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為了活命跪在地上舔食發餿的殘渣,而曾經被你隨手打發走的“醜女”卻默默把自己的食物推到你麵前時,那種被最卑微者施捨的極致羞恥與靈魂震顫。
前世記憶碎片,如同淬毒的冰錐,猝不及防刺入林書豪腦海。
那是他被柳如煙、周明聯手做局,虧空家族大半資產,被趕出林家老宅後不久。寒冬,橋洞。他發著高燒,裹著撿來的破棉絮,身上值錢的東西早已被曾經的“朋友”、“兄弟”騙光。三天冇吃東西,胃像被火燒,又像被冰填滿。
幾個流浪漢搶走了他最後半瓶撿來的水,把他踹到汙水溝邊。他趴在地上,視線模糊,看見一雙洗得發白、邊緣開線的舊運動鞋停在麵前。
他艱難抬頭。是一個女孩,很瘦,穿著不合身的寬大棉服,圍著厚厚的舊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是健康的深棕色,眉眼很乾淨,但右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片巴掌大小、深褐色的、凹凸不平的陳舊燒傷疤痕,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顏值……大概在四十幾分,屬於走在街上會被一些人下意識避開目光的類型。
女孩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是兩個還冒著微弱熱氣的饅頭,和一包榨菜。她看了看那幾個罵罵咧咧走遠的流浪漢,又低頭看了看爛泥般的林書豪,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蹲下身,把塑料袋輕輕放在林書豪手邊,又掏出自己口袋裡一個癟癟的、看起來更舊的錢包,從裡麵拿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塞進塑料袋裡。整個過程,她一句話也冇說,隻是那雙眼睛,安靜得像深夜的湖水,冇有憐憫,冇有施捨的優越感,也冇有害怕,隻是一種……平靜的注視。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拉了拉圍巾,轉身快步走進寒風裡,單薄的背影很快消失。
林書豪顫抖著手,抓起那冰冷的饅頭,和著泥沙和眼淚,瘋狂地塞進嘴裡。那二十塊錢,後來讓他撐到了找到一份搬磚的短工。那個女孩的樣貌,尤其是那片疤痕和那雙眼睛,在他瀕死的記憶裡留下了模糊卻深刻的印記。
他後來隱約聽說,柳如煙身邊似乎有過一個沉默寡言、臉上有疤的混血女保鏢兼助理,因為“影響形象”很快被辭退了。名字好像叫……蘇月璃。
“蘇、月、璃。”靜廬密室,林書豪緩緩吐出這三個字,指尖無意識拂過麵前一份剛剛送到的絕密檔案。照片上的女孩,二十歲,中非混血,深棕色皮膚,五官立體精緻,唯獨右臉頰那片陳舊燒傷疤痕破壞了整體的和諧。係統評估顏值:49。檔案顯示她曾是國際某私人安保公司培訓的優秀學員,因傷退役,輾轉做過保鏢、助理、雜工,目前失業,經濟拮據,住在城中村廉租房。
是她。那個前世給他兩個饅頭和二十塊錢的女孩。那個在他墜入地獄時,唯一給予他一點無聲善意,卻被他前世記憶忽略的塵埃。
命運真是諷刺。他前世捧在手心、傾儘所有的柳如煙,將他推下深淵。而他從未在意、甚至可能早已遺忘的一個“醜女”,卻在他最不堪時,給了他能活下去的饅頭。
“阿彪。”林書豪的聲音在密室裡響起,平靜無波,“找到她,帶她來見我。現在。”
“是,少爺。”
兩小時後,靜廬會客室。
蘇月璃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套裝,鞋子邊緣有些開膠。臉上冇有圍巾遮掩,那片深褐色的陳舊疤痕完全暴露在頂燈下,顯得有些刺目。但她冇有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對麵的林書豪,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疑惑。
“林先生,您找我?”她的聲音有些低啞,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曆經磨礪的沉穩。
林書豪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臉上的疤,掃過她因長期訓練和勞作而略顯粗糙但骨節分明的手,掃過她洗得發白的衣領。煉皮八層後愈發敏銳的感知,能察覺到她體內蘊含著比普通人強大、凝練不少的氣血,雖然駁雜不純,顯然是野路子,但底子不錯,而且……她的氣息很乾淨,冇有柳如意那種怨毒,也冇有柳如煙曾經的虛浮驕縱。
“蘇月璃,二十歲,中非混血,前‘黑水國際’培訓學員,因麵部燒傷及不明原因內傷退役。精通格鬥、槍械、駕駛、情報分析,通曉中、英、法、斯瓦希裡四國語言。目前失業,賬戶餘額……”林書豪拿起平板,念出上麵的資訊,最後頓了頓,“127.5元。”
蘇月璃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林先生調查得很清楚。不知找我這個失業人員,有什麼吩咐?”
“吩咐?”林書豪放下平板,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說,我想聘請你,你會答應嗎?”
蘇月璃眼中疑惑更甚:“聘請我?為什麼?以林先生的身份和財力,可以找到比我優秀得多、也……體麵得多的保鏢或助理。”她說到“體麵”時,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自己臉上的疤。
“因為我信不過那些‘體麵’的人。”林書豪淡淡道,目光銳利如刀,“我身邊需要絕對忠誠、且有能力的人。忠誠,有時候比能力更重要。而你的檔案和……一些其他資訊顯示,你或許符合我的要求。”
蘇月璃沉默。她不是傻子,天上不會掉餡餅。林書豪最近“凶名”在外,揮金如土又心狠手辣,娶了個毀容的妻子,還到處收集靈物。這樣的人,找上她這個毀了容的、有案底的失業者,絕不隻是找保鏢那麼簡單。
“我需要做什麼?代價是什麼?”她直接問。
“做我的私人助理,兼安全顧問。負責我部分行程安排、資訊過濾、以及處理一些……不太方便明麵處理的事務。直接對我負責。”林書豪看著她,“代價?你的忠誠,和未來可能麵對的危險。當然,我會支付你相應的報酬。”
“多少?”
“月薪,一百萬。獎金另算。預付一年薪水。”林書豪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百塊。
蘇月璃瞳孔猛地一縮。月薪百萬?!預付一年就是一千兩百萬!這遠遠超出了她這個層次安保人員的市場價格數十倍!甚至超過了某些小明星!
巨大的誘惑,伴隨著更深的警惕。“為什麼給我這麼高?我不值這個價。”
“我覺得值,你就值。”林書豪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而且,這隻是一部分。”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遞給她。“簽了它。這是一份專項‘形象提升與能力發展基金’協議。我會為你成立一個單獨的基金,初期注入一億資金。這筆錢,用於你臉上疤痕的治療修複嘗試、係統性武道修煉資源的購買、必要技能深造、以及改善生活條件。所有支出,憑票報銷,無需歸還。”
一億!基金!治療疤痕!修煉資源!
蘇月璃徹底愣住了,拿著檔案的手微微顫抖。天上不僅掉餡餅,還直接掉下來一座金山砸在她頭上!但這太反常了!太匪夷所思了!
“林先生……我不明白。”她抬起頭,努力想從林書豪眼中看齣戲弄或彆的企圖,但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我們之前並不認識。我隻是個毀了容的、冇什麼價值的失業者。您這樣……”
“就當是我錢多,燒得慌。”林書豪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或者,你就當是我在投資。投資一個我認為有潛力、且……在某些方麵讓我覺得順眼的人。簽,或者不簽。給你一分鐘考慮。”
蘇月璃看著手中的檔案,又看看林書豪。理智在尖叫著危險,拒絕。但那一億基金,那治療臉上疤痕的可能,那係統修煉武道的希望……像魔鬼的囈語,瘋狂誘惑著她。她臉上的疤,是幼時一場火災留下的,伴隨的還有輕微的內傷,斷送了她在“黑水”的前程,也讓她處處碰壁。這疤和傷,是她一切不幸的起點。
如果……如果能治好,哪怕隻是改善……
還有那一億,足以讓遠在非洲、貧病交加的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廉價的圓珠筆,在檔案末尾,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力透紙背。
“很好。”林書豪拿起檔案,滿意地點點頭。“歡迎加入,蘇助理。阿彪會帶你辦手續,安排住處。另外……”
他指了指會客室角落裡幾個巨大的、印著頂級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這些是給你準備的行頭,從裡到外,換上。我不希望我的助理,穿著開膠的鞋子跟我出門。還有,這張卡裡有五百萬,是你第一個月的部分薪水和置裝費,隨便花,今天之內花完它。這是你的第一項工作——學會花錢。”
蘇月璃看著那些奢侈品袋子和遞到麵前的黑色銀行卡,再次陷入茫然。學會……花錢?還今天之內花完五百萬?
“有問題?”林書豪挑眉。
“……冇有,林先生。”蘇月璃接過卡,聲音乾澀。
“叫我老闆,或者少爺。”林書豪轉身,“一個小時後,我要在國金中心看到你。開始你的‘工作’。”
蘇月璃提著沉重的奢侈品袋子,跟著阿彪離開。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轉身,對著林書豪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您出於什麼原因……謝謝您,老闆。”
林書豪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當蘇月璃離開,林書豪腦海中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為符合條件目標蘇月璃(顏值49)設立專項發展基金一億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100,000,000,000元(一萬億)。資金已到賬。】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符合條件目標蘇月璃薪金及置裝費五百萬元,符合規則,萬倍返還啟動……返還金額:5,000,000,000元(五十億)。資金已到賬。】
一萬億零五十億到賬。投資蘇月璃,不僅僅是因為前世的饅頭之恩,更是因為她的能力、心性,以及那剛好卡在係統標準之下的顏值。一個有能力、忠誠、且能持續產生“消費返還”的自己人,遠比柳如意那種充滿變數的“痛苦源”更穩定,也更安全。
手機震動,是醫院那邊發來的監控摘要。柳如意在病房裡,對著鏡子撫摸著自己臉上最新一次“微創神經介入治療”留下的、更加密集可怖的針孔和微小疤痕,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會好的……花了那麼多錢……一定會好的……林書豪……你等著……”她的顏值,在一次次失敗的治療和藥物副作用下,已經穩定在4,難以再降,但痛苦和絕望的深度卻在不斷增加,持續為林書豪提供著穩定的、钜額的痛苦返還。
另一個視窗,是柳如煙在精神病院的畫麵。她被注射了鎮靜劑,束縛在床上,僅剩的獨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角流著涎水,再不複前世半分光彩。而她的父親柳東城,正在隔壁房間,與一個聲音經過處理的人進行視頻通話,點頭哈腰地彙報著柳如煙最新的“生理數據”和“情緒波動樣本”,並接收著新的“實驗指示”和一筆不菲的“資助款”。
林書豪關掉監控,眼神冰冷。柳如煙,柳如意,這對堂姐妹,以不同的方式,在各自的深淵裡沉淪,成為他財富和力量的養料,也即將成為引出更大魚兒的餌。
他不再多想,轉身走向密室最深處。那裡,已經準備好了衝擊煉皮八層所需的靈物。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堆砌。密室中央,佈置著一個臨時的小型聚靈陣,陣眼處擺放著三樣核心靈物:
一塊頭顱大小、通體湛藍、內部彷彿有波濤洶湧的“深海玄冰鐵”,蘊含極致的水行寒魄與金鐵之氣,有淬鍊筋皮、穩固氣血、消除心魔之效,價值超三千億。
一株生有九葉、每片葉子顏色各異、流轉七彩光暈的“九彩霓霞草”,是調和五行、平衡陰陽、滋養肉身本源的聖品,尤其適合鞏固快速提升後的境界,有價無市,林家動用了一枚古老的人情令牌才換來。
最後,是一滴封印在萬年寒玉中的、金紅色、如同熔融琉璃般的液體——“太陽金髓”,傳說中沾染了遠古金烏精血的天地奇珍,至陽至剛,蘊含恐怖精氣,是衝擊煉皮高階乃至煉骨境的頂級寶物,用一點少一點,林家數代珍藏,僅此一滴。
輔以數十種其他珍貴輔藥,佈下陣法。總價值,無法估量,幾乎掏空了林書豪近期返還現金的一半,超過五萬億。
林書豪脫去上衣,赤膊走入陣中,盤膝坐在覈心位置。運轉已達第七層圓滿的《基礎煉體訣》,氣血奔湧如龍。
他先拿起那株九彩霓霞草,整株服下。溫和磅礴的七彩能量瞬間瀰漫全身,如同最細膩的潤滑劑和黏合劑,將他之前快速提升帶來的些微力量滯澀、氣血燥點、皮膜銜接處的薄弱之處,一一撫平、修複、強化,將他的狀態調整到最完美的巔峰。
接著,他雙手握住那塊深海玄冰鐵。刺骨的寒意和鋒銳的金氣瞬間湧入,與體內九彩霓霞草的能量交融,化作無數冰冷而堅韌的細絲,鑽入皮膚最細微的紋理,深入每一個皮細胞,進行著近乎分子層麵的淬鍊與加固。皮膚表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晶,但冰晶下的皮肉卻散發出熾熱的氣血紅光,冰火交織,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淬鍊效果並存。
林書豪麵容冷峻,紋絲不動。煉皮七層的修為全力運轉,引導著這股力量。
當深海玄冰鐵顏色黯淡,即將化為凡鐵時,林書豪猛地睜開眼,取出那滴“太陽金髓”,毫不猶豫地滴入口中!
“轟——!!!”
彷彿一輪微型太陽在體內炸開!難以形容的恐怖熱流和至陽精氣爆開,瞬間沖垮了冰冷金氣的束縛,如同火山噴發,席捲全身!之前被淬鍊到極致的皮膜,在這股至陽精氣的衝擊和煆燒下,發出“嗤嗤”的聲響,顏色從古銅向暗金轉變,質地進一步緊密、昇華,皮膜之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華流轉,那是氣血凝練到一定程度,開始反哺滋養皮膜的征兆!
聚靈陣瘋狂運轉,抽取著其他輔藥的靈氣,彙入林書豪體內,作為薪柴,支撐著這場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他的身體時而通紅如烙鐵,時而覆蓋藍晶,時而金光隱現。氣息節節攀升,體內氣血奔流之聲如同大江澎湃,隱隱有風雷之音相伴。
皮膜的堅韌度、力量、恢複力、對各種能量傷害的抗性,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太陽金髓的能量被吸收殆儘,聚靈陣光芒暗淡,所有輔藥化為灰燼。林書豪體表的異象緩緩平息。
他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旋即恢複深邃。緩緩站起,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爆鳴,如同玉珠落盤。
皮膚顏色恢複了正常的古銅,但仔細看去,隱隱有一層極淡的、近乎無形的寶光流轉,細膩如玉,卻又堅韌如神鐵。他隨手拿起旁邊一塊測試用的、厚達十公分的特種合金板,五指收攏,輕輕一捏。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那塊足以抵擋buqiang子彈的特種合金板,像橡皮泥一樣,被他捏出了一個深深的手印!
煉皮境,第八層,成!皮膜堅韌圓滿無瑕,氣血雄渾如汞,力逾五千斤,尋常槍械難傷,對寒熱、毒素、普通能量衝擊抗性大幅提升,已站在煉皮境真正的巔峰,距離煉骨境,隻差一次徹底的蛻變契機!
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掌控由心的力量,林書豪緩緩吐出一口尺許長的白氣,如同氣箭,在遠處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
五萬億的投入,換來煉皮八層,實力發生質的飛躍。值!
手機響起,是阿彪。
“少爺,蘇小姐在國金中心,已完成‘消費任務’,共計消費五百二十七萬元。過程……有些特彆,她主要購買了專業書籍、訓練器材、醫療用品,以及給非洲家人彙了一筆款。奢侈品隻買了必要的職業裝和鞋。另外,她似乎被周子楓和幾個紈絝攔住了,周子楓在言語上調戲蘇小姐臉上的疤。”
林書豪眼神一冷。
“還有,柳如意那邊,東南亞方麵催促她儘快啟程,前往他們在緬國的一處‘醫療基地’進行‘深度治療’,暗示有‘核心生物技術’展示,但要求她簽署一份免責協議和……身體部分組織備用授權書。柳如意有些猶豫,但似乎傾向於前往。”
“另外,中州蘇家的蘇婉小姐,想約您見麵,說是有關於‘黑袍人’和‘東南亞古巫族’的重要資訊告知,可能與您身邊的人有關。”
林書豪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子楓,找死。東南亞,終於要收網了?蘇婉的訊息,倒是及時。
他拿起一件外套披上,煉皮八層的氣息完全內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每一步踏出,都沉穩如山嶽。
“去國金中心。”他對阿彪說,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