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夏淑敏墳上看一眼
看到室外的來人時,反應最快的還是沈唯一。
小姑娘突然從媽媽身邊奔出來,她一邊跑一邊哭:“舅舅,舅舅……舅舅啊,舅舅,嗚嗚嗚……”
她一下子撲入徐澤言的懷中,抬著淚眼:“舅舅,我想死你了舅舅,你乾嘛去了?你都好多年好多年不見了。”
其實才一年不見。
但是小孩子就覺得時間很長很長。
徐澤言蹲下身,溫和的看著唯一:“你看,舅舅發生了什麼變化?”
沈唯一這纔想起來:“舅舅,你的輪椅呢?”
“舅舅現在不需要輪椅了。”徐澤言笑道。
沈唯一這才發現舅舅的腿能站起來了。
她高興的跳起來,轉頭看著沈湘:“媽媽你看,我舅舅可以站起來了!媽媽,我舅舅長高了,媽媽你看我舅舅多帥。”
沈湘早已淚流滿麵:“哥……”
“沈湘,一年不見,跟哥說,你過的好嗎?”徐澤言紅了眼圈問道。
沈湘拚命的點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那般:“哥,我很好,非常好。”
回頭,她看了一眼傅少欽:“少欽他……對我很好。”
沈湘垂了眼簾嘟著嘴,小小聲的對傅少欽說到:“少欽,對……對不起。”
她看了公事包裡的東西。
那是一摞檔案。
檔案全都是有關徐氏集團的。
七年了,徐氏集團都是徐澤同在操控,而剛剛公事包裡的那一摞檔案,便是股權轉讓合同。
現在,徐氏集團的掌控權又回到了徐澤言的手中。
那些合同上全都蓋著大紅的印章,以及徐澤言的親筆簽名。
沈湘一眼就看明白了,昨天傅少欽和顧曉晴在一起吃飯,簽約合同,簽的就是這個?
原來,自家的男人是為了徐澤言回來,能夠給到徐澤言一份厚禮?
是她錯怪自己的男人了。
旁邊的顧曉晴也全部看在眼裡。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傅少欽:“傅……你……你昨天……原來你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跟我簽合同,你是……”
嚴寬嘲弄的語氣冷笑:“否則你以為呢?偌大的傅氏集團,想和徐氏合作的話,用得著你一個女人來牽線麼?”
“你這個女人,太蠢!”
“你都不想想,你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的腚溝子露出來了,又醜又臭,難道我們總裁找不到女人了,非得要你?”
顧曉晴:“……”
她癡愣愣的看著傅少欽。
傅少欽表情又冷又平。
他的語氣更是冇有半分溫度:“找人誣陷了我妻子之後,還能堂而皇之的跑到我的家裡來做客的,你是第一個人。”
顧曉晴:“……”
“拖下去,送警察局。”傅少欽平靜的說。
嚴寬:“是!四爺!”
“告訴那些審問人員,她們母女兩是國外回來的,還拐回來一個孩子!讓他們嚴審!“
“是!四爺。”嚴寬應聲答道。
母女倆:“……”
這一刻,她們切身實際的意識到,什麼叫自己挖坑埋自己。
母女倆一直都以為自己計謀高超,事情做的天衣無縫。
不僅隱瞞了舒老爺子,勾到了傅正雄,最重要的還勾到了傅少欽。
然而這一刻她們才知道,她們早就成了舒老爺子捏在手心裡的小醜,更早就成了傅少欽將計就計的一顆棋子。
卻還不自知。
母女兩被拉出去的一刹那,顧嘉寧拚命的喊:“正雄哥,你救我,救我啊……”
她不喊便罷,這麼一喊,傅正雄立即衝過來抬手打了顧嘉寧兩巴掌:“你這個心機歹毒的老女人!你差點害慘了我!給我滾!”
“嚴寬!讓審查人員好好的審,嚴刑逼供也要審!”傅正雄命令嚴寬道。
嚴寬:“……”
隔了幾秒,他答道:“是!老爺子!”
顧嘉寧顧曉晴母女兩便像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餐廳內,短時間的寂靜。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老太太,她笑吟吟的看著孫媳婦:“湘湘啊,你還有個哥哥?”
旁邊的傅衡升抬著蒼老的眼皮子:“我怎麼看著像徐家那常和淩兒玩的小子?”
徐澤言含笑看著傅衡升:“外公,是我……七年前,我和淩少關係很好。我來過傅宅。”
“還真是你?”傅衡升問道。
徐澤言點頭:“是的外公。”
傅衡升笑道:“小子黑了,結實了。”
“外公,我三十多了。”徐澤言笑道。
舒琴笙也開口問道:“你……你是我女兒的……哥?”
徐澤言也看著舒琴笙:“伯……伯母,我……”
“媽。”
沈湘看著母親:“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我哥和我相依為命,在曲縣的那幾年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他是我哥,他也是唯一的舅舅,親舅舅。”
舒琴笙立即眼含淚花:“謝謝你對我女兒的照顧。”
“冇事伯母,我和沈湘和唯一,是親人。”
“澤言。”這時候,舒銘震在身後喊道。
徐澤言一轉頭,看到了一臉感慨的舒銘震,他上前抱住了舒銘震:“銘震兄,謝謝你當年資助我的一千萬。”
舒銘震卻搖搖頭:“應該是我謝謝你一直都照顧我表妹。把她照顧的這麼好,謝謝你,澤言兄。”
說完,舒銘震一回頭看著傅少欽:“四哥,既然澤言回來了是個大喜的事,我們去給他接個風吧?”
主要這裡太烏煙瘴氣。
舒銘震也不想待在這裡。
聽到舒銘震這樣提議,小小隻的沈唯一立即舉雙手讚成:“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慶祝我舅舅回來。”
小姑娘老早就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她現在隻想和舅舅在一起。
傅少欽也點點頭。
他回頭,和爺爺奶奶父親以及秦紋予,還有舒老爺子幾個老人匆匆打了個招呼:“你們幾位老人在這裡敘敘舊也好。我們先走一步。”
傅少欽一家三口以及舒琴笙,舒銘震,徐澤言這些人一離開,偌大的餐廳立即顯得無比蕭索。
老太太拿起柺棍指著兒子傅正雄:“都是你!好好的一頓飯,你非要把我的孫兒媳婦趕走!我的孫兒媳婦到底什麼地方的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她趕儘殺絕!”
傅正雄試圖向母親解釋:“可那個連續毆打了紋予好幾次的黑衣人,到底怎麼解釋?”
頓了頓,傅正雄又看著舒老爺子:“舒叔叔,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誒……”舒老爺子長歎了一聲。
然後,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正雄,好歹夏淑敏也是為你生過兒子的女人,你可曾去她的墓地,看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