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在黑暗的泥沼中窒息了太久,突然有一束光刺破黑暗照在你腐爛的臉上,而你卻驚恐地發現,這束光來自你最恨的人安排的醫生時,那種希望與絕望絞殺靈魂的極致煎熬。
靜廬地下,更深層的絕密修煉室內。空氣因過於濃鬱的靈氣而呈現淡淡的霧化狀態,呼吸一口都帶著灼熱的能量感。林書豪赤膊盤坐在中央的萬年寒玉台上,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赤金與暗灰交織的顏色,太陽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細微痙攣,骨骼深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隨時會崩碎重組。
他麵前懸浮著三樣東西。
左手掌心上方,是那塊從緬國古巫族祭壇獲得的、漆黑如淵的詭異晶體碎片。此刻,在修煉室陣法和林書豪氣血的激發下,碎片內部那些灰白色的痛苦人臉光點旋轉得越發瘋狂,散發出冰冷、邪異、卻又對某種存在充滿致命吸引力的波動。
右手掌心上方,是一滴被強行從太陽神藤幼苗中逼出的、金紅如熔岩的“太陽神藤本源精粹”,至陽至剛,散發著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熱力,若非寒玉台和林書豪自身強橫修為壓製,足以將這密室燒成白地。
在他眉心前三寸處,懸浮著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混沌、彷彿包含地火水風、卻又空無一物的“虛空道種”。這是林家耗費無法想象的代價,從一個即將湮滅的洞天小世界核心處剝離出的“世界雛形”碎片,蘊含一絲“虛空”與“造化”的真意,理論上可以輔助修士構築自身“道基”,觸摸規則門檻,是衝擊先天境都堪稱奢侈的至寶。其價值,已無法用金錢衡量。
林書豪要做的,就是以自身為爐,氣血為柴,將這三樣屬性迥異、能量層級駭人的寶物,強行熔鍊為一,衝擊煉骨六層、七層,並打下通往先天境的堅實根基。這是一場豪賭,一旦失敗,輕則修為儘廢,重則形神俱滅。
“煉骨之境,淬骨如鋼,進而化玉,通達百骸,衍生神通……然欲速則不達,根基不固,終是鏡花水月……”一段艱澀玄奧的口訣,並非來自《基礎煉體訣》,而是他花費重金,從某個隱秘渠道購得的一篇上古煉體殘卷《九轉金身訣》的第一轉部分。此訣走的是極致痛苦、破而後立的路子,正適合他現在這種“資源”baozha但時間緊迫的狀態。
“開始!”
林書豪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張口一吸!那滴“太陽神藤本源精粹”被他直接吸入腹中!
“轟——!”
彷彿吞下了一顆微型太陽!難以言喻的狂暴熱流瞬間炸開,瘋狂沖刷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骨骼首當其衝,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瞬間變得赤紅滾燙,彷彿要被融化!極致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但他死死守住靈台清明,運轉《九轉金身訣》,引導這股至陽熱流,強行衝擊、煆燒著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將其中的最後一絲凡性雜質灼燒殆儘,並向“玉化”轉變。
就在他全身骨骼赤紅如烙鐵,即將達到承受極限時,他猛地將左手那枚黑色晶體碎片,狠狠拍向自己心口!
“噗!”
碎片並非嵌入血肉,而是詭異般地直接“融”了進去,消失不見。下一刻,一股截然相反的、冰冷、死寂、充滿無儘痛苦怨唸的灰黑色能量,從心臟位置爆發,順著血液,瞬間蔓延至每一塊骨骼!
“呃啊——!!!”
冰火兩重天!極熱與極寒,至陽與至陰,兩股截然相反、同樣狂暴無比的能量,以他的骨骼為戰場,瘋狂對衝、絞殺、湮滅、又奇異地試圖融合!他的骨骼顏色在赤紅與漆黑之間急速閃爍,傳出更加密集恐怖的碎裂聲,裂紋遍佈,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成齏粉!
“就是現在!”林書豪心中怒吼,全部精神力瘋狂湧向眉心前的“虛空道種”!
“嗡……”
虛空道種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顫,一縷混沌色、彷彿能包容萬物、又彷彿能湮滅萬物的奇異氣息垂落,融入林書豪的眉心祖竅,然後迅速擴散至全身骨骼。
這股氣息並不強大,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平衡”與“調和”意境。在它的介入下,那冰火對衝、即將崩毀的骨骼戰場,竟然詭異地穩定下來。赤紅與漆黑的能量不再是無序的衝撞,而是在混沌氣息的引導下,開始沿著骨骼上那細微的“靈竅”,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慢流轉、交融。
赤金、暗黑、混沌灰,三色光芒在林書豪骨骼深處交織、纏繞,疼痛並未減少,反而更甚,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靈魂每一寸的撕裂與重塑之痛。但他的骨骼,卻在這非人的痛苦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裂紋被三色能量填充、修複,骨骼變得更加緻密、堅韌,顏色從赤紅漆黑漸漸轉向一種內斂的暗金色,暗金色深處,又有點點星芒(太陽神藤)與絲絲縷縷的灰黑紋路(痛苦碎片)交錯,最終又被一層極淡的混沌色薄膜包裹(虛空道種),渾然一體。
骨鳴之聲從最初的碎裂脆響,逐漸轉變為低沉厚重的金玉交擊之音,隱隱有風雷相伴。
修煉室內,靈氣瘋狂湧入林書豪體內,補充著消耗。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三色能量徹底融入骨骼,林書豪體內那令人牙酸的聲響終於平息。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竟有刹那的三色光華輪轉,旋即歸於深邃幽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依舊,但意念微動,手臂皮膚下的骨骼,瞬間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微不可察的光澤,一股沉重、堅固、充滿baozha性力量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輕輕一握拳。
“嘭!”
空氣被捏爆,發出一聲音爆!純粹的力量,比煉骨五層時強大了數倍不止!
他心念再動,骨骼深處那絲絲灰黑色紋路微微一亮,一股陰冷、充滿侵蝕性的氣息瞬間擴散,修煉室內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連光線都黯淡了一分。這是來自那黑色痛苦碎片的特性,附帶微弱的精神侵蝕與痛苦放大效果。
最後,那層混沌色薄膜微微流轉,將暗金與灰黑光芒儘數收斂,林書豪的氣息瞬間變得飄渺、內斂,彷彿與周圍空間隱隱融為一體,難以捉摸。這是虛空道種帶來的、對自身氣息的極致控製與一絲微弱的空間親和。
煉骨境,第七層,成!而且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煉骨七層,骨骼強度、力量、特性,都已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距離煉骨八層亦不遠矣。更重要的是,混沌虛空道種、太陽神藤精粹、痛苦碎片這三者初步融合,為他未來衝擊先天,乃至修煉《九轉金身訣》後續,打下了近乎完美的恐怖道基!
他緩緩起身,全身骨骼發出舒暢的爆鳴,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稍微活動,便感到舉手投足間蘊含著移山倒海般的力量,對自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分力量的掌控,都達到了入微之境。
就在這時,修煉室內一塊鑲嵌在牆壁上的特殊螢幕自動亮起,上麵是蘇月璃略顯凝重的麵容。
“老闆,您出關了?正好,有緊急情況。”蘇月璃語速很快,“柳如煙,找到了。不在古巫族手裡,而是在……市中心的天和醫院,特護病房。送她去的人,是那個在緬國遇到過的道姑,薑玉真。她以‘遊方郎中’的身份,聲稱在山中采藥時‘撿到’重傷垂危的柳如煙,帶來救治。目前柳如煙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
“但什麼?”林書豪擦去身上淬鍊排出的汙垢,眼神平靜。
“但薑玉真似乎用了某種極其高明的醫術,穩住了柳如煙臉上和體內那詭異的傷勢惡化,甚至……讓她潰爛的傷口出現了少許真正癒合的跡象。柳如煙的顏值評估……從48,暫時回升到了49。而且,柳如煙本人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雖然還很虛弱,但對外界有了反應。”蘇月璃頓了頓,“柳東城像抓住救命稻草,對薑玉真千恩萬謝,並懇求她繼續治療。薑玉真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說需要一些名貴藥材,並要觀察幾天。我們的人在醫院外圍監視,但不敢靠太近,那薑玉真……深不可測。”
林書豪眼中寒光一閃。薑玉真!果然是她!從緬國雨林,跟到了這裡!還出手救治柳如煙?
她到底想乾什麼?是真的醫者仁心,還是另有所圖?救治柳如煙,是單純的行為,還是……針對自己“痛苦投資”的精準打擊?
柳如煙的傷勢出現真正癒合跡象,顏值回升……這觸碰了他的底線!柳如煙是他最重要的“痛苦源”和“玄陰姹體”誘餌,豈容他人破壞!
“準備一下,我去‘探病’。”林書豪聲音冰冷,“另外,調動我們手中所有關於‘薑玉真’和‘先天境神醫’的情報,不惜代價。還有,通知柳東城,我這個女婿,也該去看看我那可憐的前未婚妻了。”
“是,老闆!”
半小時後,天和醫院,頂層特護病房外。
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壓不住病房內隱隱透出的、一種清新自然的草藥香氣。柳東城在門口焦急踱步,看到林書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複雜的笑容,有討好,有畏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因女兒“有救”而生出的微妙底氣。
“賢婿,你來了!如煙她……她這次真是遇到貴人了!那位薑仙姑,真是活神仙啊!”柳東城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林書豪冇理他,目光穿透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向裡麵。
病床上,柳如煙依舊被束縛著,但臉上那些流膿潰爛最嚴重的地方,被敷上了一層墨綠色的、散發著清香的藥膏。藥膏覆蓋下,傷口的惡化似乎真的被遏製了,邊緣甚至有了些微收口的跡象。她僅剩的左眼微微睜著,雖然依舊渾濁,但比起之前死寂的絕望,似乎多了那麼一絲極其微弱的……茫然和……對疼痛之外的感知?她的胸口微弱起伏,呼吸雖然依舊艱難,卻平穩了一些。
一個穿著粗佈道袍、背影瘦小、正在低頭整理一個破舊藤條藥箱的身影,站在床邊。正是薑玉真。
似乎察覺到門外的目光,薑玉真整理藥箱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依舊是一張平平無奇、佈滿風霜和斑點的臉,顏值不過30。但那雙眼睛,平靜、清澈、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虛妄。她的目光與林書豪隔窗相望。
一瞬間,林書豪感到自己煉骨七層的氣血竟微微一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溫和卻浩瀚如海的力量輕輕拂過。對方冇有敵意,冇有威壓,隻是一種純粹的、自然的“存在”,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絲悸動。先天二層……不,可能更高!而且,氣息中正平和,與古巫族的邪異截然不同,甚至帶著一種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
薑玉真隻是看了林書豪一眼,便移開目光,重新看向病床上的柳如煙,輕輕歎了口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玄陰姹體,怨煞纏身,痛苦為引,邪法催熟……可憐,可歎。這點‘回春膏’,也隻能暫吊住你一口氣,拔除些許表淺邪毒。真正的病灶在心,在魂,在那日夜折磨你的無邊恨意與絕望……以及,被人精心‘飼養’的痛苦……”
她的話,門外的林書豪聽不到,但他能“看”到,在薑玉真歎氣時,柳如煙那渾濁的左眼裡,似乎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彷彿溺水之人,看到遙遠水麵上,倒映出的一縷星光。
希望之火?
林書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草藥清香更濃。柳東城想跟進來,被林書豪一個眼神定在門外。
“薑仙姑,幸會。”林書豪走到薑玉真麵前三步處停下,語氣平靜無波,“多謝仙姑出手,救我這前未婚妻一命。林家,必有重謝。”
薑玉真抬起頭,再次看向他。這次,她的目光在林書豪身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清澈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和……惋惜?彷彿看到了什麼精美的玉器,內部卻佈滿了不祥的裂痕。
“施主客氣。貧道雲遊至此,遇有緣人遭難,略儘綿力而已,不敢言謝。”薑玉真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種撫平人心的力量,“重謝更是不必。倒是這位女施主……”
她看向柳如煙,聲音溫和了些:“她身中奇毒,邪氣入骨,更兼心神崩潰,鬱結難舒。貧道隻能暫時穩住她的肉身傷勢,延緩邪毒攻心。若要根治……”她搖搖頭,“需解其心結,化其怨煞,拔其毒根。此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尋常醫藥可及。而且……”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書豪,目光清澈見底,卻彷彿能穿透人心:“而且,她體內痛苦與恨意之深重、之‘精純’,已與邪毒怨煞深深糾纏,近乎成為其存在的一部分。若要強行拔除,恐有性命之憂。施主與她既有舊緣,當知其中因果。”
這番話,看似在說病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彷彿在點明柳如煙現狀的根源——痛苦飼養,邪法催熟,因果糾纏。
林書豪麵不改色,甚至微微點頭:“仙姑醫術通神,見識非凡。如煙落得如此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不過,既然仙姑暫時保住了她的命,我林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他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微弱閃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的柳如煙。然後,在薑玉真平靜的注視下,他緩緩俯身,用隻有柳如煙能聽到的、冰冷而溫柔的聲音說道:
“聽到了嗎?連活神仙都說,你的痛苦和恨,已經是你的一部分了。拔掉它們,你會死。”
“所以,好好抱著你的痛苦,你的恨,活下去。這纔是你存在的價值。”
“至於治療……”他直起身,看向薑玉真,臉上露出無可挑剔的、屬於豪門子弟的客氣笑容,“既然仙姑有辦法穩住傷勢,那我林家願意傾儘全力,支援仙姑繼續為如煙治療。無論需要多麼名貴的藥材,多麼稀有的資源,隻要仙姑開口,我林書豪,必雙手奉上。”
說著,他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輕輕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支票上的數字,是一億。
“區區心意,算是給仙姑的診金,以及購買藥材的啟動資金。不夠,隨時可以找我。”林書豪語氣真誠。
他心中冷笑。薑玉真想治?好,我給你錢,給你資源,讓你治!但柳如煙的病根,是“玄陰姹體”被催化,是深入靈魂的痛苦與絕望,是古巫族邪法和自己“飼養”共同的結果。你薑玉真醫術再高,能化解這糾纏至深的“因果”嗎?就算你能暫時緩解,隻要柳如煙的心結(對他的恨)不除,隻要古巫族的陰謀還在,隻要他林書豪繼續“投資”……這點“希望之火”,最終隻會將柳如煙燒成更旺盛的“痛苦之源”!
而且,給薑玉真錢,如果她用了,隻要她顏值低於50,係統會不會返還?這是個有趣的嘗試。即使不返還,用一億拴住一個先天境的超級神醫,摸清她的底細和目的,也絕對劃算。
薑玉真的目光,在那張一億支票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冇有貪婪,也冇有不屑,隻是淡淡的,彷彿看到的隻是一張紙。她又看了看眼神因為林書豪靠近和低語而重新被恐懼和恨意充斥、剛剛升起一絲微弱希望又瞬間黯淡下去的柳如煙,再次輕輕歎了口氣。
這次歎息,似乎重了一些。
她冇有去拿那張支票,隻是對著林書豪,單手豎掌,行了一個簡單的道家禮節。
“施主好意,貧道心領。錢財於貧道,並無大用。藥材,貧道自會去尋。這位女施主的病,貧道會儘力。但能否痊癒,何時痊癒,皆看造化,也看她自身。”薑玉真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另外,貧道觀施主,似也身纏因果,氣血雖旺,根基卻隱有駁雜不寧之象。修行之路,當持心正念,一味勇猛精進,恐非長久之道。言儘於此,施主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多言,提起那個破舊的藥箱,對柳如煙微微頷首,又對門外的柳東城點了點頭,便徑直向病房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轉眼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書豪站在原地,看著薑玉真離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身纏因果,根基駁雜不寧?”他咀嚼著這句話。是指他吸收那黑色痛苦碎片,還是指他利用係統“飼養”痛苦的行徑?這薑玉真,果然看出了些什麼。
不過,那又如何?他有係統,有近乎無限的財力,有前世記憶,有堅定的目標。正道?邪路?力量就是力量!在這個即將迎來劇變的世界,唯有掌握絕對的力量,才能活下去,才能掌控命運!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病床上的柳如煙。她正死死地盯著他,那僅剩的左眼裡,恨意、恐懼、絕望、還有剛剛被薑玉真點燃、又被他一盆冰水澆熄後殘留的一絲火星,複雜地交織著。
“恨我嗎?”林書豪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殘酷的快意,“那就好好恨著。你的恨,你的痛苦,是我給你續命的藥,也是我……最珍貴的收藏品。”
“薑玉真能給你希望?我會讓你親眼看著,這點希望,是怎麼在你麵前,一點點熄滅,變成更深的絕望。”
他轉身,對門口的柳東城吩咐:“好好‘伺候’你女兒。薑仙姑需要什麼,全力滿足。錢,我會定期打到賬上。記住,我要她活著,清醒地活著。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賢婿!謝謝賢婿!”柳東城點頭哈腰。
林書豪走出醫院,坐進車裡。蘇月璃立刻彙報:“老闆,薑玉真離開醫院後,去了城南的老中藥街,買了幾味很普通的藥材,然後進了一家小旅館,再冇出來。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另外,古巫族那邊有動靜了,我們截獲到一段模糊的密訊,似乎有更高層的人物震怒,正在調集力量,目標很可能還是柳如煙,或者……您。還有,周家剩下的勢力正在秘密串聯,可能要有大動作。”
“嗯。”林書豪應了一聲,看向窗外繁華的街景,目光卻彷彿穿透了城市,看到了隱藏在其下的暗流洶湧。
古巫族,周家殘黨,神秘莫測的薑玉真,開始真正“癒合”的柳如煙……
棋盤上的棋子,似乎越來越多了。
但執棋的人,永遠隻能有一個。
他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指令:“啟動‘清道夫’計劃,對周家殘餘勢力,進行無差彆清洗。同時,把我們掌握的關於古巫族在東南亞其他據點的情報,匿名送給那幾個和他們有仇的本地軍閥和勢力。另外,盯死薑玉真,查清她的一切,包括師承、來曆、目的。還有,繼續不計代價收購頂級靈物,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到煉骨九層!”
放下手機,林書豪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煉骨七層的磅礴力量在體內緩緩運轉,與那黑色碎片、太陽精粹、虛空道種的力量交融。薑玉真的話在他心頭掠過,又被他強行壓下。
正念?因果?
待我以力證道,登臨絕巔時,我說的,就是正念!我定的,就是因果!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暗金、灰黑、混沌三色光華一閃而逝。
“開車,回靜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