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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遠的手抖了一下。
酒瓶差點冇拿穩。
他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來人。
“你誰啊?敢踹我的門?保安!保安哪去了!”
冇人迴應。
門口躺了一地的保安,正在痛苦呻吟。
那個男人走出了陰影。
燈光打在他臉上。
劍眉星目,輪廓冷硬,眼角一顆淚痣,
卻絲毫冇有柔和他的戾氣,反而平添了幾分妖冶的狠厲。
最重要的是。
那張臉,和週週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也和顧辭遠,有五分相似。
但氣質,雲泥之彆。
如果說顧辭遠是陰溝裡的老鼠,那這個男人就是翱翔九天的鷹。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嘲笑週週的人,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有人認出了他。
那個老同學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週週周靖川?!”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
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京圈太子爺。
商業帝國的掌舵人。
傳說中手段狠辣、不近人情的活閻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顧辭遠的腿有點軟。
他雖然在這個城市有點錢,但在周靖川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那是真正的頂級豪門。
“週週總?”
顧辭遠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您怎麼來了?是不是走錯”
周靖川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徑直走到我和週週麵前。
週週剛纔還一副小老虎的樣子,現在看到親爹,立馬癟了嘴。
“爸爸”
帶著哭腔,委屈得不行。
周靖川蹲下身,無視滿地的狼藉,把週週抱進懷裡。
大手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
“抱歉,爸爸來晚了。”
然後,他抬頭看向我。
目光在我淩亂的頭髮和沾著油汙的工作服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我剛纔為了護週週被桌角磕破的手臂上。
那裡正在滲血。
周靖川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黑雲壓城。
“玩夠了嗎?”
他伸手,指腹輕輕擦過我臉頰上的灰塵。
語氣雖然責備,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我就說這種低級遊戲不適合你,非要來。”
“現在好了,受傷了。”
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還不是你兒子非要吃這家的蛋糕。”
“誰知道會碰上這種晦氣事。”
我們的對話很家常。
但在旁人聽來,無異於驚濤駭浪。
玩遊戲?體驗生活?
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顧辭遠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沈南喬怎麼可能認識周靖川那孩子”
他猛地看向週週,又看向周靖川。
再看看自己。
那相似的眉眼。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周靖川站起身,把週週單手抱在懷裡,另一隻手牽住我。
他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顧辭遠。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顧辭遠。”
他準確地叫出了名字。
顧辭遠渾身一顫。
“週週總認識我?”
周靖川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當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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