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副將的話,沈瑤和陸沉舟也陷入了沉思。
陸沉舟回頭看向沈瑤:“瑤兒,你那裡有冇有什麼東西,能,套在馬蹄子上,隔絕泥土的?”
沈瑤思考一番,隨即點了點頭:“有!蕭煜!你放心,這次出去巡邊,帶出去的馬一定不會受傷!”
翌日,沈瑤和陸沉舟二人帶著一大袋子準時來到蕭煜的騎兵營。
蕭煜早已結合好隊伍等候了。
沈瑤和陸沉舟將身上的大袋子取下,倒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個牛皮做的馬蹄套還有布條。
“來,一人四個,領了後將這牛皮套套在馬蹄子上,然後用布條勒住了!防水防土。”
眾人一聽,便趕忙都上來領牛皮套和布條了。
蕭煜在一旁看著,不禁對二人豎起大拇指:“姐,姐夫,你們真是神了!是怎麼想到的?”
沈瑤嘿嘿地笑了兩聲:“這算什麼,本就是獸醫的一種,之前有許多馬或者牛蹄子碰不得水,就用麂子皮給套住,當然,這一時半會找不到麂子皮,隻能用牛皮湊合一下了。”
一切準備就緒,一大群人浩浩蕩盪出發去巡邊。
開始的路上,都很正常,沈瑤和陸沉舟仔細觀察了腳下的土壤,完全是荒涼的土地,牛皮套子上沾著不少塵土。
如此,也更加驗證了沈瑤和陸沉舟昨日的猜測。
大概走出去幾十裡地,景色便有些不一樣了,這裡有不少水灘,因此地麵也比方纔稍稍鬆軟一些。
沈瑤和陸沉舟仔細觀察著周圍,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是地麵的水坑,這一處雖說有不少淺水灘,可就蕭煜的話來說,靠近水灘的泥有可能是吃人的泥土,陷進去了不容易拔出來,因此大家巡邊都會故意和那些淺水灘保持著一些距離。
可即便如此,騎兵走的路上,也有不少小水坑,這些水坑,周圍土地依舊荒涼,因此不可能來自淺水灘。
那麼這些水坑的形成,就有兩種渠道,一是這裡地質鬆軟,下雨形成的,二是人為的。
至於前者,這幾日北境朔州這邊萬裡無雲,風和日麗,巡邊的展示也說冇有一個雨點,所以基本被排除。
那便是後者,這些水坑是人為的。
想到這,沈瑤和陸沉舟叫停了隊伍,翻身下馬來到一個水坑附近檢視。
陸沉舟和沈瑤用手舀起一捧水,靠近鼻子聞了一下,果然,一股熟悉的酸味頓時衝進鼻腔。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就是這個味。”
隨後,二人環顧四周,發現這水坑附近的草,竟然黃了一片,死了一片。
沈瑤拔掉頭上的釵子,衝著那堆死草的土壤使勁戳了幾下,再拿起來一聞,雖然味道淡了許多,但還是能聞出來,有一絲絲的酸味。
蕭煜簡裝,走上前詢問:“姐,姐夫,這是有什麼問題嗎?”
沈瑤麵色凝重道:“這小水坑,有些不太正常,好似憑空出現一般,還正好在巡邊的必經之路上,怕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和你姐夫懷疑,是這水坑裡的水,造成了馬蹄子受傷。”
蕭煜眉頭緊皺:“姐,你,你是說,就這些水坑,就能讓我們的馬,一個個的受那麼重的傷?”
陸沉舟拍了拍蕭煜的肩膀:“不錯,蕭煜,張廠商,敵人無所不用其極,所以必得心細如髮”
“目前是不是有人搞鬼,我們還不能確定,但這些水坑實在蹊蹺,而且現在除了人為,也冇彆的可以解釋的,一定要小心為上。”
蕭煜看著陸沉舟,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姐,姐夫,我知道了。”
如此,一群人又佯裝完全無視,向前又巡了許久纔回到騎兵營。
晚上,沈瑤和陸沉舟冇回獸醫館,而是繼續在騎兵營裡,一是給馬治病,二便是蕭煜求他們留下,也驗證一下自己想法。
果然,到了後半夜,沈瑤和陸沉舟正在臨時準備的營帳裡小憩著,院子裡傳來一陣吵鬨聲。
沈瑤和陸沉舟突然驚喜,趕忙穿上鞋子便朝著院子裡跑去,果然看著蕭煜帶著幾個將士,押著兩名男子從外麵回來。
這兩名男子,看著裝束和打扮,根本不像中原人。
蕭煜看著沈瑤和陸沉舟打來,一臉興奮地跑到二人身邊:“幾惡,姐夫,你們還真是神了,我們今日巡邊結束,特地又重新回到那處埋伏著,果真發現這兩名男子,鬼鬼祟祟的,一人拎著個木桶,往那小水坑裡倒水。”
“我們的人當時就抓了他們,仔細一問就招了,那小水坑,果然有問題,他們往那水坑裡放一種東西,是他們北狄特有的一種物質,帶有腐蝕性,隻要給夠時間,那鐵棒都能腐蝕得乾乾淨淨。”
沈瑤點點頭,果然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這些人往水裡放東西,腐蝕馬蹄,讓馬一批一批地倒下,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陸沉舟走上前:“那,蕭煜,接下來,你該當如何?”
蕭煜思考一番:“我馬上要去找趙莽將軍,將此事前因後果說明白,請他來定奪,我們抓住了北狄的人,他們定然有所行動。”
——
翌日一大早,沈瑤和陸沉舟正在獸醫館裡忙活著騎兵營的藥,趙莽和蕭煜卻雙雙到來。
見到二人,沈瑤先是一愣:“啊,趙將軍?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差人喊我一聲就是了。”
趙莽嘿嘿笑了兩聲,擺了擺手:“我又不是什麼身份尊貴的人,怎麼不能親自來了?倒是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還不值得我上門親自道謝啊?”
陸沉舟端來一壺茶,給四人倒上:“也不是什麼大事,都是為朝廷效力,我服夫妻二人不過是發現了不對提醒一下。”
趙莽歎了口氣;“蕭煜都跟我說了,不是因為你們,我們就隻能看著這馬一批一批地倒。”
“而且,算了,我也不拐彎抹角,我今日來找你們二人,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沈瑤和陸沉舟對視一眼:“趙將軍您說。”
趙莽深吸一口氣:“昨日蕭煜帶人抓了那北狄的人,不出意外,這幾日他們就應該有行動了,是打是和,總得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