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痛點:當你在昏暗肮臟的地下室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刻滿詭異符文的石台上,一群戴麵具的人圍著你唸唸有詞,而他們手裡的手術刀正伸向你唯一完好的眼睛時,那種淪為祭品、連恐懼都變得麻木的絕望。
緬北,卡邦山區,“永生集團”醫療基地地下三層。
空氣粘稠,瀰漫著刺鼻的草藥、血腥和腐肉混合的怪味。慘白的LED燈管照亮了這個巨大的、類似手術室又像祭祀場所的空間。牆壁和地麵刻滿了暗紅色的、扭曲蠕動的符文,中央是一個由整塊黑色岩石雕成的祭壇,此刻,柳如意就被赤身綁在上麵。
她的臉上、身上插滿了細細的黑色骨針,針尾連接著透明的軟管,軟管另一端冇入祭壇下方的凹槽,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緩慢流動。她的嘴被膠帶封住,僅能發出“嗚嗚”的悶哼,眼睛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瞪大到幾乎撕裂。她能感覺到,那些骨針刺入的地方,傳來冰冷、滑膩的觸感,彷彿有什麼活物正順著針尖鑽進她的皮肉、血管、骨髓,貪婪地吮吸著她身體裡某些無形的東西——痛苦、恐懼、還有那一點點可悲的、對恢複容貌的渺茫希望。
“玄陰姹體血脈旁支,雖不純,但經‘痛苦道種’催化,輔以主祭品之引,亦堪一用。”一個穿著繡滿骷髏與毒蟲圖案黑袍、戴著青麵獠牙木麵具的老者,用沙啞乾澀的聲音說著古怪的音節。他手裡拿著一把彎曲的、泛著綠光的骨刀,刀尖在柳如意心臟上方比劃。“時辰將至,取心血,連痛苦,啟大陣。”
旁邊幾個同樣裝束的人,開始用更加急促、詭異的語調吟唱。祭壇周圍的符文逐一亮起暗紅光芒,空氣開始扭曲,溫度驟降。
柳如意絕望地閉上眼。她想起林書豪最後那條資訊——“我冇允許,閻王也帶不走你。”騙子……都是騙子……他要的就是她死在這裡,變成他換取力量的養料!
就在骨刀即將刺下的瞬間!
“轟——!!!”
厚重的合金大門連同門框,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從外麵整個轟飛!扭曲的金屬砸進來,將兩個靠近門口的黑袍人直接拍成了肉泥!
煙塵瀰漫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入。
林書豪。
他穿著黑色的戰術服,身上沾著血和硝煙,右手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黑色短劍,左手則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滿臉是血、胸口凹陷、出氣多進氣少的老者——正是之前在拍賣場見過的那個黑袍“采藥人”。煉骨五層的氣血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衝散了地下室的陰冷和詭異吟唱,那些亮起的符文都明暗不定地閃爍起來。
“不好意思,路上處理了點垃圾,來晚了。”林書豪鬆開手,黑袍老者的屍體軟軟倒地。他目光掃過祭壇上渾身僵硬、淚流滿麵的柳如意,最後落在那個手持骨刀的主祭老者身上。“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林書豪!”主祭老者麵具後的眼睛爆發出驚怒交加的光芒,他說的竟然是流利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你竟敢闖我聖壇,殺我族人!找死!”
“找死的是你們。”林書豪懶得廢話,身影一閃,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煉骨五層的速度爆發,配合他強橫無匹的肉身力量,快得超出常人視覺捕捉!
“攔住他!”主祭老者厲喝,骨刀一揮,一團濃鬱的、散發著惡臭的灰黑色霧氣憑空出現,化作數條猙獰的毒蛇,嘶叫著撲向林書豪。同時,其他幾個黑袍人也紛紛掏出骨笛、人皮鼓等古怪法器,或是噴出毒煙,或是喚出虛幻的惡鬼撲咬。
林書豪不閃不避,手中黑色短劍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劍身之上,淡金色的氣血光芒一閃而逝。
“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些灰霧毒蛇、毒煙、惡鬼虛影,在接觸到劍光和其附帶的熾熱氣血的瞬間,紛紛發出淒厲的尖嘯,如陽春白雪般消融!他煉骨五層的氣血,至陽至剛,正是這些陰邪鬼蜮伎倆的剋星!
“怎麼可能?!你的氣血……”主祭老者駭然變色,他這“蝕魂毒瘴”就算煉骨三四層的高手沾染也要脫層皮,居然被對方一劍斬滅?
林書豪已經衝到近前,一拳轟出!冇有花哨,純粹的力量碾壓!空氣被壓縮baozha,發出音爆!
“砰!”
主祭老者倉促間以骨刀格擋。骨刀應聲而碎!拳頭去勢不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哢嚓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豆般響起。主祭老者胸口瞬間塌陷下去,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刻滿符文的牆壁上,緩緩滑落,麵具碎裂,露出一張佈滿刺青、驚駭欲絕的老臉,七竅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剩下的幾個黑袍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阿彪,清理乾淨。”林書豪看都冇看他們,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
“是,少爺!”
外麵立刻傳來短促的槍聲和慘叫。蘇月璃帶著林書豪從國內調來的精銳小隊,早已控製了基地上層,此刻開始清場。
林書豪走到祭壇邊,揮劍斬斷綁著柳如意的特製繩索和那些黑色骨針連接的軟管。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柳如意幾乎**、不斷顫抖的身體上。
柳如意看著他,眼淚決堤,想說話,卻被膠帶封著,隻能發出嗚嗚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恐懼、慶幸、屈辱、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林書豪撕掉她嘴上的膠帶,動作並不溫柔。
“我……”柳如意聲音嘶啞。
“彆說話,留著力氣。”林書豪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被骨針刺出的小孔上,孔洞周圍已經發黑,有細微的灰黑色能量像小蟲子一樣試圖往肉裡鑽。他並指如劍,淡金色氣血在指尖吞吐,快速點過那些傷口。至陽氣血灼燒下,灰黑能量發出“滋滋”聲,化為青煙消散,傷口流出烏黑的血,然後才轉為鮮紅。
劇烈的灼痛讓柳如意身體抽搐,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冇喊出聲。
處理完傷口,林書豪看著她驚魂未定的臉,忽然說:“記住這次的痛。這就是你揹著我,偷偷聯絡這些邪魔外道的下場。你的命,你的臉,你的一切,都屬於我。冇有我的允許,你連選擇怎麼死的權力都冇有。明白嗎?”
依舊是那套冷酷的、充滿佔有慾的言論。但此刻聽在柳如意耳中,在剛剛經曆過生死絕望之後,竟然奇異地讓她有了一絲……扭曲的安全感。至少,在這個惡魔身邊,她暫時……安全了。
“明……明白。”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林書豪不再看她,對走進來的蘇月璃吩咐:“帶她上去,處理傷口,注射解毒和營養劑。另外,徹底搜查這裡,所有資料、樣本、人員,一個不漏。”
“是,老闆。”蘇月璃臉色也有些蒼白,手臂上纏著繃帶,顯然之前的清剿戰鬥並不輕鬆。但她眼神依舊堅定,扶起虛弱的柳如意,向外走去。經過林書豪身邊時,她低聲道:“老闆,周天雄帶著人往這邊來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到。還有,我們發現了這個。”她遞過一個用特殊金屬和玉石打造的盒子,上麵刻著古老的封印符文。
林書豪接過盒子,入手冰涼沉重。他示意蘇月璃先帶人走。
地下室裡隻剩下他一人,以及滿地的屍體和血腥。他走到那個主祭老者的屍體旁,蹲下身,從其破碎的黑袍內襯裡,摸出了一塊非金非木、刻著一個猙獰鬼麵的令牌,還有幾頁寫滿古怪文字和圖形的獸皮。令牌觸手陰寒,獸皮上的文字他一個不識,但圖形有些眼熟——痛苦的人臉,扭曲的符文,祭祀的場麵……似乎和之前蘇婉給的資料有關。
他又走到祭壇前,觀察著那些符文和下方凹槽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煉骨五層後,他的精神力也隨著氣血提升而增長,能隱約感覺到這些液體中,凝聚著濃鬱的、精純的……痛苦、絕望、怨恨的情緒能量。這就是“痛苦道種”催生出的“養料”?古巫族就是用這些東西進行祭祀或修煉?
他打開那個金屬玉盒。裡麵冇有想象中的邪物,隻有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不規則晶體碎片。碎片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微的、灰白色的光點在緩緩旋轉、生滅,組成一幅幅模糊而痛苦的人臉景象。僅僅是拿著它,林書豪就感到一絲微弱的、彷彿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負麵情緒的寒意。
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舔狗係統”,竟然第一次,主動傳來了一個並非返還提示的、極其模糊的意念波動,指向這塊黑色碎片,似乎帶著一絲……本能的渴望和……淡淡的排斥?
這碎片……和係統有關?!
林書豪眼神驟然收縮。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和baozha聲,還夾雜著蘇月璃急促的通訊:“老闆!周天雄帶人強攻!他們有重武器!還……還有一個很古怪的老太婆,手段邪門,我們的人擋不住!”
林書豪立刻將令牌、獸皮、黑色碎片全部收起,身影一閃,衝出地下室。
基地地麵上,已是一片狼藉。幾輛改裝過的武裝皮卡正在瘋狂掃射,周天雄站在一輛車頂,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筒裙、皮膚黝黑乾瘦、滿臉刺青、眼神渾濁的老嫗。老嫗手裡拿著一個骷髏頭,嘴裡唸唸有詞,隨著她的吟唱,地上那些被打死的黑袍人屍體,竟然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眼冒綠光,動作僵硬但力大無窮地撲向林書豪的手下!是降頭術裡的控屍!
阿彪帶人依托掩體還擊,但子彈打在這些行屍身上效果不大,而那個老嫗時不時揮手撒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沾到的人立刻慘叫著倒地,皮膚潰爛流膿。蘇月璃將柳如意塞進一輛裝甲車,自己持槍點射,試圖壓製那個老嫗,但普通子彈對那老嫗似乎效果甚微,被她身上一層淡淡的黑氣擋住。
“林書豪!給我兒子償命!”周天雄看到林書豪出現,雙眼赤紅,舉起一個火箭筒就要發射。
林書豪眼神一冷,腳下發力,地麵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向周天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保護家主!”周天雄身邊幾個氣息不弱的武者保鏢立刻擋在前麵,其中兩個赫然有煉骨一二層的實力!
“滾開!”林書豪不閃不避,一拳轟出!淡金色的氣血在拳鋒凝聚,隱約有龍象虛影咆哮!
“轟!”
首當其衝的一個煉骨一層保鏢,雙臂交叉格擋,接觸的瞬間,雙臂骨骼儘碎,整個人吐血倒飛,撞翻後麵兩人。林書豪去勢不減,第二拳接踵而至!
另一個煉骨二層保鏢臉色劇變,抽出長刀全力劈砍!
“鐺!”
拳刀相交,金鐵交鳴!那精鋼長刀竟被林書豪一拳砸得彎曲崩飛!拳頭餘勢砸在保鏢胸口,將其胸骨砸得凹陷,眼看活不成了。
電光石火間,林書豪已突破防線,衝到周天雄麵前。周天雄驚駭欲絕,扣動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射出!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避無可避!
但林書豪隻是微微側身,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竟然在火箭彈即將撞上身體的瞬間,一把抓住了彈頭!煉骨五層的力量、反應速度、以及對自身肌肉的控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手臂肌肉賁張,氣血狂湧,抵消著火箭彈的衝擊力和旋轉力,然後猛地向旁邊一甩!
“轟隆!”
火箭彈被他甩向幾十米外一輛武裝皮卡,baozha將其掀翻。
“怪物!!”周天雄嚇得魂飛魄散。徒手抓火箭彈?!這是人能做到的?!
林書豪冇給他第二次機會,右手短劍劃過一道寒光。
周天雄的人頭沖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家主!!”剩下的周家武者肝膽俱裂。
那個控屍的老嫗見狀,渾濁的眼睛裡厲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骷髏頭上。骷髏頭綠光大盛,那些行屍突然發狂,不顧一切撲向林書豪,同時,老嫗自己則身形急退,嘴裡發出尖銳的哨音,似乎想召喚什麼。
“想跑?”林書豪冷哼一聲,無視撲來的行屍,手中黑色短劍灌注氣血,脫手擲出!短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穿透數具行屍,精準地冇入老嫗的後心!
老嫗前衝的動作僵住,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眼中綠光迅速黯淡,乾癟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噗通倒地,手中骷髏頭滾落,綠光熄滅。那些行屍也隨之癱倒在地,徹底不動了。
剩下的周家武者和武裝分子見主心骨全死,頓時鬥誌全無,被阿彪和蘇月璃帶人迅速剿滅。
戰鬥結束,基地內外一片死寂,隻有燃燒的火焰劈啪作響和傷者的呻吟。
林書豪走到老嫗屍體旁,拔出短劍。他在老嫗身上也搜出了一塊類似的鬼麵令牌,以及幾個裝著毒蟲和詭異藥材的小罐子。
“老闆,您冇事吧?”蘇月璃快步走來,臉上沾著菸灰,手臂的繃帶又被血浸透。
“小傷。”林書豪看她一眼,從懷裡(實則是從係統空間)取出一張卡,遞給她,“這裡有一億。你的傷,還有這次所有兄弟的撫卹、獎勵,以及後續在緬國的活動經費,從裡麵出。不夠再跟我說。另外,你自己臉上的治療,不要停,用最好的。”
蘇月璃接過卡,手指微微用力。又是這樣,毫不吝嗇的給予。她想起之前戰鬥中,林書豪如同戰神般徒手抓火箭彈、瞬殺強敵的身影,又想起前世橋洞下那個瀕死的、狼狽的青年……複雜的情感激盪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氣,立正,用最鄭重的語氣說:“謝謝老闆!月璃必竭儘所能,萬死不辭!”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符合條件目標蘇月璃(當前顏值48,因治療略有改善)現金一億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100,000,000,000元(一萬億)。資金已到賬。】
林書豪點點頭,看向被扶下車、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柳如意,又看看手中那枚黑色碎片和令牌。古巫族的據點被拔了,周天雄死了,但事情似乎遠未結束。那個“祭祀儀式”明顯需要“主祭品”,柳如意隻是“旁支血脈”的輔助祭品,那真正的主祭品……是柳如煙?
還有,這黑色碎片和係統的關係……
以及,剛纔戰鬥時,他隱約感覺到,在遠處雨林深處,似乎有一道極其隱晦、卻讓他煉骨五層都感到一絲心悸的目光,曾短暫地掃過這裡。是誰?
“阿彪,清理現場,把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走。聯絡我們在國內的飛機,準備撤離。另外,”林書豪看向雨林深處,“派一隊精銳,帶上最先進的偵察設備,去那個方向,五十公裡範圍內,搜尋一切異常。不要動手,隻觀察,有發現立刻彙報。”
“是!”
林書豪走到一旁相對完好的建築內,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蘇婉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蘇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瞭然:“林先生,看來你已經遇到‘古巫族’的‘采藥長老’和‘屍婆’了。周天雄也死了?”
“訊息很靈通。”林書豪淡淡道。
“蘇家在東南亞也有些耳目。林先生此舉,算是徹底和古巫族結下死仇了。他們不會罷休,尤其是你壞了他們籌備已久的‘玄陰姹體’祭祀儀式。另外,我剛剛收到一個可能對你有用的訊息——你要找的‘主祭品’,也就是柳如煙,一個小時前,從看護的醫院失蹤了。現場有古巫族‘移形換影’的痕跡。他們似乎提前啟動了備用計劃。”
柳如煙被古巫族直接抓走了?林書豪眼神一冷。這倒是省了他用柳如煙當誘餌的功夫,但古巫族反應這麼快,說明他們在國內滲透得很深,而且對柳如煙這個“玄陰姹體”誌在必得。
“還有,”蘇婉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罕見的凝重,“我家族長輩剛剛傳訊,說感應到西南方向(緬國、暹羅一帶)有極其隱晦的‘先天之氣’波動一閃而逝,似乎有隱世的先天境高手入世,方向……大概就在卡邦山區附近。林先生,你最好立刻離開那裡。先天境,不是現在的你能對付的,哪怕隻是先天一層。”
先天境高手?林書豪心頭一凜。難道是剛纔那道目光的主人?古巫族的先天?還是……其他勢力?
“多謝告知。”林書豪掛了電話。
先天境……煉骨之上,生命層次再次躍遷,可初步引動天地靈氣,施展法術神通,壽元大增,實力與煉骨境有雲泥之彆。以他煉骨五層,配合強橫肉身和財富底蘊,或許能在先天一層手下週旋保命,但取勝絕無可能。
必須立刻走,而且要想辦法儘快提升實力!
他立刻下令,全員以最快速度登機撤離。
就在他們的車隊即將駛離基地範圍,前往最近機場時,前方山路轉彎處,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佈道袍,揹著一箇舊藥簍,身形有些佝僂瘦小,臉上佈滿風吹日曬痕跡和幾塊顯眼褐色斑塊、顏值頂多30分的年輕道姑,正慢悠悠地走在路中間。她看起來二十多歲,皮膚粗糙,道袍上甚至打著補丁,像個山野村姑,但腳步落在地上,卻輕飄飄不沾塵埃。
車隊急刹。
道姑似乎被驚動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她有一雙很乾淨、很平靜的眼睛,像雨林深處未被汙染的泉水。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車隊,掃過車上神色緊張、荷槍實彈的護衛,最後落在被眾人隱隱護在中央、氣息最強的林書豪身上。
她的目光在林書豪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他身邊車上驚恐未消、臉上帶傷的柳如意和蘇月璃,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她什麼也冇說,默默地退到路邊,讓開了道路,繼續低著頭,慢慢向前走,方向正是那個剛被血洗的基地。
林書豪坐在車裡,煉骨五層的感知全開,死死鎖定著這個看似普通的醜道姑。在他的感知中,這個道姑周身冇有絲毫強大的氣血或能量波動,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但偏偏,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就像……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先天境!至少先天二層!而且,絕非古巫族那一路的邪氣!
她是誰?從哪裡來?想乾什麼?剛纔雨林深處的目光,是不是她?
一瞬間,林書豪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硬拚?毫無勝算。試探?風險太高。
他緩緩抬手,對司機和阿彪做了個“安靜,通過”的手勢。
車隊緩緩啟動,從那默默站在路邊的醜道姑身邊駛過。直到車隊駛遠,後視鏡裡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車內的壓抑氣氛才稍微緩解。
“老闆,那道姑……”蘇月璃也感覺到了不尋常,低聲問。
“不必理會,加速去機場。”林書豪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那道姑平靜無波的眼神和那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她看到了基地的慘狀,看到了他們這一行人,也看到了柳如意和蘇月璃臉上的傷和恐懼……她那聲歎息,是什麼意思?憐憫?不認同?還是……彆的?
這個突然出現的、實力恐怖的醜道姑,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讓原本漸趨明朗的局勢,再次蒙上了一層迷霧。
林書豪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黑色碎片。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必須儘快突破到煉骨後期,甚至……衝擊先天!
而資源……他看向係統賬戶裡那依舊天文數字般的餘額。
錢能通神,亦能……買來通天之路!
緬國之行,看似大獲全勝,實則危機纔剛剛浮出水麵。古巫族主祭未成,必遭反撲。柳如煙落入敵手,玄陰姹體若被完全催熟煉化,恐生變故。周家雖失家主,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今又多了個來曆不明、深淺不知的先天境醜道姑……
山雨欲來風滿樓。
林書豪緩緩睜開眼,眼中銳利如刀。
“回靜廬。另外,聯絡天寶閣和所有渠道,不計代價,收購一切能輔助突破煉骨境、乃至衝擊先天的頂級靈物、功法、情報。錢,不是問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