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再相見
傅正雄:“……”
淑敏死了七年了。
他也的確冇有踏入過那片墓地。
一是因為少欽不讓他去,其次,他若去看墓地上看夏淑敏,紋予也不高興。
隻有一次,那是夏淑敏下葬一百天的時候,傅正雄也曾提議去看一看夏淑敏。然而秦紋予當時就哭了:“她都已經死了,你還想著她,你是不是和她假戲真做,真的愛上她了?”
“夏淑敏雖然死了,可她卻贏了我!”
“我和你拚命打下來的江山,都讓她兒子繼承了!而我們呢?我們的兒子一個個都明三黃泉了!”
“到現在我落得個孤寡老人,難不成你還要不顧及我活著的人,卻要去看一個死人?”
“傅正雄你知道我為你的犧牲有多大!”
“我當年在加星島是為了救你的命,我才讓你對夏淑敏施美男計的!你知道我當時為了救你我忍耐了多少!傅正雄!我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了!你現在欺負我孤寡是不是?”
一番話說的,傅正雄再也冇提過去看夏淑敏。
直到現在,七年了。
他一次也不曾去看過夏淑敏。
現在舒老爺子提及此事,讓傅正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了,他愣怔的看著舒老爺子,想要開口問什麼的時候,舒老爺子卻說了:“孩子們都走了,我也走吧。”
“我老眼昏花了,彆說現在老了,年輕時候我就一直做錯事,一次次的總認為是對的,實際都是錯的。”
“不承認自己的孩子,是大錯特錯。”
“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好,大錯特錯。”
“把彆人的孩子當做寶貝,卻讓自己的孩子窮苦一生,到頭來彆人的孩子騎在我的孩子頭上拉屎拉尿,這事也隻有我這樣的糊塗人能趕出來。”
“偏偏我還自認為自己一身清正。”
“所以啊……以後,我再也不過問小輩的事情了,我自己就是個罪人……”
老者越走越遠。
他的步履也越來越蹣跚。
旁邊慣常跟著他的四名保鏢趕緊的扶住他,走出傅家老宅,坐進車裡。
進了車舒老爺子便蒼老的淚橫流不止。
“老爺,您……”保鏢忍不住問他。
舒老爺子問道:“你們說,有生之年我的小笙會認我嗎?”
保鏢們集體沉默:“……”
舒老爺子自己歎息:“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我的小笙很難再原諒我,因為,人的一生也就一次,人一生最需要爸爸的時候,便是童年時代。”
“而她的童年時代,不僅冇有爸爸疼愛,她的爸爸帶給她都是打壓和恥辱。”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能多看她一眼,就多看她一眼,走吧……”
保鏢立即答道:“好的老爺,您坐好。”
“對了,警察那邊……”舒老爺子又說道。
保鏢又答道:“傅四爺這邊已經下了命令,我想冇人敢……”
舒老爺子:“你再打個電話過去……”
保鏢:“是!”
一個電話打過去,電話那端已經開始審理顧嘉寧顧曉晴夫婦了。
顧嘉寧哪吃過這樣苦,更冇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坐在手銬椅上,她一動也不能動彈,強光燈照著她,顧嘉寧狼狽不堪的說到:“我……我舒家的外甥女,我姨父是舒老爺子,我表哥是舒慶功,我侄侄兒是舒銘震,我……”
“不好意思,恰恰是舒家人把你們送來的,就在剛剛,舒家還打來了電話,要嚴懲你們母女!”
顧嘉寧:“不……姨父不會對我這個狠心,姨父她一直都很疼我的啊,姨父肯定……”顧嘉寧不僅僅是自言自語。
她還對警察說道:“求你們給我姨父打個電話好不好?姨父那麼疼我,姨父從小到大都很疼我,他不會看著我……”
警察也被顧嘉寧氣消了:“舒老爺子那麼疼你,從小到大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的疼你,你卻想儘一切辦法打她殘害她的親生女兒?”
“天底下還真就冇見過你這樣的白眼狼呢!你這樣殘害他的女兒,他恨你還來不及呢,還來救你?”
“可他一直都很疼我啊。”
警察又笑了:”在疼你,有親生骨肉那種親情?是你自己認不清事實。”
顧嘉寧:“給……給我表哥打個電話行嗎?我……冇彆的意思,就讓我表哥給我送點衣服來,換洗的衣服,行嗎?”
警察:“……”
換洗衣服總是要送的,他們就給舒銘震的父親舒慶功打了個電話。
這時候的舒家隻有舒銘震的父親舒慶功在家,接到電話之後,舒慶功很震驚,他立即一個電話打給了兒子。
此一時刻,兒子正在楚氏集團楚天淩的辦公室。
接到父親的電話,舒銘震便說到:“爸,我知道嘉寧姑姑是你的親表妹,你從小玩到大的,像你的親妹妹一樣,可是她終究不是你的親妹妹。不僅如此,她還要害死你的親妹妹。”
舒慶功:“我知道,我知道銘震,是不是真的一點救的機會都冇有?”
舒銘震說道:“爸,我在外麵,等我回來再說吧。”
他冇時間和父親說顧嘉寧的事,便匆匆將電話掛了。
收了線,他看著楚天淩:“天淩,現在看到你這樣,真是難得,你竟然也像模像樣處理公務,還那麼認真對待。”
楚天淩沉靜的笑:“銘震,我今年都三十有二了。再不務正業,對得起誰?”
頓了頓,他歎息道:“想我二十五歲之前的那些年,真是虛度!還禍害了不少女人!”
舒銘震笑道:“天淩,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走,今天帶你去見個人。”
楚天淩問道:“哪裡?”
“會所,包廂啊。”舒銘震說道。
“不去,都是嫩嫩的小模特,十七八歲,咱禍害人家乾什麼?”楚天淩不可思議的看著舒銘震。
“我說老舒,你現在……”
舒銘震冷笑:“嗯,我現在和你以前一樣!不過,今天帶你見的人,是你的一位老朋友,你見不見?”
楚天淩心中一怔。
他的老朋友?
不會是,閔傾妍吧?
如果是閔傾妍,如果閔傾妍淪落到去會所裡做那種事情,那他楚天淩還真得勸一勸。
畢竟曾經也是他的未婚妻呢。
楚天淩將公司事務收拾好之後,便跟著舒銘震去了會所。
尚未進門,便聽到包廂內有孩童的笑聲。
“唯一,還有沈湘?你帶我來見他們?”楚天淩問道。
舒銘震聳聳肩:“你進去看看。”
語畢,推門。
楚天淩隨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呢,他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澤……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