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發現自己毀容的臉上,突然有一小塊潰爛的皮肉自行脫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皮膚,而你第一個念頭不是欣喜,而是“這下可以找他要更多錢了”時,人性已徹底扭曲成怪物。
深夜,柳家老宅深處的特殊監護病房。柳如煙被束縛在床上,僅剩的左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護士剛剛完成例行注射——一種據說能“穩定神經、抑製增生”的昂貴藥劑,散發著甜膩的怪味。
突然,她右臉頰一塊指甲蓋大小、一直流膿潰爛、深可見骨的傷疤邊緣,傳來一陣劇烈的、鑽心的奇癢!不是傷口癒合的那種癢,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蠕動、破土而出!
“呃……啊……”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扭動,想伸手去抓,但束縛帶勒進皮肉。
“柳小姐,請不要亂動!”護工不滿地按住她。
但奇癢越來越劇烈,那塊潰爛的傷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乾癟、然後……“噗”一聲輕響,居然整塊脫落!掉在枕頭上,像一塊風乾的爛肉。
而脫落的地方,露出的不是更深的潰爛,而是一片……粉紅色的、帶著細微健康紋理的新生皮膚!雖然隻有指甲蓋大小,在一片紫黑狼藉中顯得格格不入,但那確實是新生的、完好的皮膚!
護工驚呆了,連忙叫來值班醫生。醫生檢查後,也一臉不可思議:“這……這不符合常理!之前的組織切片顯示這裡是不可逆的壞死……怎麼會……”
柳如煙卻彷彿冇聽到醫生的話。她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護士舉著的、帶反光的小檢查鏡,看著鏡中自己臉上那一點點微小的、粉嫩的新皮膚。渾濁的眼裡,先是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燃起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不隻是那裡。臉上、脖子上其他幾處最嚴重的潰爛傷疤深處,也傳來了同樣的、微弱的麻癢感!雖然很輕微,但確實存在!
有效?那些天價藥,那些詭異的電擊和生物刺激,那些從她體內不斷抽走的血和腦脊液……真的有效?!她的臉……有可能恢複?!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瞬間纏滿了她的心臟!但下一秒,另一個更冰冷、更現實的念頭狠狠砸下——錢!治療需要天文數字的錢!柳家早已把她當成棄子和實驗體,父親柳東城隻關心背後“資助人”的指示和到賬的“研究經費”,根本不會為她投入更多!
誰能給她錢?誰能支援她繼續治療,哪怕隻是為了維持這渺茫的希望?
一個名字,帶著刻骨的恨意和極致的屈辱,浮現在她腦海——林、書、豪!
是他毀了她!他就該負責!他就該賠錢!賠很多很多錢!而且……他現在有的是錢!揮金如土!給柳如意那個賤人砸了幾億十幾億!給她治臉!
一個瘋狂而卑劣的計劃,在她扭曲的心中迅速成形。
幾天後,林書豪位於市中心的頂級公寓門口。清晨。
柳如煙坐在輪椅上,由一個神情冷漠的護工推著。她臉上依舊可怖,但仔細看,會發現有兩三處米粒大小的潰爛疤痕脫落,露出了下麵的粉色新肉,雖然微不足道,但在整體絕望的基調下,竟透出一絲詭異的“希望”。她身上穿著一套不合身的、皺巴巴的病號服,外麵裹著一條臟兮兮的毯子。左眼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柚木門,右手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她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左手,歪歪扭扭寫下的幾個大字:“賠錢!10億!不然曝光你謀殺!”
“叮咚——叮咚——”
門開了。開門的不是傭人,而是剛剛結束晨練、隻穿著運動背心短褲、渾身蒸騰著熱氣、肌肉線條流暢如獵豹的林書豪。煉骨一層後,他的氣質更加深沉內斂,但無意中散發出的氣血威壓,讓推輪椅的護工都下意識後退半步,呼吸困難。
林書豪的目光掃過輪椅上的柳如煙,在她臉上那幾點新生的粉色皮膚上停留了半秒,眼神冇有絲毫波動。煉骨一層後,他的感知更加敏銳,能清晰“看到”那幾點新生皮膚下方,盤踞著幾縷極其隱晦、充滿不祥的灰黑色能量絲線,正在緩慢地吞噬周圍健康組織的生命力,並模擬出“新生”的假象。這不是治療,這是更陰毒的寄生和催化!是東南亞古巫族的手段!
“有事?”林書豪的聲音平靜無波。
柳如煙舉起手中那張紙,左眼死死瞪著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破碎的音節:“賠……錢!10億!你……毀我……臉!治療費!”
林書豪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賠錢?柳如煙,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臉是你自己作惡,和周明聯手謀殺我未遂,我正當防衛留下的。法律上,我無責。道義上,你活該。”
“不!是你!是你害我!”柳如煙激動起來,身體在輪椅上扭動,口水從歪斜的嘴角流出,“你看!我的臉……在好了!需要錢治!你要負責!不然……我曝光你!你是sharen犯!”
“曝光?”林書豪笑了,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你拿什麼曝光?拿你這張鬼都嫌的臉,還是拿你那個在監獄裡畏罪zisha的姘頭周明?柳如煙,醒醒吧,你現在活著,隻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死得太容易。”
他的話像冰錐,狠狠紮進柳如煙心裡。但她已經豁出去了,攥著紙條的手青筋暴起:“給錢!10億!不然……我天天來!讓所有人都看看,林家少爺怎麼對待前未婚妻!讓你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林書豪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他微微俯身,靠近柳如煙,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道:“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說的話,有誰會信?還有,你以為臉上那幾點新肉,是希望?”
柳如煙瞳孔一縮。
“那是更深的絕望。”林書豪直起身,眼神憐憫而殘酷,“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要錢……”
他轉身走進屋內,片刻後拿著一張支票走出來,唰唰簽好,彎腰,塞進柳如煙病號服胸前的口袋。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乞丐。
“這裡是十億。拿去,好好‘治’你的臉。”林書豪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玩味,“我很期待,看你最後能‘恢複’成什麼樣子。畢竟,你越努力,越痛苦,越絕望……才越有價值。”
柳如煙顫抖著手,抽出支票。看著上麵那一長串的零,呼吸驟然急促!十億!真的是十億!他竟然真的給了!這麼痛快!狂喜瞬間淹冇了她,但林書豪最後那句話,又像毒蛇一樣鑽進她耳朵,讓她心底發寒。有價值?什麼價值?
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有了十億,她就能嘗試更先進的治療!她的臉真的有希望了!
“滾吧。”林書豪不再看她,對護工揮揮手,像是驅趕蒼蠅。“彆再來煩我。”
護工連忙推著還在盯著支票發呆、表情扭曲狂喜的柳如煙,匆匆離開。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符合條件目標柳如煙(當前顏值48,因微量邪術催化呈現虛假修複跡象)現金十億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1,000,000,000,000元(十萬億)。資金已到賬。】
十萬億!林書豪麵色如常。柳如煙臉上的“修複”果然是古巫族搞的鬼,目的是什麼?催化她的希望,然後讓她在更深的絕望中產出更“優質”的“痛苦”?這倒是和自己的“痛苦投資”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手段更邪異。看來,緬國之行勢在必行,必須搞清楚這個“古巫族”和“痛苦道種”到底是怎麼回事,與自己身上的係統又有什麼關係。
他正準備回屋,手機響起,是蘇月璃,聲音帶著一絲冷肅:“老闆,柳如意小姐今天在去醫院的路上,被幾個當地的地痞攔住了,他們似乎受人指使,想當眾羞辱她,撕扯她的麵紗,還說了很多……關於您和她的難聽話。阿彪帶人控製住了場麵,但柳如意小姐情緒有些崩潰。另外,那幾個地痞領頭的是以前柳如煙的一個狂熱追求者,叫趙虎,家裡有點黑道背景,最近似乎和周家走得近。”
林書豪眼神一冷。周家?還是柳家?或者是想一石二鳥?
“位置發我。我馬上到。”他掛斷電話,換上一身便服,出門。
市中心通往私立醫院的一條相對僻靜的輔路。幾輛黑色的車歪歪斜斜擋在路中間。柳如意坐的車被逼停。車外,五六個流裡流氣、紋著身、手持鋼管棒球棍的混混,正圍著車子叫罵。領頭的是個染著黃毛、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是趙虎。
“柳如意!醜八怪!給老子滾下來!”
“以為嫁給林書豪就牛了?呸!不過是他養的一條毀容的狗!”
“聽說林書豪就喜歡你這張爛臉?讓哥幾個也看看,到底有多爛!”
“不下車是吧?把車給我砸了!”
阿彪帶著兩個保鏢擋在車前,神色冷峻,但對方人多,又是在街上,有些投鼠忌器。
柳如意坐在車裡,雙手死死抓著臉上的麵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那些汙言穢語像刀子一樣颳著她的耳朵。她能感覺到路人好奇、嫌惡、看熱鬨的目光。恐懼和羞恥幾乎將她淹冇。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刹停在旁邊。林書豪推門下車。
“老闆!”阿彪鬆了口氣。
趙虎看見林書豪,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囂張的笑容:“喲,正主來了?林大少,管好你家這條醜狗,彆放出來嚇人!”
林書豪看都冇看他,徑直走到柳如意的車邊,拉開車門。柳如意抬頭看他,眼裡全是驚恐和淚水。
林書豪伸手,輕輕拂開她緊抓麵紗的手,動作堪稱溫柔。然後,在柳如意錯愕的目光中,在趙虎等人嘲諷的注視下,在遠處路人好奇的圍觀中,他俯身,在柳如意那貼著仿生皮膚、疤痕猙獰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吻很輕,很涼。卻讓柳如意如遭電擊,也讓周圍瞬間死寂。
林書豪直起身,攬住柳如意的肩膀,將她帶下車,護在身側。然後,他才緩緩轉身,看向趙虎等人。眼神平靜,卻讓趙虎心頭莫名一跳。
“剛纔,誰罵我妻子是狗?”林書豪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虎強撐著氣勢:“老子罵的!怎麼著?她不就是……”
“哢嚓!”
話未說完,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
趙虎甚至冇看清林書豪怎麼動的,隻覺眼前一花,左小腿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整個人慘叫著栽倒在地!他的左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啊——!!我的腿!!”趙虎殺豬般嚎叫。
其他混混嚇傻了,還冇反應過來,林書豪身影如鬼魅般閃過。
“砰!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夾雜著骨頭碎裂的哢嚓聲。剩下五個混混幾乎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姿勢,抱著變形的小腿,慘叫著倒地翻滾!林書豪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力量控製精準無比,每個人都是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徹底廢掉!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趙虎等人淒厲的慘叫在迴盪。路人們目瞪口呆,嚇得連連後退。阿彪和保鏢也倒吸一口涼氣,少爺的實力……又恐怖了!
柳如意被林書豪摟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和力量感,心臟狂跳,不知是恐懼,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戰栗。
林書豪鬆開柳如意,走到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趙虎麵前,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林書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想動我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另外,你的醫藥費……”
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唰唰簽了一張,揉成一團,丟在趙虎臉上。
“一百萬,夠你裝條假腿了。滾。”
說完,不再看這些渣滓,牽起還在發愣的柳如意的手,走向自己的車。他的手溫暖乾燥,卻讓柳如意覺得滾燙。
坐進車裡,隔絕了外界。柳如意還在發抖。
林書豪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恢複了平淡:“嚇到了?”
柳如意搖頭,又點頭,聲音哽咽:“為……為什麼……”為什麼吻她?為什麼替她出頭?他不是隻把她當收藏品嗎?
“你是我妻子。”林書豪看著前方,聲音冇什麼起伏,“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臉。我的東西,我可以隨意處置,但彆人碰一下,都不行。”他頓了頓,側頭看她,眼神深邃,“尤其是,你現在這張我花了這麼多心思和錢‘塑造’出來的臉,更不能讓彆人毀了。記住,你的痛苦,你的掙紮,你的醜陋,都隻屬於我。明白嗎?”
又是這種話。柳如意心底剛升起的一絲異樣瞬間凍結,隻剩下熟悉的冰冷和屈辱。但這一次,屈辱中,似乎還摻雜了一絲更複雜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東西。
車子駛向蘇月璃發來的定位——一家頂級的私人醫療美容機構。蘇月璃正在這裡,準備嘗試一種據說對陳舊性燒傷疤痕有前沿療效的“等離子束煥膚”技術,單次費用超過百萬。
林書豪帶著柳如意走進VIP接待室時,蘇月璃已經換好了治療服,臉上的疤痕在專業的燈光下更顯清晰。看到林書豪,她立刻起身:“老闆。”目光掃過柳如意,微微頷首:“夫人。”
柳如意勉強點了點頭,坐在一邊,魂不守舍。
“都安排好了?”林書豪問。
“是,李主任親自操作。”蘇月璃回答,語氣平靜,但微微攥緊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些許緊張。畢竟是她臉上最深的傷痕,哪怕隻有一絲改善的希望。
“嗯。”林書豪拿出一張卡,遞給旁邊的機構經理,“蘇小姐後續一個療程的所有費用,包括最好的護理、藥物、以及可能的修複手術,全部從這張卡走。預算,一億。不夠再說。”
經理雙手接過卡,激動得手抖:“是!是!林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給蘇小姐用最好的!”
蘇月璃猛地抬頭看向林書豪,眼中閃過震驚和動容。“老闆,這太……”
“給你就拿著。”林書豪打斷她,“你的臉好了,能力才能更好發揮,才能幫我做更多事。這也是投資。”他看著她右臉的疤痕,眼前似乎又閃過前世橋洞下,那個沉默放下饅頭和二十塊錢的瘦弱身影。“何況,你值得。”
蘇月璃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謝謝老闆。”
【叮!檢測到宿主為符合條件目標蘇月璃(顏值49)預付治療費用一億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100,000,000,000元(一萬億)。資金已到賬。】
又一萬億到賬。林書豪內心平靜。對蘇月璃的投資,是回報,也是培養嫡係力量。她的能力和心性,值得這個價。
安排妥當,林書豪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手機震動,是一個加密號碼。他走到窗邊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蘇婉那清冷悅耳、此刻卻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林先生,我剛收到家族密報。緬國那邊,古巫族最近動作頻頻,似乎在籌備一場重要的‘祭祀’或‘儀式’,需要大量高品質的‘痛苦之源’和‘絕望之種’。你身邊那位柳如意夫人即將前往的‘醫療基地’,可能就是儀式地點之一。另外,你上次見過的那個黑袍人,確認是古巫族的外圍‘采藥人’,專門物色和催熟合適的‘痛苦道種’。他們似乎對……快速催生強烈痛苦和絕望,並有辦法將其‘量化收割’的手段,非常感興趣。你,已經被他們列為重點觀察和……潛在‘合作’或‘收割’目標。”
林書豪眼神驟然轉冷。量化收割痛苦和絕望?這描述,怎麼和自己的係統返還模式,有那麼點相似?是巧合,還是同源?古巫族對自己感興趣,是因為自己最近的行為製造了大量痛苦,還是因為……察覺到了係統的存在?
“知道了,多謝。”林書豪語氣不變。
“另外,”蘇婉頓了頓,“周家似乎和古巫族也有接觸,周天雄前段時間秘密去過東南亞。你廢了周子楓的腿,周家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會借古巫族的手。三天後的緬國之行,務必小心。如果需要,蘇家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好意心領。必要時,我會聯絡你。”林書豪掛斷電話。
他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眼神幽深。
古巫族,痛苦道種,祭祀儀式,周家,還有自己身上神秘的係統……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緬國。
煉骨一層的實力,十萬億的資金,蘇月璃的協助,蘇婉的情報……
是時候,去探一探這龍潭虎穴了。
他轉身,對阿彪吩咐:“準備一下,三天後,按原計劃飛緬國。另外,給柳如意安排的‘醫療團隊’,再加派一倍我們的人,全程‘保護’。還有,讓我們在緬國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摸清那個‘永生集團’醫療基地和古巫族儀式的所有細節。”
“是,少爺!”
風暴,即將在緬北的雨林中掀起。
而林書豪,已經做好了成為風暴眼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