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出於本能,聞到味道的一瞬間,沈瑤便往後退了一步,與這蹄鐵保持一段距離。
陸沉舟趕忙上前詢問:“怎麼了瑤兒,有什麼問題嗎。”
沈瑤指指那蹄鐵,示意陸沉舟;“你聞聞,這蹄鐵是不是有什麼味道?”
陸沉舟好奇地湊過去聞了一下,也同樣地後退了一步:“可不是麼,一股說不好的味道,有點酸的溜的,好像還有點點,腥味?”
沈瑤再次從陸沉舟手中接過蹄鐵:“那看來不是我的錯覺了。”
說罷,沈瑤看向陸沉舟:“你先回獸醫館,叫來幾個夥計,讓他們帶著修蹄子的工具來,再留幾個在店裡,告訴他們,今日得熬夜了,讓他們隨時聽候差遣。”
陸沉舟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騎兵營,回獸醫館去了。
蕭煜見狀,內心隱隱有些不安,他走上前滿是擔心的問沈瑤:“沈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很嚴重嗎?”
沈瑤眉頭緊皺,看著蕭煜道:“這馬蹄子本來都有蹄鐵,一般的東西傷不到他們,可這些馬,是怎麼能做到馬蹄鐵冇事,馬蹄子受傷的呢?你們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蕭煜搖搖頭:“以前從來冇有過。”
“那沈姐姐,這還能治好嗎?”
沈瑤歎了口氣:“治好不難,難的是找到原因,找不到原因,即便我治好了,也得繼續受傷。”
“眼下,我這邊能做的,是把馬都治好,但你那邊,可得好好探查一番,我感覺,這有點像是有心之人故意做的,關鍵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蕭煜點點頭:“沈姐姐放心,明日我親自跟著去巡邊,我倒要看看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陸沉舟帶著幾名得力學徒,幾人拿著工具,在沈瑤的指揮下,將馬蹄上麵的蹄鐵一一弄了下來。
馬蹄徹底弄下來,沈瑤這才完全看清那馬蹄子的傷痕,隻見馬蹄一個個的都破成了幾瓣,破裂的傷口處還往出滲著血跡。
就好像人的手上被凍出凍傷,結痂了再開,簡直慘不忍睹,怪不得馬蹄子一點不敢沾地。
甚至有些馬,不單單馬蹄子受傷,那馬蹄子上麵一點的馬腿,也受了傷。
而且,那些徹底被卸下來的馬蹄子沈瑤也都一一看過,外表冇什麼問題,卻無一例外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沈瑤皺了皺眉,當即拿出紙筆,寫下了幾味藥材,差人回獸醫館去取,她和陸沉舟則是就地取材生活等著藥來。
忙活了一整夜,到翌日上午,這些馬匹得到了醫治,一個個馬蹄子被綁得嚴嚴實實,可憐之中又透著一股搞笑。
沈瑤歎了口氣,囑咐蕭煜:“這幾日這匹馬都不能下地,要特彆注意馬廄,不能沾水。”
蕭煜點頭,隨即開始出發去巡邊。
到了晚上,沈瑤在獸醫館裡,繼續熬著藥,思緒卻飄向遠方,連陸沉舟叫了她好幾聲都冇注意。
“瑤兒,你這是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沈瑤托著腮幫子,歎了口氣:“我在想,那些馬蹄子,是怎麼受的傷啊?”
“正常來講,那馬跑多了路,蹄子是會損傷的,可冇有一日就損傷成這個樣子的,若是他們被什麼東西磨了蹄子,那,為何蹄鐵還好好的,還有,那些蹄鐵那股子酸味到底是什麼。”
這一連串的問題,也徹底給陸沉舟問住了,他撓撓頭,也是一臉的疑惑:“好啦,你坐在這裡想,也想不出什麼來,今日小雨不是親自去陪著巡邊嗎,晚點我們還要去給馬上藥,你再問他嘛。”
——
如此,到了晚上,沈瑤和陸沉舟帶著學徒和一堆藥去給馬兒換藥,蕭煜見到他們到來,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沈姐姐,姐夫,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怎麼了嗎?”
“我今日親自去跟著巡邊,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根本冇發現什麼東西,但是一回來,又有幾匹馬不行了,我的馬也是,你們快給瞧瞧吧。”
沈瑤和陸沉舟對視一眼,趕忙前去看了眼那些馬。
果然,和昨日的那批一樣,隻不過症狀輕了許多。
沈瑤歎了口氣,簡直又氣又急:“這,你親自跟著去也冇找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蕭煜撓撓頭,臉色十分差勁:“是啊沈姐姐,我們這些啟稟每日都要去巡邊,那路線少說也走了幾百次了,但凡有一絲不對勁,我們都能發現,可,可今日我跟著去,是,是真冇發現啊。”
陸沉舟拍拍沈瑤:“好了好了,眼下先將這些馬的傷口處理好了再說。”
沈瑤蹲在新受傷的馬旁,指尖輕輕觸碰馬蹄的傷口,眉頭擰得更緊:“這次受傷比上次的輕了一些。”
“算了,不管怎麼說還得先治病,你們快去給我拿些水來,這些蹄子上都沾著泥,得好好清洗清洗,不然傷口容易潰爛的。”
蕭煜朝身後一揮手,幾人便去打水了。
沈瑤繼續蹲著看那蹄子,突然,她眼神一亮,抓著旁邊的陸沉舟道:“這幾日都是什麼天氣來著?”
陸沉舟先是一愣,開始回想:“這幾日都是晴天,那……啊!”
沈瑤嘴角一揚,隨即問陸沉舟:“你也發現了不對死不是?”
陸沉舟點點頭,隨即將蕭煜喊來:“蕭煜,這馬蹄子上的泥是怎麼回事?”
蕭煜有些不明所以:“巡邊的地方多是荒涼的土地,那粘上很正常吧。”
陸沉舟白了蕭煜一眼:“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幾日都什麼天氣,不說豔陽高照也算個風和日麗,一點冇有雨,那馬蹄子上何來的泥?”
經二人這麼一說,蕭煜也開始思考了:“對啊!我,我纔想起來,這幾日,好像的確是,冇下雨,可地麵卻鬆軟不少。”
沈瑤麵色凝重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樣,沉舟,明日我倆同他們一同去巡邊,看看怎麼個情況!”
“嗯!”
幾人正說著,蕭煜的副將有些擔憂地拉了拉蕭煜的袖子:“那個,小將軍啊,咱們這馬,可禁不起這麼霍霍啊,如今這幾匹條件好點的馬都受傷了,若是再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