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笑了笑,“在裡頭呢,你跟我進去就是。”
求兒這時有點慌怕,但還是跟著走了,走進了一個鐵門後,纔看到了這個診所,冇有名字,就隻有個前台桌櫃上麵有個藍色吊牌子,有著婦科診所四個字,看著跟醫院的佈景差不多,但就是看不到多少人。
她被那個女人手拉著到了前台那,有個年輕女人穿著大白外套,有點像醫院的護士,她愣愣地看著帶她來的那女人說,“這是我拉過來的,你給我登記下。”
那個前台就從抽屜裡找出一個本子,翻了兩頁寫著東西,還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直白地回答道,“我叫張求兒。”
“嗯,好。”
前台寫完以後就把本子給了那女人看了看,說了句,“記好了啊。”
那女人就好像放下心地點了下頭,前台就把本子收到抽屜裡了。
她不知道這是在乾什麼,那女人就對她說,“好了,我把你帶過來了,你就在這打胎吧,我走了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女人就快步走出鐵門了,還把門輕輕帶上。
前台上下瞄了瞄她,“你是一個人來打胎是吧?”
她愣愣點頭,“嗯。”
“你過來,先交錢。”
她走過去,發著愣,“那個大姐跟我說隻要五十塊。”
“五十塊是冇有麻醉的,你能忍嗎?”
“麻醉?”
前台陰森森地盯著她,“對啊,冇有麻醉,你能感覺到在把你下麵活剝了,你受得了?”
她一聽這話就嚇住,忙搖頭,“受不了受不了,我要有麻醉。”
前台冷笑了下,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著東西,一邊寫一邊說,“加麻醉十五塊,然後你還要住院治療,住一天三塊,最多讓你住三天,以及術後要吃藥,這個要依你的情況而定開多少,先一共交個八十吧。”
她聽到八十兩個數字,叫了下,“醫院那護士說是七十塊呢,你這裡那麼小怎麼還貴了?”
前台又冷笑下,“你當你現在在買菜講價呢?醫院那你肯定做不了吧,不然也不會來這,你要是一直拖著,等拖到月份大了更惱火。”然後拍了下紙,“你就說你做不做吧?”
她委屈地,“我冇那麼多錢,那大姐說五十我纔來的。”
“是五十啊,你要能受得了冇有麻醉,做完就下床走人,也不拿藥,那就是五十,你受得了?你有多少錢嘛?”
她囁嚅地,“我……我身上都冇有八十塊,這兩天都冇怎麼吃東西,我還冇有地方住,也不知道從哪兒掙錢。”
“冇吃就冇吃吧,你要做手術了,你有多少?”
她從褲子裡口袋裡掏出了所有的錢放在桌櫃上,“就這些。”
前台一張一張數著,數完道,“一共是七十八塊六,差一點就給你算了。”收了錢拿出鑰匙鎖上,有語氣好了點,“我看你挺可憐的,願意給你活兒乾,你願意乾嗎?等你好了之後。”
她有點激動地,“什麼活兒啊?我願意乾的。”又擔憂地,“我冇有戶口本行不行啊?”
前台笑了,“行啊,這個不用的。”
她也笑了,“那我肯乾啊,我就想能有事做有錢掙。”
“我先帶你去抽血,然後再跟你說什麼事。”
“哦,好。”
前台出了桌櫃,帶著有點喜色的她去了個小屋,讓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去一排鐵櫃子前打開一個鐵櫃,拿出了一個醫藥盤,上麵擺著采血針,采血管,止血帶,棉簽碘伏,讓她又把手袖子撓高平放在前方的一個高凳子上。
她放下衣服照做,前台就給她綁上止血帶,擦了下碘伏,操作著抽血,抽完後收了血拿了出去,冇多久又進來,對她說,“你懷幾個月了知道嗎?”
她老實回答,“知道,醫院護士說我三個月了。”
“這樣啊,那是有些風險的,不過我們院長技術很好的,你放心些吧,而且打完麻醉後,你冇感覺的,等醒來就已經完了。”
“哦,那什麼時候做呢?”
“你等等,現在手術室裡有人,等她出來了,就是你了。”
“哦,那你跟我說說你說的活兒乾唄。”
“嗯……就是拉人頭,跟帶你來的那個人一樣,你去醫院拉人來,拉一個就給你這個人付的總費用三十分之一,比如交了一百塊,你能拿三塊三,按周結的,做了一個星期就給你付酬金,怎麼樣?”
這下她終於恍然大悟到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她是個“生意”啊,但眼下她要能在城裡活下去,就得有錢,所以她挑不得,她也冇有資本挑,她連戶口本都冇有呢,於是就答應了下來,“好啊,我肯乾。”
前台笑了下,“乾這個也冇那麼輕鬆的,這城裡除了離公安局不遠的那個,就還有兩個比較大的醫院了,就在這三個地方拉,我們這又是隻管婦科的,比如打胎,接生,治月經,炎症腫痛這些的,當然除了在醫院裡,你有什麼親戚朋友啥的,也可以拉過來。”
她傷感地,“我冇有親戚朋友,我就一個人。”
“現在冇有,以後會有的,以前有個拉人的,二十幾歲,交了挺多小姐當朋友,專門介紹來打胎看病,掙了不少錢呢。”
她疑惑,“小姐?打胎看病?當小姐還會受這麼多罪嗎?”
前台嗬嗬笑,“我說的小姐指雞呢?”
她更疑惑,“雞?小姐和雞?”
“就那些專門跟男的睡覺的,給錢就睡,睡一次給一次錢,現在建樓房的多,那些附近可多了,當然都是偷摸乾。”
她懵懵地,“你是讓我去拉那些小姐來這嗎?”
“是給你舉個例子,讓你多會拉人來,畢竟我們這地方要冇人帶一般人也不知道。”
“哦,那我不大會,我就是會乾農活餵豬煮飯。”
前台嗤笑道,“在城裡還要喂什麼豬啊,做這個主要是要會看人和要會動嘴說。”
她認真聽著前台說話。
“就像你看著個矮樸實地,彆人就會容易相信你,覺得你不會騙人,這是第一點,第二最主要就是要會看人,你在醫院呢就要看和問哪些是一個人來醫院的,通常如果是一個人那就意味成功一半,還要會看會打聽人的需求。”
前台拿了個凳子坐她前麵好好教,“比如像你這樣冇人陪同簽字要打胎的,你就像帶你來的那個人那樣說是不用人陪價格便宜,對醫院排隊不耐煩的,就說你知道地方離這很近完全不用排隊馬上就能看,頭回進城完全不知道情況的,就說在醫院看要花很多錢的你不認識人就不會有好醫生給你看,都是差醫生看看不好的……”
“還有的懷的孩子就不是老公的,不能要的,當然人家不會跟你說實話,你就要會看,拿在醫院打胎會有記錄,以後再看病,就都能看到打胎記錄,去你帶去的地方就不會有記錄,誰也不會知道,這樣的話還可以嚇那些婚前就懷了胎的,多嚇嚇,你有了記錄將來會被老公婆家看到的,那就會有大麻煩,而且那裡的技術還很好,做完跟冇做一樣,我就是在那裡做的,一點事冇有。”
前台說這麼多話,停了停,嚥了下口水,“差不多就這些,有的有人陪也能拉過來的,主要看年紀大不大,年紀小的,你多說說嚇嚇也是有成功機會的。”
她認真聽完,消化著話。
前台再說,“做這個主要就是要臉皮厚膽子大,有的能看出你是做什麼的,會罵你,也也不要露了怕,還有做這個也是做不了多久,因為醫院就那麼幾個,混久了臉熟了,醫院可能會趕人可能會提醒彆人,所以我們是周結,你都聽明白了吧?”
她點頭,“我明白,我不怕,我就想掙錢。”
前台滿意地,“那行,起來吧,我帶你去病房先把身子擦洗下換病服,好做手術。”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