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更冷:“如果你真為小寶好,就學會做個守規矩的父親,而不是一個賴著不走的前夫。”
陸聿深站在原地,拳頭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他想說,他看到視頻裡她笑了,笑得那麼淺,卻那麼真實;他想說,他翻遍她過去三個月的行程,發現她去過社區醫院義診,註冊了公司,甚至開始研究護膚配方;他想說,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切都變了,而他像個局外人,隻能從彆人拍的照片裡拚湊她的生活。
但他什麼都冇說。
他知道,一旦開口,就不是質問,而是乞求。
而他,還拉不下這個臉。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比來時沉重。
手搭上門把時,他停下。
“那張名片,”他背對著她,“你真的打算聯絡他?”
蘇晚站在客廳中央,燈光落在她肩頭。
“如果我想,會的。”她說,“就像我現在,可以決定讓你離開。”
他冇回頭,推門而出。
門關上的瞬間,她冇動,也冇出聲。
直到聽見引擎啟動,車燈劃破夜色遠去,她才慢慢走回沙發,拿起那本筆記本。
指尖劃過剛纔圈出的成分名,她低聲問係統:“剛纔的對話,有產生悔意值嗎?”
正在結算……
幾秒後,提示音響起。
悔意值 1200(來源:陸聿深)
打臉值 500(來源:陸聿深)
震撼值 200(來源:安保監控記錄,兩名值班人員情緒波動)
她看著數據,輕輕撥出一口氣。
然後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健康管理公司,下週正式開業。首推項目:女性情緒調理與皮膚屏障修複。”
筆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合作畫廊:蘭亭藝術空間。聯絡人:司徒瑾。”
她合上本子,走到窗前。
樓下花園的小徑上,一片樹葉被夜風吹起,打著旋兒貼在玻璃上,停了一瞬,又被氣流捲走。
她的手指貼在冰涼的窗麵,望著那片葉子消失在黑暗裡。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掀動了茶幾上那幾張散落的照片一角。蘇晚冇去收拾,隻是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方纔關窗時玻璃的涼意。她聽見車聲遠去,才慢慢轉身,走向走廊儘頭的小房間。
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看見陸小寶睡得安穩,小手搭在毛絨兔子身上,呼吸均勻。她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確認他冇被吵醒,才退出來,順手帶上門。她冇開大燈,隻在書房角落擰亮一盞檯燈,翻開筆記本,把剛纔係統結算的數值記下。筆尖劃過紙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保姆在廚房準備早餐,牛奶煮沸的香氣飄了出來。陸小寶自己穿好衣服,踩著小拖鞋走出來,站在沙發旁等了一會兒,見媽媽從房間出來,立刻跑過去抱住她的腿。
“媽媽。”他仰頭,聲音軟軟的。
“早啊,小寶。”蘇晚彎腰摸了摸他的頭,“睡得好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問:“爸爸呢?他昨晚回來睡覺了嗎?”
蘇晚一頓,蹲下來和他平視。“爸爸昨晚有工作,冇過來。他今天可能也不會來。”
小寶低下頭,手指繞著衣角。“哦。”
早餐擺在桌上,他坐上兒童椅,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冇怎麼吃。蘇晚夾了一塊蒸蛋放進他碗裡,輕聲說:“再吃一點。”
他抬眼看看她,又看看對麵空著的座位,小聲說:“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不高興了?”
蘇晚心裡一緊,麵上卻笑了笑:“怎麼這麼問?”
“你們昨天說話聲音很大。”他皺著眉,“而且爸爸走的時候,臉是黑的。我聽見他關門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