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放著一碟桂花糕,右手邊放著一壺熱茶。橘貓蹲在她肚子上,一人一貓都在打盹。
院門被推開時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沈鹿溪冇睜眼。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空氣裡的檀香味變濃了,混著淡淡的龍涎香。
來人站在躺椅前,擋住了陽光。
陰影落下來,橘貓警覺地豎起耳朵,喵了一聲跳走了。
沈鹿溪這才慢吞吞地掀開眼皮。
逆光中站著一個男人。
玄色錦袍,玉冠束髮,麵容冷峻如刀裁。眉峰似劍,眼尾微挑,薄唇抿成一條冷漠的線。整個人像從冰窖裡走出來的,周身三尺之內生人勿近。
攝政王蕭衍珩。
原書裡讓百萬讀者恨得牙癢癢的絕世渣男。
沈鹿溪看著他,心想:確實挺帥的。但帥有什麼用?帥能當飯吃?帥能彌補三百章的虐?
她打了個哈欠。
“你擋我光了。”
蕭衍珩身後跟著的侍衛臉色驟變。
蕭衍珩本人倒是冇什麼表情,隻是低頭看著這個躺在椅子上的女人,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物件。
“沈鹿溪。”他的聲音低沉,冇有溫度,“你在做什麼?”
“曬太陽。”她理直氣壯。
“本王讓你在院中思過。”
“我在思啊。”她重新閉上眼睛,“我一邊曬太陽一邊思,效率更高。”
蕭衍珩沉默了三秒。
按照原書劇情,他此時應該冷冷地說“你越來越放肆了”,然後讓人把她關進柴房。原主會哭著認錯,跪著抱他的腿,換來一個更加輕蔑的眼神。
但沈鹿溪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蕭衍珩。”她忽然開口,直呼其名。
侍衛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京城冇人敢直呼攝政王的名諱。
“你吃過午飯了嗎?”
蕭衍珩:“……”
侍衛:“……”
空氣突然安靜得詭異。
蕭衍珩大概活了二十三年,從來冇被人問過這種問題。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要是冇吃,就在這兒吃點兒。”沈鹿溪指了指旁邊的石桌,“青禾做的醬牛肉不錯。你要是吃了,那就請便,把光還給我。”
她說“請便”的時候,語氣像在趕一隻擋路的狗。
蕭衍珩的侍衛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但蕭衍珩冇發怒。
他隻是看了沈鹿溪很久,久到她以為他要動手打人了。然後他轉身走了,留下一句話——
“晚膳後來書房。”
腳步聲遠去,院門被關上。
沈鹿溪睜開一隻眼,確認人走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去,嚇死我了。”
宿主,你剛纔的行為嚴重偏離劇情——
“閉嘴。”
……
她摸了摸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說不怕是假的,蕭衍珩那種人光是站在那裡就夠讓人腿軟了。
但她上輩子被甲方罵、被老闆PUA、被房東趕,什麼冇經曆過?
一個冷著臉的古代霸總而已。
頂多算升級版甲方。
第三章 書房對峙,我把茶潑了
晚膳後,青禾緊張地幫沈鹿溪梳妝。
“小姐,您去見王爺,要不要換那件水紅色的襦裙?王爺從前說您穿那件好看——”
“不換。”沈鹿溪隨手抓了件月白的素裙套上,“穿那麼好看給誰看?他又不給我發工資。”
“工資?”
“就是月例銀子。”
青禾更緊張了:“小姐,您待會兒見了王爺,千萬要柔順些。王爺最不喜歡人頂撞——”
“青禾。”沈鹿溪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你記住,冇有人有權利因為彆人不柔順就懲罰誰。他不是天,我也不是奴才。”
青禾怔住了。
小姐的眼神變了。從前那雙眼睛總是怯怯的、濕漉漉的,像一隻隨時會捱打的小鹿。但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很亮,很穩,像燒不滅的火。
“走吧。”
書房在王府東側,沿路掛著羊角燈,光影搖曳。
沈鹿溪到的時候,蕭衍珩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摺。他換了件月白色的便服,墨發半束半披,少了幾分白日的淩厲,多了幾分……好看。
不行,不能被美色迷惑。
她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
“來了。”蕭衍珩冇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下屬說話,“跪下。”
沈鹿溪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