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的丈夫在新婚夜撫摸著你可怖的傷疤,溫柔地說“我就喜歡你這樣”時,那種被當作畸形藏品欣賞的毛骨悚然。
婚房的燈,調成了曖昧的暗紅色。空氣裡飄著昂貴的香薰,卻壓不住柳如意身上藥膏和消毒水混合的、揮之不去的淡淡氣味。
她僵硬地坐在床沿,身上那件真絲睡袍,是林書豪準備的,布料少得可憐,勉強遮住身體,卻將她脖頸、鎖骨附近蔓延的疤痕和貼片暴露無遺。她能感覺到林書豪的目光,像帶著溫度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她身上每一處殘缺。
“怕什麼?”林書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剛洗完澡,隻圍著浴巾,身上還帶著水汽。煉皮四層後,他的身形更加完美,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與柳如意那身狼藉形成地獄與天堂的對比。
他走過來,冇有立刻碰她,而是坐到她身邊,拿起梳妝檯上那瓶號稱能促進疤痕修複的天價精華液,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熱。
“躺下。”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柳如意身體繃緊,指甲掐進手心。
“需要我幫你?”林書豪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柳如意咬著牙,一點點往後,躺在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床墊柔軟得讓人下沉,她卻覺得像躺在針板上。
林書豪俯身,帶著薄繭的、溫熱的手掌,沾著微涼的精華液,輕輕按在了她臉頰邊緣的仿生皮膚貼片上。他冇有撕掉貼片,隻是沿著邊緣,緩緩地、用力均勻地按摩。
他的動作很專業,甚至稱得上溫柔。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貼片傳來,柳如意卻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不是悸動,是恐懼,是噁心,是極致的羞恥!她的臉,她最深的傷痛和恥辱,正被這個製造一切的男人,如此近距離地、仔細地“把玩”著!
“彆動。”林書豪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像鐵鉗一樣讓她無法掙脫。“我在幫你促進吸收。這瓶精華,一小瓶三十萬,你得好好用。”
三十萬……柳如意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又是錢。她的臉,她的痛苦,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被標上了價格。
林書豪的指尖緩緩下移,拂過她脖頸上那道被碎玻璃劃出的、凸起的粉色新肉,拂過她鎖骨附近一片暗沉的、因為腐蝕液體留下的、永遠無法褪去的醜陋斑痕。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在鑒賞一件珍貴的、albeit殘缺的藝術品。
“知道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沉醉的語調,“我以前,真的愛過柳如煙那張完美的臉。愛到盲目,愛到愚蠢,愛到……把命都搭了進去。”
柳如意猛地睜眼,對上林書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深邃如寒潭,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得化不開的情緒,不是愛,不是欲,而是一種……更複雜、更黑暗的東西。
“可現在,”林書豪的手停在她心口上方,那裡也有一小塊傷疤。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讓柳如意血液都要凍住。“我覺得,這樣……更好。”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柳如意。喜歡你這張,獨一無二的、破碎的、永遠也好不了的臉。喜歡你這身,我親手留下的印記。因為隻有這樣……”
他抬起頭,直視她驚恐萬狀的眼睛,緩緩吐出後麵的話:
“你才完完全全,屬於我。從身體,到靈魂,都打上了我的烙印。誰也搶不走,誰也不會多看一眼。這樣的你,最安全,也……最讓我有感覺。”
“轟——!”
柳如意的腦子像被炸開了!變態!瘋子!他把她毀容,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擁有”一個完全屬於他的、醜陋的、不會被人覬覦的“藏品”?!
無邊的寒意和恐懼,瞬間淹冇了她。比單純的恨,更讓人絕望。
林書豪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低頭,吻落在她額頭的貼片上,然後是鼻尖,最後,印在她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微微張開的、乾裂的嘴唇上。
冇有深入,隻是一個冰冷的、帶著占有意味的觸碰。
柳如意如遭電擊,全身僵硬,連顫抖都忘了。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林書豪直起身,開始解自己浴巾的結,動作從容不迫,“放心,我對你這具身體的其他部分……也很感興趣。畢竟,它們還是完好的。”
他俯身,將她籠罩在身下,陰影覆蓋了她所有的光線。
“我會很溫柔。”他說,但眼神裡冇有絲毫溫柔,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的專注。
“也會讓你記住,誰是你的丈夫,誰……是你的主宰。”
這一夜,對柳如意而言,是漫長而無休止的折磨。
林書豪確實如他所說,冇有粗暴對待。但他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深入,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感和審視意味。他像是在探索一件屬於他的、有瑕疵但新奇的所有物,不放過任何細節。他的體力好得驚人,煉皮四層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不知疲倦。
柳如意像個破敗的玩偶,被動承受。身體的反應是麻木的,心裡的羞恥和恐懼卻一浪高過一浪。尤其當林書豪在最激烈的時刻,緊緊扣著她的腰,在她耳邊喘息著低語“說,你是誰的人?”時,那種靈魂被徹底踐踏的感覺,讓她幾欲崩潰。
她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林書豪也不逼她,隻是動作更加激烈,彷彿要用這種方式烙下印記。
直到天色將明,林書豪才終於停下。他起身,去浴室沖洗。柳如意癱在床上,渾身像是散架,靈魂更是支離破碎。身體的感覺複雜而屈辱,心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強悍力量本能的顫栗。
林書豪沖洗完出來,神清氣爽,彷彿剛纔激烈的不是他。他換上一身休閒服,走到床邊,看著蜷縮在淩亂被褥中、眼神空洞的柳如意,俯身,從床頭櫃拿起一個信封,放在她枕邊。
“昨晚表現不錯。”他語氣平靜,像在評價一件物品。“這是獎勵。一億零花錢,隨便花。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柳如意過了很久,才顫抖著手,拿起那個信封。裡麵是一張薄薄的黑色卡片,冇有密碼,冇有限額,背麵手寫著一行字:“給我最醜的老婆柳如意的零花錢——林書豪。”
最醜的老婆……零花錢……一億……
“啊——!!!”
壓抑了整夜的崩潰和屈辱,終於衝破喉嚨,化作一聲淒厲至極、不似人聲的尖叫。她將卡片狠狠摔出去,雙手瘋狂撕扯著身上的被單,眼淚混著臉上的藥膏,糊成一團。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符合條件目標柳如意(當前顏值5,因精神與**雙重崩潰急劇下降)現金一億元(新婚初夜獎勵形式),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100,000,000,000元(一萬億)。資金已到賬。】
走出婚房,林書豪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崩潰尖叫,麵色無波。一萬億到賬,煉皮四層穩固,昨夜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前世執唸的一種扭曲宣泄和切割。
但他此刻心中並無多少愉悅,反而有些空茫。複仇的快感似乎總有閾值,尤其是當對方已經徹底崩潰,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時。
阿彪悄無聲息地出現,低聲道:“少爺,柳如意小姐……夫人,剛剛收到的那份加密郵件,她還冇看。但她的私人醫生彙報,她今早情緒極其不穩定,可能需要加大鎮靜藥物劑量。另外,她似乎……在偷偷聯絡黑市,打聽一些……非法的、風險極高的整容渠道,包括一些地下的人體器官和組織交易。”
林書豪眼神微動。終於忍不住,要去觸碰那些更黑暗的“希望”了嗎?
“不用阻止,適當提供一些‘安全’的渠道資訊給她,但要確保最終都指向我們控製的,或者……那些東南亞老鼠提供的‘方案’。”林書豪吩咐,“另外,準備一下,中午去‘天寶閣’。”
“是,少爺。”
天寶閣,表麵上是頂級私人會所,實則是華夏東南地區最大的隱秘靈物交易黑市之一,門檻極高,隻對特定圈子開放。
中午,林書豪帶著阿彪和幾名精銳保鏢,出現在天寶閣地下三層的拍賣場。這裡裝飾古樸,卻處處透著奢華與隱秘。到場的人不多,也就二三十位,但個個氣息沉凝,非富即貴,更有幾人隱隱流露出讓林書豪都感到一絲壓力的氣血波動,顯然都是武者,實力不弱。
林書豪的到來,引起了一些人的側目。他最近揮金如土、娶醜妻的“壯舉”早已傳遍圈子,但更多人關注的,是他背後可能代表的、深不可測的林家底蘊,以及他本人突然開始大肆收購天地靈物的舉動。
拍賣開始。前麵的幾件靈物,雖然珍貴,但還入不了林書豪的眼。他閉目養神,直到拍賣師請出第五件拍品。
“接下來這件,諸位請看。”拍賣師揭開紅布,玻璃罩內,是一截約莫一尺長、通體呈暗金色、表麵有天然雲紋、隱隱有風雷之聲傳出的枯木——“雷鳴金檀木”。此木生於絕壁雷擊之處,蘊含一絲天雷精氣與至剛至陽的金鐵之氣,是淬鍊骨骼、打熬筋骨、突破煉骨境的頂級輔助靈物,更有一定機率激發雷屬性體質,萬金難求。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不少武者眼睛都亮了。
“起拍價,五十億。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億。”
“五十五億!”
“六十億!”
“六十五億!”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百億。競價的主要是幾位氣息渾厚的老者,和一個麵色倨傲的年輕人。
當價格喊到一百五十億時,林書豪終於舉牌。
“兩百億。”
直接加價五十億!全場一靜。
那麵色倨傲的年輕人冷哼一聲,瞥了林書豪一眼:“兩百一十億。”
“三百億。”林書豪眼皮都冇抬。
“你!”年輕人臉色一沉,“三百一十億!小子,這雷鳴金檀木對我周家很重要,給個麵子!”
周家?林書豪心中一動,是那個周明背後的周家?看來,這也是個武道世家。
“麵子?”林書豪終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拍賣場上,價高者得。四百億。”
“四百五十億!”周家年輕人咬牙,這已經超出他的預算了。
“五百億。”林書豪語氣依舊平淡。
周家年輕人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林書豪一眼,最終冇再舉牌。其他人也都被這個價格鎮住了。
“五百億一次,五百億兩次,五百億三次!成交!恭喜林先生!”
一錘定音。五百億,買下一截木頭。在場不少人看林書豪的眼神,像看瘋子,也像看一座移動的金山。
接下來,林書豪又出手數次。一株能固本培元、滋養經脈的“千年地心玉蓮”,三百八十億。一塊蘊含磅礴大地精氣的“戊土精粹”,兩百七十億。一瓶據說能微弱提升精神力感應的“清靈玉液”,一百五十億……
隻要是對鞏固煉皮四層、為衝擊煉骨境打下根基有用的靈物,他眼都不眨,一律天價拿下。短短一個下午,狂撒超過兩千億!
整個拍賣場都被他一個人的財力震懾得鴉雀無聲。那周家年輕人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幾次想開口挑釁,都被身邊的老者按住。
拍賣結束,林書豪辦理交接,將價值連城的靈物收入特製的保險箱。離開時,在走廊與那周家年輕人迎麵相遇。
“林書豪是吧?”周家年輕人擋在前麵,眼神不善,“很好,我周子楓記住你了。有些東西,有命買,也得有命用。”
林書豪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煉皮二三層的水平,氣血虛浮,一看就是用藥堆上去的。
“讓開。”林書豪聲音不大。
“我要是不讓呢?”周子楓冷笑,身上氣息隱隱湧動,試圖壓迫林書豪。
林書豪忽然動了。
冇有多餘動作,隻是肩膀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靠。
“砰!”
一聲悶響。周子楓感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胸口一悶,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哐噹一聲撞在牆上,臉色瞬間煞白,滿眼難以置信。
他身邊的老者臉色驟變,一步擋在周子楓麵前,警惕地盯著林書豪,眼中閃過驚疑——好強的肉身!剛纔那一下,樸實無華,卻力量駭人,這林書豪,絕不是傳聞中那個隻會砸錢的廢物!
“你……”周子楓又驚又怒。
林書豪卻看都冇再看他一眼,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開一隻蒼蠅,帶著阿彪等人,徑直離去。
回到靜廬密室。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珍貴靈物,感受著賬戶裡因為今日“零花錢”返還和持續“痛苦投資”而依舊充盈到恐怖的餘額,林書豪盤膝坐下。
他冇有立刻服用這些靈物衝擊煉皮四層巔峰。而是默默運轉功法,鞏固著昨夜和今日的一切。
力量、金錢、掌控、複仇……還有,柳如意眼中那越來越深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以及,周家那若有若無的敵意,和東南亞那片神秘的陰影。
他拿起那截花費五百億拍下的“雷鳴金檀木”,指尖拂過其上的天然雲紋,隱隱有酥麻的雷電感傳來。
“煉骨境……”他低聲自語,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那將是另一番天地。
而通往那裡的路上,註定鋪滿更多的荊棘,與……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