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本王說,跪下。”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冰冷,“你前日在花園衝撞了柔妃,可知罪?”
原書裡確實有這個情節。柔妃是蕭衍珩的白月光替身的替身——複雜得像俄羅斯套娃。原主不小心在花園撞見了柔妃,被罰跪了兩個時辰,膝蓋都跪爛了。
蕭衍珩回來後不僅不安慰,反而覺得原主“善妒”,讓她再來跪一遍。
沈鹿溪低頭看了看光潔的地磚。
又看了看蕭衍珩。
然後她走到旁邊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蕭衍珩的筆尖頓住了。
“你——”
“蕭衍珩,我問你個問題。”她翹起二郎腿,“你知道什麼是PUA嗎?”
“……什麼?”
“就是情感操控。先貶低你,再給你一點甜頭,讓你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配,隻有他對你好。久而久之,你就變成了他的奴隸。”她看著他,“你這套玩得挺溜的。”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音。
蕭衍珩放下筆,靠向椅背,終於正眼看她了。那個眼神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審視。像獵手發現獵物忽然露出了獠牙,意外,但還不至於驚慌。
“你覺得本王在操控你?”
“不是覺得,是事實。”沈鹿溪掰著手指頭數,“你把我關在這個院子裡,不讓我見任何人;你每次來都是先冷落我再給個好臉;你拿柔妃刺激我,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這套路,放在現代是要被掛上熱搜的。”
“現代?”
“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蕭衍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沈鹿溪意外的話。
“你說的這些,是誰教你的?”
“冇人教我。”
“三天前你還是個唯唯諾諾的女人,今日忽然變得牙尖嘴利。”他微微眯眼,“沈鹿溪,你在玩什麼把戲?”
沈鹿溪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男人不傻。
原主的變化確實太大了,大到不合理。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蕭衍珩遲早會發現她不是原來的沈鹿溪。到時候等待她的就不是虐文劇情了,而是——
“細作”、“奪舍”、“妖邪附體”。
這些詞在古代任何一個都能要她的命。
她迅速調整策略。
“把戲?”她站起來,走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看著蕭衍珩,“殿下,我不是在玩把戲。我是死過一次了。”
蕭衍珩的瞳孔微縮。
“那天你讓柔妃罰我跪了兩個時辰。”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情緒——不是原主的,是她自己的,“我跪在那裡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能活著站起來,我再也不會跪任何人。”
這句話是真的。
上輩子她跪過太多次了。跪領導、跪甲方、跪生活。跪到最後膝蓋碎了,尊嚴冇了,人也冇了。
蕭衍珩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有他冇見過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種冷冽的、決絕的……清醒。
“你在威脅本王?”
“我在通知你。”沈鹿溪直起身,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話——
“對了,你茶涼了。讓人換一杯吧,彆喝冷的,傷胃。”
說完她走了。
留下蕭衍珩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一盞冷茶,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侍衛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蕭衍珩端起那杯冷茶,抿了一口。
涼的。
確實傷胃。
他放下杯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第四章 係統崩潰,劇情開始跑偏
警告!警告!劇情偏離度已達47%!
原定劇情“女主跪求原諒”未觸發!
原定劇情“女主落淚認錯”未觸發!
原定劇情“男主心生厭棄”未觸發——等等,這個觸發了但方向反了?男主為什麼冇有厭棄??
沈鹿溪躺在床上,聽著係統在她腦子裡瘋狂報警,翻了個身。
“你安靜點兒,我要睡覺。”
宿主!劇情偏離度如果再升高,世界線會——
“會怎樣?天塌了?”
……那倒不會。但劇情邏輯會越來越混亂。
“那不挺好的嗎?混亂了就不用按劇本走了。”
宿主你這種躺平思想很危險——
“係統。”沈鹿溪忽然認真起來,“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