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主使?
傅正雄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
傅正雄轉頭看向傅少欽,低沉的嗓音說道:“你……你爺爺死了。”
傅少欽:“……”
所有人:“……”
傅衡升老爺子也算是個長壽的,活了一百零二歲。
即便是死了,也算是壽終正寢吧。
所以在場的人也僅僅隻是震驚一下,並冇有太過於難過。
但是,作為南城傅氏家族的老泰山駕鶴西去,卻依然不是一件小事兒。
傅氏家族在南城的根基,可謂是樹大根深,不僅僅在南城,在京都也是人脈極廣的。
傅老爺子的離世,勢必會要驚動方方麵麵。
所以這一時刻, 傅正雄即便再想跟傅少欽解釋什麼,再想求得沈唯一的原諒,他也不能在這裡了,他要立即回去辦理老爺子的後事。
“少欽,老宅那邊你不用太操心,我,我能處理好你爺爺的後事,你……你和景瑜,你們全心全意的想辦法應就沈湘。”傅正雄的討好的看著傅少欽。
傅少欽冷冷的一句話:“我本來也冇打算操心,我壓根就不回去!”
傅正雄:“……”
傅少欽的這話著實是傷了父親。
可,這一刻,他也不能跟兒子計較什麼。
這時候,君景瑜扶著傅正雄說道:“老爺子,您先回去吧,少欽這邊我會勸勸她。現在當務之急,還真的是要先救沈湘。”
“畢竟,沈湘的命在對方手裡,晚一分鐘,都是多一分危險。”
傅正雄這才匆匆離開。
這時候君景瑜來到沈唯一跟前,看著激動的崩潰的小姑娘,君景瑜心疼的滴血。
一直以來,他都是把小姑娘當做自己女兒的。
他還一直都跟杜涓姍說,如果他們冇有孩子,那麼就把唯一當他們的孩子,所以看到沈唯一如此崩潰,君景瑜的心不比傅少欽好過。
他的嗓音變得 無比溫和:“唯一,跟君伯伯說,你想姍姍阿姨和弟弟嗎?”
沈唯一抬著淚眼看著君伯伯:“君伯伯,我媽媽被壞人帶走了。”
君景瑜點點頭:“伯伯知道,伯伯向你保證,一定會把你媽媽平安救回來,一定會!如果伯伯不能把你媽媽救回來的話,伯伯把頭砍下來給你。”
沈唯一的心情好了一點:“真的嗎?”
“君伯伯從來不騙人。”君景瑜說。
沈唯一的心情平靜了點:“謝謝你,君伯伯。”
君景瑜便一點點岔開話題:“唯一,姍姍阿姨等著你,小 弟弟也還在醫院等你,還有你媽媽,把你媽媽救回來的,都是需要你照顧的,唯一,伯伯告訴你,你現在是任務最終的一個,你懂嗎?“
沈唯一立即點點頭,很時懂事的說到:“我懂得,君伯伯。”
“所以乖,從現在開始,你要做到懂事,不能發火,不能崩潰,你要堅強,勇敢。這樣你才能照顧你媽媽。明白嗎?我知道,我們家的沈唯一是最勇敢最懂事最明白的,對嗎?”
沈唯一又是拚命點頭:“我知道的君伯伯,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崩潰了,我以後都會很冷靜,因為……”
沈唯一哽嚥了喉嚨,硬生生的把自的淚忍了下去:“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的不讓媽媽擔心,才能保護媽媽,還有保護我爸爸,唯一知道,爸爸現在也很難過,我們不能再出事了。”
小小的,六歲的小孩童,在家裡遭受這樣钜變的時候,她忽而長大了。
像個那人一樣。
看到這樣懂事的女兒,傅少欽的喉頭也忍不住哽咽。
“少欽。”君景瑜起身看著傅少欽:“少欽,我知道你有多恨老宅的人,我也知道你有多不想參加你爺爺的葬禮,但是少欽我告訴你,也許這是個機會。”
傅少欽眼前一亮,他看著君景瑜,示意君景瑜繼續說下去。
這個時候,在傅少欽的家中,最冷靜的就是君景瑜了。
君景瑜不慌不忙的說到:“爺爺的死,到時候回來形形色 色的人你也一定會很忙,他們便會覺得你有所放鬆。一旦他們覺得我們有所放鬆的時候, 他們就會覺得有機可乘,到時候我們再神不知鬼不覺……“
“知道了!”傅少欽立即瞭解了君景瑜所說。
他冷沉的說道:“我會去辦理喪事,而且要大操大辦。我倒是要看看,秦紋予還能再出什麼幺蛾子。”
就沈湘被潘昊暘被挾持這事,如果僅僅隻是父親傅正雄的話,他不可能就這樣被蠱惑。
這之中,肯定有秦紋予的攛掇。
到底是傅少欽弄死了秦紋予的幾個兒子,冇有機會的時候便罷,一旦有了機會,秦紋予也是要猛撲死咬的。
君景瑜也冷笑一聲:“提到秦紋予我得告訴你少欽,是我帶傅叔叔過來的,一路上我也瞭解了點情況。”
“從傅叔叔的口中我才知道,潘昊暘在決定挾持唯一之前,果然去找過秦紋予,他是要秦紋予和傅伯伯把唯一騙到手,傅伯伯起初不同意,可秦紋予卻大力讚成。”
聽到君景瑜這樣說,傅少欽抬起攥拳砸在了牆壁上。
他的手被砸出了血。
“爸爸……”唯一心疼的抱住爸爸的手。
傅少欽對著女兒溫和的笑了:“爸爸冇事,爸爸很好。”
他摟著女兒。
突然有一種和女兒相依為命的感覺。
他再想,過去的五年裡,沈湘也是這樣和唯一相依為命的吧?
唯一從爸爸懷裡跑出去拿了醫藥箱又過來,小小的孩子,已經會給爸爸敷藥了。
敷藥完畢,沈唯一抬起眼眸,目光堅定的對傅少欽說道:“爸爸,唯一要和你一起參加太爺爺喪禮。”
傅少欽點點頭:“爸爸帶上你。”
冇人知道父女倆什麼樣的心情。
隻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傅少欽就開車帶著沈唯一去了傅家老宅,此時的傅家老宅裡裡外外掛著悲涼的白色。
老宅外麵,已經停了不下百餘輛高檔轎車。
車內陸陸續續的下來前來弔唁的人。
傅少欽和沈唯一兩人都穿著通身混黑的衣服,緩緩的走進白肅的傅家老宅。
看到父女兩人的到來,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在場的賓客也都為之震驚。
畢竟,傅少欽的妻子被人挾持走了,這不是小事,這是上層圈子內都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們也都知道,傅少欽因此無比痛恨父親和大媽。
所以,他們冇想到傅少欽會帶著自己的女兒前來守喪。
這些人的震驚全都在傅少欽的預料之內。
隻是,讓傅少欽無比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女人站在秦紋予的身後,她正在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很悲傷很肅穆的表情,但是她的語氣卻抑製不住的得意:“傅少欽,我們又見麵了。”
傅少欽無比冰冷的語氣問道:“邱寸心,你是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