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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進我的口袋掏手機。
“彆動。”
我按住他的手。
顧辭遠已經走到了麵前。
他舉起酒瓶,指著我的鼻子。
“跪下。”
“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你是個賤人。”
“我就放過這孩子。”
“否則”
他陰惻惻地笑了,目光落在週週身上。
“這麼漂亮的小臉蛋,要是劃花了,多可惜。”
我死死盯著他。
“顧辭遠,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仰頭大笑。
“在這個地界,我顧辭遠就是天!”
“讓我後悔?憑你?還是憑你那個不知道在哪搬磚的野男人?”
林婉依捂著流血的額頭,哭喊著衝過來。
“辭遠,彆跟她廢話!打死她!把那小野種的手剁了!”
她那張整容過度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看起來格外恐怖。
“聽見了嗎?”
顧辭遠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婉依生氣了。”
“沈南喬,我數三聲。”
“一。”
我握緊了拳頭。
“二。”
顧辭遠舉高了瓶子。
週週突然從我懷裡掙脫出來。
他擋在我麵前,張開小小的雙臂。
“不許欺負媽媽!”
“我爸爸是周靖川!他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你們敢動我媽媽一下,爸爸會把你們都扔進海裡餵魚!”
稚嫩的童聲在宴會廳裡迴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猛烈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周靖川?”
“這小孩是不是腦子壞了?那是京圈太子爺,首富周家的人!”
“笑死我了,沈南喬,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做夢都想攀高枝是吧?連周靖川都敢碰瓷?”
顧辭遠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靖川是你爸?”
“那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沈南喬,你這兒子,不僅是野種,還是個傻子。”
他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既然是傻子,那就冇必要留著了。”
“三!”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酒瓶狠狠砸了下來。
目標不是我。
是週週的頭!
“不要!”
我目眥欲裂,猛地撲過去,用後背護住週週。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
“砰!”一聲巨響。
不是酒瓶砸在**上的聲音。
而是宴會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了。
兩扇門板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巨大的聲浪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顧辭遠的動作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口。
煙塵散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
男人的臉龐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進來。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剛纔。”
“是誰說,要剁了我兒子的手?”
聲音低沉,卻像裹著冰渣,凍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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