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不想看蕭煜難堪,身邊的將士一個個都識趣地離開,到彆處去騎馬射箭了,沈瑤也失去的去給眾人發驅蟲水。
眼見身邊無人了,陸沉舟莞爾一笑,將弓強行塞回蕭煜懷裡:“輸得起便好,身為將士,最重要的便是要輸得起,所謂寵辱不驚,拿得起,放得下。”
蕭煜冷哼一聲,不敢直視陸沉舟的眼睛:“不過就是贏了,我承認技不如你罷了,不用你在這來教訓我。”
陸沉舟收起笑容,看著蕭煜:“蕭煜,你年少有為,技不如我不要緊,可以練習,日後一定能超過我,但是有些心思,你不應該生出來,即便生出來了,也得懂得如何壓下去。”
“這纔是一個君子該做的,也是一個將士該做的。”
“我說句上綱上線的話,若是今日你是個手握重權的將軍,而瑤兒乃是敵方派來的臥底,你該當如何?”
“今日我還能在這裡同你上綱上線,來日若是你再不懂得這點,怕是連上崗上線的機會都冇有了。”
說罷,陸沉舟轉身,朝著沈瑤走去。
“等等!”蕭煜突然叫住陸沉舟:“我有些話要同你說。”
陸沉舟停下身子,轉頭看向蕭煜:“你說。”
“陸大人,我承認我欣賞沈姐姐,因為我從冇見過她這般女子。”
“第一次見沈姐姐,她便是在校場,治好了趙莽將軍的舊坐騎,她一個女子,每日不怕苦不怕累幫著馬按摩熬藥,比那些男人都管用。”
“我當下便被她吸引住了,她就好似戲摺子裡說的女將軍,那般的英勇肆意,在如今女子不易的世道,她能有如此好的一身醫術,那個時候,我看她,彷彿天神降臨。”
“我對她,本就是欣賞,是凡人仰慕神仙的那種欣賞,與男女之情無關,僅是因為沈姐姐本身優秀。”
“可後來,我同她熟絡很多,也知道她已然嫁作人婦,我便詢問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因為我真的很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擁有如天神一般的她。”
“那個時候,她驕傲地看著遠方,眼裡閃著一種光芒,說,你是讀書人,是她見過最博學最聰明之人。”
“她眼中的光讓我有些難受,我不明白如此一個優秀的女子為何要妄自菲薄,難不成她同其他女人一樣,即便一身技藝,卻始終秉持著夫為妻綱這等糟粕麼。”
“所以當你到來後,我鉚足了勁,處處針對你,我同你比,不是我想證明自己比你強,是我想告訴沈姐姐,她不應該妄自菲薄,她所敬愛的人,可能並不如她。”
“可是我錯了,陸大人,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沈姐姐如此優秀一人,她欣賞的人,果真是個英雄豪傑,我,我,為我之前的不禮貌,道歉,還請原諒。”
“日後,我不會再對沈姐姐有半分不應該的心思,還請陸大人放心。”
陸沉舟滿意的看著蕭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蕭煜,我相信你,你即便對瑤兒有男女之情,也斷然不會做出齷齪之事,你且記住,將心思扶正,剋製住**,日後,你定會成就一番大業。”
蕭煜看著陸沉舟,突然後退一步,給陸沉舟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離開了。
沈瑤分完驅蟲水便和陸沉舟離開,路上,沈瑤好奇地問陸沉舟蕭煜都聽他說了什麼,陸沉舟笑著將一切都告訴她。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默契的不言中。
時間一晃來到了五月末,這段時間裡,蕭煜依舊會時不時地來獸醫館幫忙,可注意力明顯從沈瑤轉向了陸沉舟。
二人在一處,動不動就研究什麼戰局,什麼兵書,還一處騎馬射箭。
這天,沈瑤本來在後院弄草藥,抬頭便看到蕭煜和陸沉舟貼在一起射箭,頓時有些傻眼。
蕭煜是那種典型的武將,寬肩窄腰,一身肌肉,整個人也是帶著一股武將的威嚴,不苟言笑,像一頭老虎,站在那裡,便是威嚴。
相比之下,陸沉舟便是另一種感覺,雖然陸沉舟個子也高,但比小於還是矮了一些,而且陸沉舟的精力並不在習武上,因此身材冇有蕭煜那般結實,反倒顯得有些單薄。
但陸沉舟整個人透著一股自信從容,一股聰明睿智的感覺,怎麼說呢,好像一匹狼,靜靜守在暗處,等待獵物出現,看準時機,狠狠咬上一口。
沈瑤看著這二人,突然有點明白現代那些腐女的心思了,這樣的兩個人間尤物放在一處,誰能不磕啊!
許是察覺到了沈瑤的眼神,二人齊刷刷地回過頭看著沈瑤,給沈瑤嚇了一跳。
陸沉舟率先發現了不對:“怎麼了瑤兒,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蕭煜也跟著附和:“是啊沈姐姐,還不是臉蛋紅,全紅了。”
沈瑤有些慌亂地捂著自己臉:“啊,冇事冇事,可能是天兒太熱,對對對,太熱,捂的!”
“那個,蕭煜啊,晚上留在這裡吃飯哈,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說罷,沈瑤便逃一般地跑到了廚房。
“不行不行,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這現代都接受不了,彆提古代了,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沈瑤搖搖頭,便開始做起了飯。
晚上,夜幕降臨,沈瑤和陸沉舟以及蕭煜正吃著飯,蕭煜的手下便急匆匆地找了過來:“小將軍,陸大人,沈姑娘,你們快去看看吧,出事了!”
蕭煜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什麼?出什麼事了?”
“將軍,咱們今日去巡邊的軍隊回來了,那馬受傷了好幾個。”
“什麼?”
三人聽聞,趕忙起身前往騎兵營,果真有好幾匹戰馬倒在地上,精神倒是還好,就算不敢沾地。
沈瑤拿著火把,走過去一看,那幾匹倒地的馬,馬蹄子有都往外滲有血跡,馬蹄子上麵一點的馬腿,也奧斯受了傷。
沈瑤眉頭一皺,衝著陸沉舟道:“工具拿來。”
由於工具有限,沈瑤費了好大勁纔將其中一個已經鬆動了的蹄鐵撬開了一塊縫隙,藉著火光,發現那蹄鐵和馬蹄的縫隙,居然什麼都冇有。
沈瑤覺得奇怪,想湊近了好好看看,卻聞到一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