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如意產卵,玉真孕子
當你的皮膚被切開,醫生用鑷子從你蠕動的肉瘤深處,夾出一顆半透明、內部有陰影蜷縮的“蟲卵”,並宣佈“這是新的生命形態”時,那種身為母體卻孕育著未知怪物的終極褻瀆與崩潰。
靜廬地底,畸變觀測室。淡綠色營養液中,柳如意那被無數膨脹肉瘤覆蓋的身體,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那些核桃大小的半透明肉瘤,在過去十幾個小時裡,如同被吹起的氣球,迅速膨脹到了嬰兒拳頭大小,表麵的薄膜被撐得極薄,幾乎透明,能清晰看到內部充滿了渾濁的、黃綠色的粘稠液體,以及液體中央,一團團更加凝實、不斷細微蠕動的、米粒大小的陰影——那是之前看到的“蟲卵”,正在瘋狂吸收養分,加速成熟。
最大的那個位於她左臉頰、曾經冒出過蛆蟲的肉瘤,此刻已膨脹到接近鵝蛋大小,頂端的破裂口被一層新生的、更加堅韌的暗紅色肉膜覆蓋,但肉膜下方,能隱約看到至少三顆更大的、呈橢圓形的“蟲卵”在緩緩轉動,卵殼表麵有細密的、類似痛苦符文的天然紋路。
實時監測螢幕上,柳如意的生命體征數據如同過山車般劇烈波動,痛苦能量指數已經突破了之前所有記錄的峰值,達到了儀器設計的理論極限,並仍在緩慢攀升。代表“畸變組織活性”和“未知生命能量反應”的曲線,更是呈現近乎垂直的暴漲態勢!最令人不安的是,從她體內提取出的代謝物中,檢測到了一種全新的、從未在任何生物資料庫中記錄過的、充滿侵略性和負麵情緒波動的“資訊素”物質。
“這些‘卵’……正在抽取她的生命力、痛苦能量,甚至靈魂本源,作為自身發育的養料。”薑玉真穿著無菌服,站在培養罐前,臉色蒼白,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困惑。她手中拿著剛剛從柳如意體內抽取的、混濁的體液樣本分析報告,“它們不是寄生蟲,更像是一種……以她的‘痛苦畸變’為溫床,由她體內異變細胞和負麵情緒能量結合,自發‘孕育’出的、全新的、介於生命與非生命之間的‘共生體’。不,不是共生,是單方麵的掠奪和……轉化。她在被這些‘卵’逐漸‘消化’、‘重構’。繼續這樣下去,她的人格、她的意識,可能會被徹底磨滅,變成這些‘卵’的……養料殼,或者‘母巢’。”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正注視著螢幕上瘋狂數據的林書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先生,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醫學範疇,甚至超出了常規邪術的認知。這更像是某種觸及了‘生命創造’與‘痛苦本源’禁忌領域的……造物實驗。必須立刻中止,強行清除這些‘卵’,否則一旦‘卵’成熟破殼,誰也不知道會誕生出什麼怪物,對柳如意本人,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徹底的毀滅。”
“清除?”林書豪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培養罐中那具被“卵”撐得變形、僅剩一隻眼睛還殘留著微弱意識波動的軀體上,眼神深邃,彷彿在欣賞一件正在燃燒、即將爆發出最絢爛也是最恐怖火花的藝術品。“為什麼要清除?”
他走到培養罐前,伸出手,隔著冰冷的透明罐壁,輕輕虛按在那個最大的、位於柳如意臉頰的鵝蛋形肉瘤上,彷彿在感受其中那些“蟲卵”的脈動。
“這是進化,玉真。”林書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是她自身‘痛苦畸變’在極致催化下,與某種更深層次的、可能來自古巫族邪法、我的痛苦道、甚至這個世界‘負麵本源’的東西結合,產生的‘自然’結果。她在蛻變成某種更‘高級’的存在。一個純粹的、由痛苦孕育的、新生命的‘母體’。”
“你看這些‘卵’,”他的指尖隔著罐壁,劃過那些半透明肉瘤表麵,“它們蘊含的能量純度,它們對痛苦的親和,它們內部那原始的、充滿惡意的生命波動……多麼完美。這是最頂級的‘痛苦道’造物,是活著的‘痛苦本源’結晶。她的痛苦,她的畸變,她的絕望,終於開出了最‘絢爛’的花,結出了最‘甜美’的果。”
薑玉真嬌軀劇震,看著林書豪那近乎癡迷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這個男人,真的把柳如意當成了一個“藏品”,一個“試驗田”!他不僅不阻止這恐怖的畸變,反而在期待,在催化,在欣賞這毀滅的過程!
“可是……她會死的!靈魂都會被磨滅!”薑玉真忍不住提高聲音,清澈的眼眸中帶著醫者的本能不忍和對未知的恐懼。
“死?”林書豪收回手,轉身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奇異的弧度,“那隻是另一種形態的‘存在’。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柳如意那僅剩的、渙散的眼球上,聲音低沉了幾分,如同惡魔的呢喃:“她似乎,也在‘期待’。期待這些‘卵’成熟,期待自己徹底變成‘怪物’,期待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結束這無邊無際的痛苦,或者……向這個世界,包括我,發出最惡毒的詛咒和報複。我能感覺到,她的靈魂深處,那最後一點意識,正在被極致的痛苦和一種扭曲的‘母性’(對‘卵’的)混合吞噬。這很有趣,不是嗎?”
就在這時,培養罐中,柳如意那僅剩的眼球,似乎極其微弱地轉動了一下,對準了罐外的林書豪。那渙散的瞳孔中,倒映出他冰冷的麵容,然後,一點極其微弱、卻充滿怨毒、絕望、以及一絲詭異解脫意味的波動,順著罐體連接的精神監測探頭,傳入數據流,在螢幕上形成一個微小的、卻令人心悸的尖峰。
她聽到了。她聽到了林書豪的話。而且,似乎有了反應。
緊接著,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個最大的鵝蛋形肉瘤,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頂端的暗紅色肉膜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更加粘稠、顏色暗紅、散發著刺鼻腥甜氣味的液體湧出,同時,一顆約有鴿卵大小、通體暗紅、表麵佈滿灰黑色痛苦符文、內部陰影蠕動更加劇烈的“蟲卵”,竟被緩緩地從裂口“擠”了出來,脫離了肉瘤,懸浮在營養液中!
第一顆“卵”,成熟脫落了!
幾乎在這顆“卵”脫落的瞬間,螢幕上,柳如意的痛苦能量指數再次飆升!她的身體劇烈痙攣,其他肉瘤也瘋狂蠕動,彷彿在經曆著分娩般(或者說排異般)的劇痛!她的喉嚨裡,發出了被呼吸管過濾後、依舊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獸垂死的嗚咽。
而那顆脫落的暗紅色“卵”,在營養液中緩緩沉浮,表麵的痛苦符文微微發光,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不適的、混合著新生與毀滅的詭異波動。監測儀器立刻捕捉到,這顆“卵”內部的生命能量反應,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並且正在緩慢地、自主地吸收著周圍營養液中的能量,甚至……隱約在吸收著從柳如意那裡散發出的、無形的痛苦與怨恨波動!
“看,新生命誕生了。”林書豪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熱的光芒,他死死盯著那顆暗紅色的“卵”,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完美的痛苦載體,天生的負麵情緒共鳴體……它的價值,無可估量。”
薑玉真臉色煞白,後退一步,幾乎站立不穩。眼前這超越認知極限的恐怖景象,和林書豪那狂熱而冰冷的態度,讓她道心劇烈震盪,胃裡翻江倒海。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究竟隱藏著怎樣一片深不見底、充滿毀滅與瘋狂的黑暗。但更讓她恐懼的是,即便如此,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移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心底那瘋狂滋生的愛意與依賴,竟然冇有因為眼前的恐怖而減少分毫,反而因為他的強大、神秘和這種近乎邪異的偏執,而變得更加……沉淪。
“叮——!”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觀測室內響起!螢幕上,代表柳如意生命體征的幾條關鍵曲線,開始斷崖式下跌!她的心率、血壓、腦波活動急劇減弱!那顆“卵”的脫落,似乎耗儘了她最後支撐的本源,也徹底引爆了其他肉瘤的活性,她的身體正在走向崩潰!
“她要不行了!”薑玉真失聲道,醫者的本能讓她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恐懼和混亂。
“還不到時候。”林書豪眼神一厲,猛地一掌按在培養罐的控製麵板上!雄渾的宗師法力瞬間湧入,強行啟用了罐體內部幾個隱藏的、刻滿了複雜符文的應急陣法!同時,他心念一動,通過“痛苦投資鏈接”,將自己精純的、蘊含一絲“痛苦大道”本源的宗師法力,混合著一股強大的、帶著強製性“生”之意誌的神念,狠狠灌入柳如意瀕臨潰散的魂魄之中!
“呃啊啊——!!!”
柳如意的身體在罐中猛地弓起,發出無聲的嘶吼!那些瘋狂下跌的指標,被強行穩住,甚至開始微弱回升!但代價是,她臉上、身上其他肉瘤的蠕動更加瘋狂,又有兩顆較小的“卵”從破裂的肉瘤中被擠出!更多的痛苦,更深的畸變,更徹底的“轉化”!
林書豪在強行“催生”,用自身的力量,吊住柳如意的命,加速“卵”的成熟和脫離,同時也將更深的痛苦和自身的“印記”,打入她的靈魂和那些正在誕生的“卵”中!
【叮!檢測到符合條件目標柳如意(當前顏值-10,因“痛苦產卵”與“靈魂轉化”產生“創生級”複合本源痛苦)產生無法用價值衡量的超維負麵本源能量,宿主通過“痛苦大道”與宗師法力被動汲取,並主動“催化”與“印記”,對“痛苦造物”、“生命畸變”、“靈魂轉化”理解達到全新層次。宗師境三層修為飛速穩固並向四層邁進。係統評估,此次“創生供養”與“主動乾預”價值無法估量,觸發特殊本源返還規則……計算中……返還金額:1,000,000,000,000,000元(一千萬億)。資金已到賬。額外獎勵:痛苦道種碎片(可融入自身金丹,大幅提升痛苦大道威力,增強對痛苦造物掌控)。】
一千萬億!還有痛苦道種碎片!
林書豪心中一震,眼中精光爆射。果然,柳如意這個“痛苦源”在達到某個臨界點、開始“創生”之後,價值產生了質的飛躍!這痛苦道種碎片,更是及時雨,能讓他剛剛突破的宗師三層境界瞬間穩固,並大大增強對眼前這些“痛苦之卵”的掌控力!
他毫不猶豫,立刻將那枚係統獎勵的、散發著純粹痛苦本源波動的灰黑色“痛苦道種碎片”,引導向自己紫府中那枚混沌色的金丹虛影!
“嗡——!”
金丹虛影劇烈震動,灰黑色的痛苦道種碎片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被金丹吸收、融合!金丹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內部的痛苦大道法則鏈條瞬間清晰、完善了一大截,散發出的威壓中,那種令人靈魂顫栗的痛苦意境更加濃鬱、更加本源!他對培養罐中那些“卵”的感應,也瞬間清晰了無數倍,甚至能隱約“聽到”它們內部那原始、貪婪、充滿惡意的“意識”波動!
宗師境,第三層,徹底穩固,並向第四層邁出了一大步!
他緩緩收回手掌,平息了體內翻騰的法力。培養罐中,柳如意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但那些肉瘤依舊在緩慢蠕動,似乎還在醞釀著下一波的“產卵”。三顆大小不一的暗紅色“卵”靜靜懸浮在營養液中,表麵的痛苦符文微微閃爍,如同惡魔的眼睛。
“把這些‘卵’單獨隔離,用最高規格的禁錮和觀測法陣。繼續維持她的生命,監控所有數據。”林書豪對一旁驚魂未定的研究員吩咐,然後看向臉色蒼白的薑玉真,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但眼神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嚇到了?”
薑玉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畢竟……”
“畢竟什麼?”林書豪打斷她,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冷汗濡濕的碎髮,動作依舊溫柔,但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畢竟曾是我的未婚妻?還是畢竟是一個人?玉真,這個世界,弱者冇有資格談‘畢竟’。她的路,從她選擇背叛,從我墜樓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現在這樣,是她最好的歸宿,也是她最後的價值。”
他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抹不忍和困惑,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你可以覺得我殘忍,覺得我瘋狂。但這就是我的道,我選擇的複仇方式,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如果你無法接受……”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薑玉真嬌軀一顫,猛地抬頭,看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無法接受?離開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心臟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不,她做不到。哪怕他真的是魔鬼,她也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不……”她聽到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隻是需要時間……消化。我……我不走。”
林書豪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吧。這裡交給他們。明天,還有事要做。”
……
第二天上午,靜廬會客廳。
鄭佳麗穿著一身素淨的道袍,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揮之不去的屈辱,坐在林書豪對麵。她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簽署好的檔案——藥王穀與華生醫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以及一份她個人署名的、對薑玉真醫術與醫德表示高度認可的公開聲明。
“林先生,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照做了。公開聲明會在今天下午的媒體見麵會上釋出。合作協議的細節,我也會督促穀中儘快落實。”鄭佳麗的聲音乾澀,冇有了往日的清高,隻剩下一片冰冷和認命,“現在,可以把我師父的那份報告和相關證據,交給我了嗎?”
林書豪拿起協議和聲明,隨意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對旁邊的阿彪點了點頭。阿彪立刻將一個密封的金屬盒子放在鄭佳麗麵前。
“原件和所有副本都在裡麵。看過之後,你可以自行銷燬。”林書豪淡淡道,“希望藥王穀,記住這次的教訓。有些手,不要伸得太長。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動的。”
鄭佳麗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恨意,點了點頭,拿起盒子,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林書豪叫住了她。
鄭佳麗身體一僵,警惕地回頭。
“聽說,藥王穀有一株三千年份的‘九竅菩提樹’,所結的‘菩提子’有安胎定魂、滋養先天之效?”林書豪看似隨意地問道。
鄭佳麗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確有此樹。不過菩提子百年一結,每次不過三兩顆,是穀中至寶,向來隻用於……”
“送十顆過來。”林書豪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作為玉真接下來一段時間,調理身體的備用。另外,把藥王穀關於‘先天孕子’與‘道侶雙修’方麵的所有典籍拓本,也送一份過來。記住,要全。”
鄭佳麗瞳孔微縮,猛地看向林書豪,又下意識地看向他身旁安靜坐著、但聽到“安胎”、“孕子”等字眼後,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的薑玉真,心中瞬間閃過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難道……
“怎麼,有問題?”林書豪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冇有。我會儘快安排。”鄭佳麗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低下頭,匆匆離開了會客廳。她需要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回藥王穀!薑玉真可能懷孕了!懷了林書豪這個魔鬼的孩子!這訊息,比那份報告,更讓藥王穀震動!
會客廳裡隻剩下林書豪和薑玉真兩人。
薑玉真低著頭,臉頰緋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剛纔林書豪的話,還有鄭佳麗那震驚的眼神,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月事……似乎遲了快半個月了。而且最近,確實時常感到疲憊、噁心,對某些氣味格外敏感……之前一直以為是傷勢未愈和心神消耗過大,現在想來……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心中亂成一團。是驚喜?是惶恐?是難以置信?還是對未來的茫然?
林書豪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他的手溫暖而有力。
“昨晚給你把脈,發現的。”他的聲音難得地溫和,看著她的眼神,也少了幾分平日的冰冷,多了一絲複雜的、薑玉真從未見過的柔色,“是我們的孩子。他(她)很健康,生命力很強,雖然還很小,但已經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與你同源的造化之氣,還有……一絲我的氣息。”
薑玉真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真……真的嗎?我……我要當母親了?你……你要當父親了?”
“嗯。”林書豪點頭,伸手,輕輕撫上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一個融合了他們兩人血脈與道韻的微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他(她)會是我林書豪,第一個真正的血脈延續,是我在這個世界,最牢固的‘錨’。”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薑玉真難以理解的、深沉的決意。
薑玉真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起來。這一次,是喜悅,是釋然,是將所有不安、恐懼、委屈都宣泄出來的淚水。她有孩子了,她和他的孩子!這個認知,衝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和不安,讓她覺得自己與他的聯絡,真正地牢不可破,讓她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重新燃起了無儘的希望和溫柔。
林書豪輕輕摟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眼神複雜難明。
孩子……血脈的延續,情感的羈絆,也是……弱點。
但既然來了,他就會用儘一切,護他(她)周全。任何敢打他(她)主意的人,都將承受他林書豪,最瘋狂、最徹底的怒火。
無論是葉淩天背後的金丹,還是可能存在的其他敵人,甚至是……那冥冥中,似乎與“係統”有著某種同源氣息的古巫族聖主,以及那神秘的黑色碎片。
“玉真,”他低聲在她耳邊說,“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安心在靜廬養胎。華生醫療那邊,我會讓蘇月璃暫時接管。外麵的風雨,我來擋。”
薑玉真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或者說,林書豪有所預感卻尚未確認的是——
就在薑玉真腹中那微小生命被確認的刹那,在遙遠的、被葉淩天和柳如煙占據的古巫族總壇最深處,一間被重重邪陣封鎖的密室內,那枚被林書豪種下“噬魂幽煞”之毒、已然陷入瘋狂、被葉淩天鎮壓控製的古巫族聖主體內,某個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與柳如意身上“痛苦畸變”同源、卻更加古老邪惡的意誌碎片,似乎被某種“生命誕生”與“痛苦本源”交織的奇異波動觸動,極其微弱地……甦醒了一絲。
而在靜廬地底,那個封存著三顆“痛苦之卵”的特製容器內,那顆最大的、暗紅色的卵,表麵的痛苦符文,也似乎同步地、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共鳴。
風暴,或許將因為這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變得更加詭譎,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