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女也瘋狂 第8章 痛憶前塵再返萬億

當你躺在冰冷的治療床上，電擊貼片刺激著殘缺的麵部神經，試圖喚回一絲知覺，耳邊卻迴盪著前世你嘲笑那人“除了錢你還有什麼”的聲音時，那種因果輪迴的極致諷刺。

“啊——呃呃——！！”

市郊一家不起眼的私立精神病院，重度監護病房內，束縛帶將柳如煙死死捆在特製病床上。她臉上已無紗布，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植入皮肉、連接著儀器的數根細長探針和貼片。曾經顏值一百、傾倒眾生的臉，如今像一塊被揉爛後又胡亂拚湊的蠟，佈滿紫紅髮黑的增生肉芽、深陷的坑窪、扭曲的縫合疤痕，以及大片壞死發黑的皮膚。右眼因為神經受損而無法閉合，佈滿血絲，無神地瞪著天花板。左臉一道從額頭斜劃到下巴的深溝，是當初冰棱留下的永久印記，此刻正隨著電流刺激，一抽一抽地跳動。

“柳小姐，忍耐一下，這是新型神經電刺激療法，有助於喚醒你麵部休眠的神經單元，對恢複肌肉控製有幫助。”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聲音平淡，調整著儀器參數。

“嗬……嗬……”柳如煙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她想說話，想咒罵，想尖叫，但大部分麵部肌肉和聲帶都因神經損傷和後續感染而失控，隻能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口水不受控製地從歪斜的嘴角流出，浸濕了頭下的護理墊。

電流加大。

“嗚——！！！”她身體猛地弓起，又被束縛帶狠狠勒回去，眼球凸出，四肢劇烈抽搐。植入探針附近的皮肉冒起淡淡青煙，焦臭味瀰漫開來。

冇有用。除了劇痛和更進一步的神經灼傷，冇有任何“喚醒”的跡象。這家醫院，包括她之前輾轉的幾家頂級醫療機構，早已得出結論：她的麵部神經和深層肌肉組織遭到了某種超越現有醫學認知的、不可逆的複合性損傷，伴隨詭異的低溫壞死和物質殘留，恢複可能無限接近於零。

但她父親柳東城，或者說，柳家背後新攀上的某個神秘“資助方”，不允許她放棄。她成了昂貴的實驗體，嘗試著各種前沿甚至危險的療法，隻為了那渺茫到不存在的“修複可能”。

電流停止。柳如煙像一灘爛泥癱在床上，僅剩的一隻完好的眼睛裡，流出渾濁的淚水。不是疼的，是恨，是不甘，是悔。

她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竟浮現出前世的畫麵。

那是林氏集團頂樓的空中花園，她穿著最新款的高定裙，挽著周明的手臂，周圍是她的閨蜜團和其他世家子弟。林書豪端著一杯酒，有些侷促地站在不遠處，想過來又不敢。

“如煙，生日快樂。”林書豪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遞上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枚稀有的粉鑽胸針，“我找了好久……”

“謝謝。”柳如煙看都冇看那胸針，隨手遞給旁邊的閨蜜，語氣敷衍，目光卻一直黏在周明身上，帶著崇拜和愛慕。“書豪，聽說你最近又投資失敗？幾個億打了水漂？要我說，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還不如老老實實當你的富貴閒人，反正你們林家底子厚，夠你敗幾輩子。”

周圍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周明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著打圓場：“如煙，彆這麼說。書豪也是一片好心。不過書豪啊，投資確實要謹慎，下次有項目，可以多問問我們，彆總是一個人莽撞。”

林書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訥訥地點頭，眼神黯淡。

另一個閨蜜掩嘴輕笑：“就是，書豪，你就聽周明學長的吧。你除了家裡有幾個錢，還有什麼呀？做生意不行，人情世故也不通，也就對我們如煙死心塌地這點優點了。可惜啊，如煙喜歡的是周明學長這樣有才華、有能力的。”

“哈哈哈……”眾人鬨笑。

林書豪低著頭，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時候的他，真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配不上柳如煙。他拚命想證明自己，卻一次次落入周明和柳如煙聯手設計的陷阱，掏空家底，眾叛親離，最後被他們笑著推下天台……

“呃啊——！！！”

病床上的柳如煙猛地抽搐，從回憶中掙脫，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嚎叫。前世她肆意踐踏的真心，今生成了將她拖入地獄的惡鬼！她嘲笑他除了錢一無是處，現在，他卻用她無法想象的錢，把她變成了連乞丐都不如的怪物！周明死了，那些閨蜜鳥獸散，柳家把她當工具，而林書豪……那個她曾經最看不起的舔狗，正踩著她的痛苦，步步登天！

“林……書……豪……”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充滿血海深仇的字，僅剩的獨眼裡，燃燒著瘋狂怨毒的火焰。“我……要你……死……”

病房單向玻璃後麵，林書豪靜靜站著，將柳如煙剛纔的崩潰和眼神變化儘收眼底。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煉皮四層後越發敏銳的五感，甚至能聽到她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的聲音。

阿彪低聲道：“少爺，柳東城背後的人很謹慎，資金和指令都通過多層海外空殼公司週轉，最終指向幾個瑞士的秘密賬戶。醫療團隊裡混進了他們的人，在嘗試提取柳如煙傷口組織的特殊殘留物和……她的腦脊液樣本。目標似乎是進行研究分析，而非治療。”

“嗯。”林書豪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柳如煙身上。看著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前世被推下天台的那種劇痛和窒息感，似乎又隱隱泛起，但很快被冰冷的力量感壓下去。

“繼續盯著，樣本可以讓他們‘成功’提取一小部分，做好標記。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想研究什麼。”林書豪轉身離開，“另外，給柳如煙的‘治療’加加碼，把之前從東南亞那邊流出的那份‘神經再生’方案的失敗風險和副作用數據，‘不小心’讓她看到。要讓她在絕望裡，看到一根帶刺的稻草。”

“是。”

離開精神病院，坐進車裡，林書豪揉了揉眉心。每一次看到柳如煙，都會勾起一些不快的回憶。但這些都是燃料，讓他複仇的火焰和變強的意誌，燃燒得更加熾烈。

手機響起，是柳如意的專屬鈴聲。他接通。

“老……老公，”電話那頭，柳如意的聲音有些異樣的顫抖，強行壓抑著某種情緒，“我……我看到一個醫療方案，國外的，說是有可能……”

“發給我看看。”林書豪語氣溫和。

很快，一份加密檔案發到他的平板。正是那份來自東南亞的、“成功案例”誘人但風險描述隱晦的“深度神經肌肉再生”方案。柳如意果然上鉤了。

林書豪粗略掃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冷嘲。方案裡提到的幾種“生物活性催化劑”和“神經誘導因子”，在正統醫學看來近乎天方夜譚，而且伴隨巨大的排異、癌變和神經永久紊亂風險。但對於一個絕望的、又剛剛“意外”看到一線“希望”的人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

“看起來有點意思，不過風險不小。”林書豪對著電話說，聲音帶著關切，“你確定要嘗試？我怕你受罪。”

“我……我想試試！”柳如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再壞，還能比現在更壞嗎？書豪，求你，支援我這一次！錢……我會還你的！”

魚兒咬鉤了，而且很緊。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妻子。”林書豪語氣更加溫柔，“錢不是問題。這樣，我馬上給你轉一筆專項治療基金。五個億，夠嗎？不夠再跟我說。我隻有一個要求，必須用最好的團隊，最安全的流程，明白嗎？”

“五……五個億？！”柳如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狂喜和更深的複雜情緒，“夠！夠了！書豪，謝謝你……我……”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書豪微笑，“記住，你的臉，不僅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喜歡看你努力變得更好的樣子，哪怕……”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哪怕最後結果不如意，你掙紮、努力、不放棄的樣子，也讓我心疼，更讓我……著迷。”

電話那頭，柳如意沉默了，呼吸聲卻變得粗重。是感動？還是被他這番變態言論再次激起恐懼和噁心？或許兼而有之。

“好了，彆多想。錢馬上到賬。我還有事，晚上回家陪你。”林書豪掛斷電話。

【叮！宿主為符合條件目標柳如意（當前顏值5）設立專項治療基金五億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500，000，000，000元（五萬億）。資金已到賬。】

五萬億到賬。柳如意的“痛苦投資”項目，再次產生钜額回報。她越是投入，越是希望，將來失敗時就越是痛苦，返還也就越多。完美的閉環。

“去天寶閣。”林書豪吩咐司機。昨天拍下的靈物，該消化了，順便看看有冇有新貨。

天寶閣，地下拍賣場。林書豪的到來再次引起關注。不少人暗自打量他，眼神各異。周家那個周子楓也在，看到他，眼神陰沉，但冇再上前挑釁。

拍賣會開始。今天有幾件壓軸之物。其中一件，是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呈七彩琉璃色的珠子——“琉璃淬體珠”。此珠乃天地靈氣自然凝結，內含精純溫和的淬體能量，能平穩洗練肉身，夯實根基，消除因快速提升可能留下的隱患，對煉皮境巔峰衝擊煉骨境有奇效，更能微弱提升肉身潛力。起拍價就是一百億。

競爭比昨天更加激烈。不僅周子楓，還有另外幾個氣息渾厚的老者和一個蒙著麵紗、身段窈窕的神秘女子頻頻出價。

價格很快飆升到三百億。

“三百五十億。”林書豪舉牌。

“四百億！”周子楓咬牙跟上。

“五百億。”神秘女子聲音清冷。

“五百五十億。”一位老者沉聲道。

“七百億。”林書豪再次加價，幅度驚人。

場內一靜。七百億買一顆淬體珠，雖然珍貴，但也有些溢價了。

周子楓臉色難看，冇再出聲。神秘女子麵紗微動，似乎看了林書豪一眼，也未再舉牌。老者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七百億一次，七百億兩次……”

“八百億。”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角落響起。那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看不清麵目的人，氣息陰冷。

林書豪眉頭微挑。

“九百億。”他繼續。

“一千億。”黑袍人毫不猶豫。

全場嘩然。一千億！這已經遠超這顆珠子的常規價值了！

林書豪目光掃過那黑袍人，煉皮四層的敏銳感知，讓他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極其隱晦、但令人不太舒服的陰寒氣息，與周圍武者陽剛氣血迥異。是東南亞那邊的人？還是其他路數？

“一千一百億。”林書豪平靜開口。錢，對他來說，現在真的隻是數字。但這顆珠子，對他穩固根基、衝刺煉皮五層乃至煉骨境很重要。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最終，他冇有再出價。

“一千一百億一次……成交！恭喜林先生！”

再次以壓倒性財力拿下目標。林書豪能感覺到，那黑袍人，周子楓，還有那神秘女子，都向他投來了含義不同的目光。有忌憚，有探究，也有隱晦的敵意。

交割，拿走琉璃淬體珠和其他幾樣輔藥。離開時，在停車場，被那神秘女子攔住。

女子依舊蒙著麵紗，但露出的眼睛清澈明亮，聲音悅耳：“林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有事？”林書豪停下腳步。

“小女子蘇婉，來自中州蘇家。”女子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見林先生近日大量購入靈物，修為精進神速，心中欽佩。冒昧問一句，林先生可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些人，有些勢力，對快速提升的秘密，很感興趣。”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剛纔拍賣場的方向，顯然指的是那黑袍人和周家。

“多謝提醒。”林書豪神色不變，“我買東西，花錢，天經地義。至於秘密……”他淡淡看了蘇婉一眼，“我冇什麼秘密，隻是錢多一點而已。”

蘇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想到他如此回答，隨即輕笑：“林先生快人快語。既如此，是小女子多慮了。不過，若日後林先生有需要，或者想瞭解更多關於……‘某些古老家族’和‘境外勢力’的訊息，或許可以聯絡我。”她遞過一張冇有任何標識、隻印著一個銀色雲紋的素雅名片。

林書豪接過，觸手微涼，非金非木，材質特殊。“蘇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告辭。”蘇婉不再多言，轉身翩然離去，身法輕盈，顯然也身負不俗修為。

中州蘇家？林書豪微微皺眉，前世似乎隱約聽過這個家族的名頭，非常低調，但底蘊極深，是真正的古武世家，超然物外。他們怎麼會注意到自己？還主動示好？

將那名片收好，林書豪坐進車裡。“查一下中州蘇家，還有今天拍賣場那個黑袍人。”

“是。”

回到靜廬密室。林書豪將新得的琉璃淬體珠和其他靈物擺好。他冇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拿出了那截雷鳴金檀木。

盤膝坐下，運轉功法。雙手握住金檀木兩端，氣血緩緩注入。

“劈啪！”

細微的藍色電火花在木身表麵跳躍，一絲絲精純狂暴的天雷精氣和鋒銳的金鐵之氣，順著掌心勞宮穴，蠻橫地衝入經脈！

“哼！”林書豪悶哼一聲，身體劇震。這股力量比之前任何靈物都要霸道，所過之處，經脈傳來撕裂般的脹痛，皮膜下的肌肉纖維都彷彿在被無數細小的雷針穿刺、淬鍊！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淡金色紋路，隱隱有電光流竄。

他咬牙堅持，引導著這股力量，按照《基礎煉體訣》中衝擊煉皮五層的方法，遊走全身，重點淬鍊那些之前未曾觸及的細微之處，如表皮與真皮連接處、毛孔深處、乃至於最表層的細胞膜。

過程痛苦而緩慢。汗水剛剛滲出就被體表的高溫蒸乾，化作白氣繚繞。他整個人如同坐在一個無形的雷火熔爐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雷鳴金檀木化作飛灰。林書豪體表的淡金色電光紋路漸漸隱去。他睜開眼，拿起旁邊準備好的、特意加厚的合金鋼板，運指如刀，猛地一劃！

“嗤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鋼板上被劃出一道深達半厘米的痕跡！而他的指尖，隻有微微發紅，連皮都冇破！

力量、鋒銳度、皮膜韌性，再次提升！但還未到質變。

他毫不猶豫，拿起那顆價值一千一百億的琉璃淬體珠，吞入口中。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醇和、卻又磅礴無儘的七彩能量洪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這股能量所過之處，之前因快速提升和雷氣淬鍊帶來的細微損傷、燥熱、虛浮之感，被迅速撫平、修複、夯實。皮膜變得更加緻密均勻，氣血運轉更加圓融流暢，根基被牢牢加固。

與此同時，琉璃淬體珠中那絲微弱的提升潛力的能量，也悄然融入他的身體深處，雖然效果不明顯，但卻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滋養。

當最後一絲七彩能量被吸收，林書豪體內氣血轟鳴，如同長江大河奔流不息。皮膚寶光瑩瑩，卻又深沉內斂。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眼中神光湛然。

煉皮境，第五層，成！皮膜堅韌圓滿，氣血充沛凝練，力逾兩千五百斤，感官更加敏銳，對自身控製入微。雖仍屬煉皮範疇，但已站在煉骨境的門檻之前，根基紮實無比。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煉皮五層，配合他如今掌控的恐怖財富，足以應對許多明麵上的威脅了。

手機亮起，是阿彪發來的資訊。

“少爺，柳如意已與東南亞方麵秘密聯絡，初步達成意向，對方要求她先支付一億定金，並提供詳細的傷情數據和血液樣本。另外，中州蘇家資訊已查到部分，確實為傳承悠久的古武世家，行事低調，但影響力深不可測，與各方勢力均有聯絡，亦正亦邪。黑袍人身份暫時不明，但其離開天寶閣後，在城西一處廢棄工廠附近失去蹤跡，那裡有微弱的異常能量反應殘留，疑似……巫蠱或降頭術的痕跡。還有，周家近日有異動，周子楓之父周天雄從海外匆匆返回，似在召集族中力量。”

林書豪看完，刪掉資訊。

東南亞巫蠱？中州蘇家？周家異動？柳如意即將踏入更深的陷阱？

局麵，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他走到窗邊，俯瞰靜廬外寂靜的山林。煉皮五層之後，視力極佳，甚至能看到遠處樹梢上夜鳥梳理羽毛的細節。

“來吧，都來吧。”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劃過，留下淺淺的白痕。“看看是你們的爪子硬，還是我的皮厚。”

“正好，我也需要更多的‘資源’，來衝擊煉骨境。”

夜色漸深，山風呼嘯，彷彿隱藏著無數蠢蠢欲動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