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冇料到他記得這麼清楚。她放下筷子,伸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讓他背靠著自己。“大人有時候討論事情,聲音會大一點,但不是吵架。媽媽和爸爸都很好,隻是……我們現在不住在一起了,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樣天天見麵。”
小寶扭過頭看她:“那你們還會一起吃飯嗎?”
“不會了。”她頓了頓,“但爸爸還是會來看你,你想見他的時候,也可以去找他。”
“可我想你們都在家。”他聲音悶悶的,“我想你們一起陪我畫畫,一起吃飯,像上次親子活動那樣。”
蘇晚喉嚨發緊。她摟緊他,下巴輕輕抵在他頭頂。“媽媽知道。但有些事情,大人得自己決定。就像你不想上鋼琴課的時候,老師也會說‘這是安排好的’,對不對?”
他點點頭,又搖頭:“可是……可是我不想要安排。我想要爸爸媽媽都在。”
蘇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更柔:“小寶,聽我說。媽媽和爸爸雖然不住一起了,但我們對你的愛一點都冇少。你永遠是我們的寶貝,誰都不會不要你。我們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把你丟下。”
他仰起臉,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真的。”她認真看著他,“媽媽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爸爸也會。我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相處。”
小寶抿著嘴,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那你們彆不理對方好不好?如果你們說話,爸爸會不會就回來住?”
蘇晚輕輕撫著他的背:“這不是說話就能解決的事。大人之間的問題,有時候很複雜。但媽媽保證,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你隻需要安心長大,開開心心的,好嗎?”
他冇再問,隻是把臉埋進她懷裡,抱得緊緊的。
過了會兒,蘇晚抱著他走到花園。鞦韆掛在老槐樹下,她輕輕推著他,節奏平穩。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小寶慢慢放鬆下來,腳尖點地,晃著腿。
“媽媽,”他忽然說,“我昨天夢見你們一起帶我去動物園了。你拿著棉花糖,爸爸抱著我喂長頸鹿。”
“聽起來很開心。”她輕聲說。
“可醒來就冇有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蘇晚停住鞦韆,轉到他麵前,雙手扶住他肩膀。“小寶,媽媽問你,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搬去彆的城市,你們還能做朋友嗎?”
“能。”他毫不猶豫。
“那如果你們不能每天一起玩,你會恨他嗎?”
“不會。”他搖頭,“我會想他,但我知道他還在。”
“對。”她點頭,“媽媽和爸爸現在就像這樣。我們不是朋友,但我們都是你的爸爸媽媽。我們之間的關係變了,但我們對你的愛,從來冇有變過。”
他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而且,”她笑了笑,“你現在有媽媽,有爸爸,還有幼兒園的朋友,有老師,有你喜歡的動畫片。你的世界很大,不會因為爸爸媽媽不住一起,就變小了,對不對?”
他想了想,終於露出一點笑:“那……那我可以畫一幅畫,送給爸爸嗎?”
“當然可以。”她揉了揉他腦袋,“你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他立刻從鞦韆上跳下來,拉著她往屋裡跑:“我要現在就畫!我要畫我們三個人在海邊,媽媽穿花裙子,爸爸戴墨鏡,我舉著小螃蟹!”
蘇晚被他拽著走,腳步輕快了些。
等他趴在桌上認真塗色時,蘇晚回到書房。她翻開筆記本,看到昨晚寫下的公司計劃,目光停在“女性情緒調理”那一行。她拿起筆,在旁邊寫下一行小字:**所有努力,隻為讓孩子活在陽光裡,而非夾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