是真正地、清晰地握住了這份失而複得、獨一無二的感情。

他望著沈朝清澈堅定、毫無迴避的眼眸，那裡麵隻有他的倒影。巨大的釋然和狂喜如同潮水般湧來，淹冇了之前的恐懼。他不再哭泣，反而露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卻無比燦爛安心的笑容，用力地點頭，重複著他剛纔的話：

“嗯……不離開了……永遠都不會離開了……”

他主動伸出手，回抱住沈朝，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感受著他真實的心跳和溫度。這一次，他的擁抱不再帶有任何遲疑和恐懼，充滿了全然的信賴與交付。

沈朝看著他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憐惜與愛意。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溫柔地拭去他的淚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勝有聲的濃情蜜意，燈光似乎也變得曖昧起來。他緩緩低下頭，向著那微微顫抖的唇瓣靠近……

就在兩人的呼吸即將交融的瞬間——

“爹爹……”

裡側傳來小寶帶著睡意的、模糊的囈語，似乎是在夢中呼喚。

這聲稚嫩的呼喚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趙希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回過神來，臉上迅速升起兩團紅雲，他羞得低下頭，飛快地抽離沈朝的懷抱，卻下意識地摸了摸指間的戒指，心跳如擂鼓。

沈朝的動作也頓住了，看著趙希羞赧無措的模樣，又聽聽兒子均勻的呼吸聲，不由得啞然失笑，心裡又是無奈又是柔軟。

他重新坐直身子，看著依舊不敢抬頭、耳根都紅透了的趙希，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未散的情意和一絲寵溺的遺憾：“這小子……夢話說得真不是時候。”

趙希聞言，頭垂得更低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沈朝環顧了一下這間雖然整潔卻依舊狹小、簡陋的土磚房，目光最後落在那泛黃的土牆上，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他握住趙希的手，語氣變得認真而充滿規劃：

“希哥兒，現在生意逐漸穩定了，咱家起個新房子吧。”

趙希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水光，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沈朝笑了笑，指了指沈小寶，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又無比認真地說：“蓋個寬敞的，結實的。給小寶單獨弄一間屋子，讓他……睡得踏實點。”

這話裡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趙希的臉“轟”地一下更紅了，像熟透的蝦子，他嗔怪地瞪了沈朝一眼，轉頭吹滅油燈扔下一句“快些睡覺。”便一溜煙鑽進被窩裡，手指在黑暗裡反覆摩挲著那圈帶著絲絲涼意的銀環，心底卻是一片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