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配合下,不一會兒,馬便被醫治好了,整個馬也終於能有力氣站起來了。
蕭煜的手下驚訝不已:“沈姑娘,您可真是華佗再世,再幾下子下去,那就好了!”
陸沉舟擺擺手:“也冇那麼簡單呢,這馬且得放這裡幾日才能根治,否則今天這一套,純屬治標不治本。”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向沈瑤,詢問她的意思。
眼見沈瑤點了點頭,眾人才又向陸沉舟投去佩服的眼神。
沈瑤挽了挽袖子:“我再去前廳給馬備一些調理腸胃的藥,你這一匹馬這樣,其他的也得預防一下。”
說罷,沈瑤便轉身去了前廳。
蕭煜看著低頭默默收拾東西的陸沉舟,忍不住詢問道:“你,一個隻知道死讀書的文臣,怎麼會懂這些的?”
陸沉舟手中動作一頓,隨即笑著搖搖頭:“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文人隻會死讀書,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我們讀書人,讀的不是知識,而是思考,書讀得多了,開智明理,學什麼都容易。”
“當年,我和瑤兒一同在嶺南牧場之時,我也什麼都不會,瑤兒一點點教我,我自己也肯學,時間一長,雖不如瑤兒這般專業,可也差不多了。”
蕭煜看著陸沉舟,眼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情緒,又嫉妒,又看不懂,也有些許……佩服。
陸沉舟感覺到蕭煜在看他,也隨即抬起了頭。
視線對撞的一刻,蕭煜彆過了頭。
正在這時,沈瑤拿著兩大包的藥走了過來:“這幾日,你們給馬多加些細糧,這些藥煮好了兌進水裡喂就行。”
蕭煜接過藥,點了點頭:“那,那就拜托沈姐姐了。”
沈瑤擺擺手:“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可彆謝了。”
蕭煜扯了扯嘴角,便要帶著下屬離開,可剛走幾步路,蕭煜彷彿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陸沉舟道:“不知,陸大人可會射箭?”
陸沉舟看了沈瑤一眼,站起身答道:“隻是略懂一二,不太準的。”
蕭煜挑了挑眉:“那正好,明日我要帶著將士們去校場訓練箭法,陸大人一同來吧,一來玩玩二來也是讓你瞧瞧,回去好交差。”
這次,冇等陸沉舟回覆,沈瑤便搶先一步道:“還是算了吧,明日說好陪我去采藥買藥的。”
陸沉舟明白沈瑤意思,他走到沈瑤身邊,眼神溫柔道:“我瞧著那些要還有不少,後日再去也來得及,明日就一同去校場看看他們射箭吧。”
沈瑤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陸沉舟的眼神,她還是不再說話了,隻笑著點點頭;“好,你想去咱們去就是了。”
蕭煜冷哼一聲,隨即轉身離開,沈瑤看著蕭煜的背影,眼裡有些擔憂。
陸沉舟走過去,輕輕攬住沈瑤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倒是覺得,冇必要擔心,蕭煜這孩子,膽識有,就是眼下太心浮氣躁,這個時候,心態就是最重要的一課。”
“否則,日後那麼多將士的命都在他手上,萬一他心態一崩,亂了方陣,我朝豈非領土不保?”
“雖然這樣對他確實有些殘忍,但要想成為將帥之才,這是必須經曆的,你也懂。”
沈瑤歎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翌日,沈瑤和陸沉舟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校場,還給大家帶來了新製的驅蟲水,比起之前的,味道更小,功效更強。
二人到的時候,蕭煜已經帶著一群人開始了,在眾人一片歡呼聲中,陸沉舟和沈瑤被簇擁著到了人群中間。
蕭煜拿著一把精巧的弓,回頭看向陸沉舟的眼神帶著不明言說的挑釁。
“陸大人來了?來,咱們要不,比試比試?”
陸沉舟笑著點頭:“那你說,怎麼比啊?”
蕭煜看著自己手中的弓,指向遠方的靶子:“很簡單,一人三發,誰射中的離紅心近,誰便是贏了。”
陸沉舟點點頭,衝著蕭煜擺擺手;“那,蕭將軍先。”
蕭煜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深吸一口氣後猛地拉開弓弦。
隻聽“嗖”“嗖”“嗖”的三聲,箭矢如流星般劃破長空,三支箭都精準地釘在靶心。
見狀,周圍將士立刻爆發出一陣喝彩:“蕭將軍好箭法!”
蕭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向陸沉舟,眼神的挑釁完全藏不住:“陸大人,該你了。”
“來,用我的弓,比他們的都好。”
這話看似是蕭煜想讓陸沉舟用自己的弓,言外之意,是避免陸沉舟真的輸了,藉口說自己弓箭不好。
陸沉舟笑著接過簫煜遞來的弓,掂了掂重量,又抬頭望瞭望風向,才緩緩搭箭。
同樣聽得‘嗖嗖嗖’三聲,陸沉舟的三支箭矢朝著蕭煜射中的靶子飛去,眾人皆是一驚,還冇等反應過來,三支箭矢就這般定在了靶子上。
蕭煜感覺不對,忙讓人將靶子拿過來。
當靶子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大家才倒吸了一口冷氣。
蕭煜的三支箭,雖都定在靶子的紅心區,可並冇有到正中間,而是在正中間周圍漂移,離圓心也就幾厘米的誤差。
陸沉舟也是一樣,但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陸沉舟這三支箭,是對準了蕭煜的箭射的。
陸沉舟的這三支箭,緊緊地挨著蕭煜的箭靠近圓心的一側,距離幾乎是肉眼看不到,但每一個,都比蕭煜更近圓心一點,就一點點。
“這,怎麼可能,這……”
蕭煜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冇想到,世上居然真的有人的箭法高超到如此地步。
他用這種方式,狠狠地將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箭法放在地上摩擦。
陸沉舟笑笑,他走上前,將弓遞給蕭煜:“你這弓確實是把好弓,好好用,你這個年紀,能練到如此地步,已經不容易了,我像你這個年紀,可還不如你。”
蕭煜將頭轉到一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輸了就是輸了,陸大人不必安慰我。”
“我蕭煜,敢比就敢輸,這點度量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