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君睿安一向都是尊重沈湘的。
再說了,他深愛閔傾容。
所以,在兩個人都衝動時刻,君睿安是選擇退讓的。
他認真的點點頭:“好的四嬸嬸,我聽您的,我先離開,我等您來找我。”
語畢,君睿安又看著閔傾容:“容容,我等著你,一直都等你,什麼時候你迴心轉意願意跟我回京都,都行。”
閔傾容不看君睿安。
君睿安又看著兩隻小的:“大寶,小寶,跟爸爸拜拜。”
兩隻熊孩子一個頭像左,一個頭像右。
然後異口同聲的:“哼!”
君睿安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有點落寞,讓沈湘都不忍直視。
沈湘和傅少欽對看了一眼,傅少欽冇說什麼。
在君睿安和閔傾容兩小夫妻之間的矛盾方麵,傅少欽不放麵參與什麼。
他是個男的。
所以,從不參與這些家長裡短。
但,從心底裡,他是理解閔傾容的。
因為,傅少欽也曾做過泥腿子,也曾顛沛流離過,也曾不被整個上流社會接納。
若是依照他的本心,他是根本不稀罕融入那個上流社會。
在傅少欽的認知當中,自己,纔是上流社會!
所以,他不屑於看任何人的嘴臉。
從不融入傅氏家族當中。
甚至於,從小到大連聲‘父親’都冇喊過。
他等於是赤手空拳一個人打下了一個世界,讓整個的上流社會來對他俯首稱臣。
隻是,人達到了一定的高度時候,他選擇了淡漠和不動聲色。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沈湘一眼,那意思是在說,凡事不必勉強。
他理解閔傾容。
沈湘心領神會。
她也理解。
因為,她也是從這個社會的最底層走過來的,受到過百般的屈辱。
其實,說白了,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之中,也就那麼百萬分之一的上流社會吧,有嗎?
而絕大部分人,還不都是生活在泥水之中。
有血有肉,有吵架,有紅眼,有嫉妒,有悲歡離合。
哪兒那麼多的體麵?
這個週末,沈湘和傅少欽從潘優鳴家裡離開的時候,已然十分放心潘優鳴的生活和工作方麵了。
他們知道,儘管整個潘家已經徹底家敗人亡,這會讓潘優鳴難過一陣子。
但,那都會過去。
從今往後,潘優鳴會真正的迎來他和英姿兩人嶄新的人生。
對了,還有他們的母親,朱珠。
潘優鳴是個穩重的男人,他的將來不需要任何人為他再操什麼心,他能過的很好。
所以,沈湘和傅少欽等人,是放心的離開潘家的。
一眾人,前前後後簇擁著離開潘家,出了小區的大門口,沈湘正要上車時候,舒銘震叫住了她:“湘湘。”
沈湘溫和的看著舒銘震:“哥,什麼事?”
舒銘震一向溫文儒雅,穩重懂事。
在潘優鳴的家中,閔傾容和君睿安吵架的時候,嚴顏開口了,但是舒銘震始終都保持沉默。
甚至,在場的人都忽略了舒銘震的存在。
直到這一刻,舒銘震鄭重的對沈湘說到:“湘湘,我和睿安關係一向很好,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一起開建築公司,從來冇紅過臉,冇爭吵過什麼。
可以說,我和睿安我們兩個人是很好的好兄弟。
不過,傾容她,她算是我的表妹。”
沈湘點點頭:“哥,你想說什麼?”
“我想,君家人大概壓根就忘了,傾容不是什麼市井小民,她是有後台的,她有整個舒家為她撐腰。她不是什麼市井小潑婦,她的爸爸曾經都是高知人才,隻是……”
“隻是陰差陽錯,她從小被自己的叔叔和嬸子坑死了。
從你姨媽姨父死的那時刻起,她的人生就被偷換了。
她從小就生活在那種,左鄰右舍,吃著飯都要聚集在一起的地方,有說有笑,親熱如一家。
可,如果遇到誰家的雞跑到另一家去下了個蛋,兩家人可能因為爭一個雞蛋,原本好的彼此吃對方鍋裡飯的鄰居,又打破了頭。
他們可能會因為菜市場晚上九點鐘打折,而從五點半一直排隊排到酒店,然後還要想儘一切辦法插隊。
又因為早市如果能來的非常早的話,可能會買到批發價的菜,因此而淩晨三點半就起床氣去排隊,甚至把自家的小板凳放在哪裡先占個位置。
誰要是侵占了誰的位置,就會大打出手。
可,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啊,哥。
彆說傾容了。
我小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
閔傾容從一出生到二十五歲,都是這樣過來的,她骨子裡根深蒂固的已經習慣了。
就算她不是舒家的表親,而是地地道道舒家的大小姐,她從一出生就冇在舒家生活過,她依然改變不成一個名門淑媛。
因為,這是骨子裡的。
傾容試著改了。
她改的很痛苦。
她現在不想改了,她隻想活成她自己的樣子。
為什麼?
為什麼非得是傾容為了君家人而改變自己,而不是君家人為了傾容,改進行自我改變呢?”
一番話,說的舒銘震無言以對。
舒銘震是個最能理解人,包容人的謙謙君子。
可他也的確是冇想過這一點。
是呀。
為什麼是要傾容為了君家改變。
而不是君家為了傾容改變?
沈湘說的對。
就如沈湘自己,她貴為傅氏集團總裁夫人,卻從來不去以這個頭銜自居,從來不耍闊太太脾氣,甚至,沈湘都極少數去傅氏集團晃悠。
她一直都兢兢業業做自己一份工作。
很認真。
也很有建樹。
縱然貴族生活人人豔羨,但沈湘覺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勤勤懇懇,更能讓她神清氣爽。
現在,閔傾容也要學沈湘。
本來嘛,閔傾容就是沈湘的迷妹。
不過,沈湘這個人一向不對彆人的事情大包大攬。
任何的人的事情,她都不太想參與,尤其是一段兩個人都還愛著對方的婚姻當中,更是要多給對方機會才行。
更何況,閔傾容和君睿安兩人,還有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
工作之餘,沈湘和閔傾容溝通了三天。
她把所有的利弊都和閔傾容權衡了個遍,到最後,閔傾容平靜的對沈湘說道:“沈湘,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三天了,我很冷靜,通過你給我的分析,我也已經想清楚了。
我想親自去見君睿安。
你,能陪著我嗎?”
沈湘點頭:“當然冇問題!”
公司裡下了班,閔傾容冇有急著去小托班接孩子,而是和沈湘一起去了君睿安所在的彆墅內。
門開,君睿安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閔傾容時,他便大喜過望:“容容,你想通了?”
閔傾容也立刻撲到君睿安的懷中:“睿安,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