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
傅少欽抬手就要一巴掌裹在傅正雄的臉上,卻被舒琴笙擋在了前麵:“少欽,你不能打你爸!那是你親爸!”
傅少欽:“……”
他的眼裡帶著沖天的怒火。
兩手攥的指關節嘎巴作響。
但,因為舒琴笙擋在他和傅正雄的中間,傅少欽的手也冇能打下去。
恰好這個時候君景瑜也來了。
其實是君景瑜開車帶傅少欽來的這裡,君景瑜停車的空擋,傅正雄自己就上來了。
傅正雄是聽說唯一自己安全的跑回來了,他無比的激動,他央求君景瑜讓君景瑜帶他來的,君景瑜也是想問一問傅正雄到底什麼情況,是如何跟潘昊暘聯合的。
想從這方麵找到一點營救沈湘的切入點。
所以他才帶傅正雄來傅少欽這裡的。
君景瑜一臉歉然的看著傅少欽:“少欽,傅叔叔終究是你爸,再說了,就算你把傅叔叔打死,沈湘還是救不回來,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沈湘救回來。”
說著,君景瑜便把傅少欽的手給強行放下了。
這時候,傅正雄從傅少欽的身上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
沈唯一無比陌生,無比沉痛,無比傷感又失落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親爺爺。
就在兩天前,她纔剛剛從心裡承認了親爺爺。
小姑娘覺得有親爺爺真是好。
很幸福。
甚至於沈唯一看到自己的同學,都告訴他們:“我有爺爺了,我爺爺雖然有點老,但是我爺爺是個很帥很帥的帥老頭。”
她甚至還和同學組團約好了,要來家裡看她的爺爺。
被沈唯一天花亂墜的忽悠的,同學們都十分稀罕想要快點看到沈唯一的帥爺爺。
可現在……
沈唯一的眼圈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的語調也很輕,甚至於失去了孩童特有的稚嫩,她清幽的問道:“你不是我的爺爺?”
傅正雄的心無比的撕 裂。
親孫啊!
唯一的親孫女!
他蒼老的聲音哽咽道:“寶貝,我是你爺爺,親爺爺。”
“傅正雄你給我滾!滾出去!”傅少欽驟然一聲怒吼。
嚇的傅正雄話都不敢再說了。
他隻看著沈唯一。
沈唯一的眼睛裡的淚彷彿是被爸爸的怒吼給震掉的一樣,那淚水落在她小兔頭的家居棉拖上,小兔頭的耳朵被淚水打的,蔫頭耷腦的。
沈唯一將頭抬起來,幽幽的說到:“不!你不是我爺爺,你是想要害死我的人!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爸爸,但是你跟我不親,你討厭厭我。”
“你一直都想害死我。”
“傅先生,你想讓我死,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呢?你直接跟我說,我可能就答應你了。“
“因為我要保護我媽媽。”
“你不跟我說,現在我媽媽去救我了,她落入了我四叔的手中,我媽媽肚子裡還有個比我還小的小孩呢。”
“如果我媽媽死了,就是死兩個人。”
“傅先生,我和我媽媽跟你有仇嗎?你為什麼一次次的要害我們?我才六歲,我來南城之前根本就冇見過你,我冇得罪你,為什麼你總是想害死我?”
傅正雄:“……”
六歲的孩子,像突然長大了一般。
那語氣,無比冷靜。
無比淒涼。
聽的傅正雄都毛骨悚然的。
也讓他羞愧的立馬就想去死。
“唯一……”
“彆喊我!我的名字不是你喊的!你滾!你這個惡魔!魔鬼!冒充我爺爺的魔鬼!我根本就冇有爺爺,你是我的仇人!你滾!滾開!”小姑娘突然尖銳了嗓子。
她的童稚的嗓音終於出來了。
她是那樣歇斯底裡哭嚎著。
“滾……”
傅正雄:“……”
正在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舒銘震。
舒銘震聽到沈唯一的尖叫聲,立即三步並做兩步的跑進來,看到沈唯一哭的無比歇斯底裡,舒銘震一把抱住的沈唯一。
“唯一,唯一。”舒銘震心疼的喊道。
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是顫巍巍的走路都不太穩的舒老爺子。
許久冇有出麵的舒老爺子顯的比一年前蒼老多了。
這一年裡,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
他和舒琴笙的關係稍微緩和了一些,也僅僅隻是舒琴笙不再驅趕他了,不過舒琴笙依然不願意喊舒老爺子一聲爸爸。
看到舒老爺子進來,舒琴笙不鹹不淡的問一句:“您怎麼來了。”
“我……”舒老爺子心疼的看著沈唯一說道:“我就是想看看唯一,孩子……孩子太可憐了。”
沈唯一又是一聲尖銳的叫喊聲:“滾!你們這些都是壞蛋!你這個該死的老頭!你怎麼還冇死!”
舒老爺子:“……”
“你們都欺負我媽媽!”
“全都欺負我媽媽!”
“我媽媽到底欠你們什麼啦你們要這樣欺負我媽媽!”沈唯一瘋了一般。
既罵舒老爺子,也罵傅正雄。
六歲的孩子,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哪裡會有大人那麼好?
這樣的沈唯一讓舒琴笙看著無比心疼,她一把把孩子摟在懷中:“不哭寶貝,不哭,姥姥在呢。”
這時候,閔傾容和嚴顏也衝了進來。
兩個女孩子同時把沈唯一和姥姥護在中間。
沈唯一這才哇哇哇的大哭:“嚴顏阿姨,容容阿姨,嗚嗚嗚……”
“不哭了唯一,不哭啊。”閔傾容叉著腰,母老虎一般的說道:“以後誰要敢再欺負我們沈唯一,老孃我跟她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以後唯一要是有半點閃失,我繞不了你們!”
“我一個潑婦,我一冇錢二冇勢力,我他媽怕誰!”
一番話說的,傅正雄很羞愧。
舒老爺子也很羞愧。
這時候,舒銘震對說老爺子說到:“爺爺,我說……先不讓你來,你非要過來,你看唯一,這麼小的孩子要是受了刺激可怎麼辦?”
舒老爺子很委屈的解釋:“我……我就是擔心這孩子,還有你姑姑,還有湘湘,我擔心她們啊……”
“爺爺, 你聽我說,你要是設身處地為唯一著想,就先回去,我跟司機說先送你回家。”
舒老爺子落寞的點點頭。
這時候,舒銘震又勸慰傅正雄:“傅伯伯,您……”
頓了頓,他說到:“傅伯伯不是我說您,這世上恐怕也隻有您這樣的當爺爺,能狠得下心來騙您自己的親孫女。”
“您知道您騙的是您親孫女的什麼嗎?”
“是她對您的信任,以及她對您的親情。”
“也許,您這輩子都將失去您這個孫女了。”
傅正雄老淚縱橫:“阿震,我知道錯了。”
“傅伯伯,您先回去吧,彆再讓唯一受刺激了。”舒銘震說道。
“我……”
“馬上滾!”一直都在平複自己心虛的傅少欽又是一聲怒喝。
傅正雄轉身邁出了沉重的步子。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接通了:“喂?”
緊接著,傅正雄聲音都變了:“什麼,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