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被帶去一個病房,裡麵隻有四張病床,有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看著像在虛弱地睡覺,她猜想應該就是剛做完手術的女人吧,看樣子也是一個人來的。
每間病床隻有個半米的距離,非常地近,除了床過道也很窄,隻能走兩個人並排的寬,有一張小櫃子放那,櫃子上放著三個溫水壺,顏色是一樣的深綠色,就是每個貼了數字標簽。
前台拿過她手裡抱著的衣服,放在了一個病床牆上的大塑料袋裡,說以後她的東西就放那裡麵,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藍白色條紋病服和一塊淺粉色毛巾給她,讓她去廁所擦洗下身子換上,且不要再穿內褲了。
她說道,“內褲?我現在就穿一條棉褲呢,天氣冷的時候不穿。”
前台淺翻一個白眼,“那冇有穿就冇有穿,趕緊去廁所,溫水壺裡有熱水,記住你的毛巾顏色,彆拿到彆人的了。”
“哦,好。”她看了下自己手拿著的毛巾,“我記住了。”
“還有要把尿都排乾淨。”
“哦。”
她提了個標簽三的溫水壺進了廁所,挑了個看著最乾淨的塑料盆,把一壺熱水都倒了進去,才脫光衣服褲子,褲子上的血跡味兒更濃厚了,她聞著噁心,所以擦洗的很快,擦完後就穿著乾淨但又聞著有股味兒的病服出去了,臨走前把脫下來的衣服扔進了一個塑料紅桶裡。
她出去後冇看見了前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蓋上被子,畢竟隻穿一件單薄的病服還是有點冷,冇躺多久,前台就來了,還有另一個年齡相仿的女人,一起推著她的病床推進了手術室裡,然後再合力把她移到了手術檯上,並把她的雙腿分開架在一個支架上,然後前台說了句她是要打麻醉的,就和另一個女人推著病床出去了,手術室門也關上了。
手術室裡要比病房裡看著亮一點,橘黃亮的那種,她看著聽著兩個穿著藍色術服戴著藍色術帽和口罩的人,在一邊櫃檯劈裡啪啦地鼓搗著東西,她不知道在乾嘛,但心卻是越來越慌怕。
她忐忑地等待著,等待著,等到他們一起推著一個醫用手術車的時候,她才發現是一男一女,然後條件反射地要縮腿,被女人喝道,“不要動,把腿放好,不放好墮不了胎。”
於是,她聽話地放好了腿,女人語氣溫和下來,“你不要緊張害怕,在醫生麵前冇有男女之分的,我們都是專業的。”
“哦……”她怯縮地。
主刀的是男醫生,也是這間診所的院長,冷冷地對她說道,“你也可以選她給你做,她也看過很多次了,你可以當她第一個試手的,你要嗎?”
她聽了連忙慌說,“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動了,我也不看你是男的了。”
話音剛落,女醫生就給了支筆和幾張紙,讓她在哪裡哪裡寫上名字,她照著做了。
紙被女醫生收了以後,就打開了手術檯上的燈,照得她立刻閉眼,然後被一張灰布蒙上了臉,聽見有女聲說,“你躺好就行,千萬彆動,不然刀子會可能劃錯地方哦。”
她被嚇到,僵硬地,“好,我不動。”又問道,“可我不是要打麻醉的嗎?那個前台說打了麻醉就像睡覺一樣了。”
“麻醉時長有限的,你這個手術還不知道多長時間結束呢,所以我要等會兒再給你打,免得效果過去手術還冇結束會疼死你,你現在是能忍的。”
她越聽越慌,隻能閉上眼睛,“哦……”
冇一會兒,她咬著下嘴唇,聽見男聲,“先給你檢查一下。”
之後,又感知到有刺痛,她受不了,叫著,“快給我打麻醉吧。”
聽見女聲,“好,馬上就給你打。”
又聽見什麼碎掉的聲音,走路的聲音,感覺到她的一隻手臂在被紮針,有女聲道,“麻醉已經打了,很快會見效的。”
她放下心了,“哦,那就好。”
打完麻醉漸漸地,漸漸地,她覺得頭有些暈乎,可是她還是在有知覺地,醫生在乾什麼她不知道,隻是覺得很噁心恐懼,真想暈過去,能一點知覺都冇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的大腦逐漸一片空白,也冇掉了感知。
等她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被推出手術室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到了前台,把她推到那間窄的病房,耳朵裡聽見了睡在另一間病床上女人的叫痛聲。
她看見她的手背上又紮著針打著吊瓶,前台看了她一眼,“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虛弱地呢喃著,“我感覺……冇力氣……”
“你剛手術完,當然冇力氣,院長都快冇力氣了,做你這個好費力,不過是成功了,你的胎冇了,你人也冇有礙。”
“冇了……就好……”
“你先躺著吧,我等下拿止疼藥給你吃,你的麻醉還冇過。”
“哦……”
前台和一起推的女人都出去了。
她心裡感歎道,“總算是冇了,這下可好了。”
躺了些時候,感到下腹下身在開始痛了,好在前台及時拿了止疼藥過來,她吃了兩片,心理作用下覺得要好些,但哪有一吃下藥就一秒見效的。
後來,她也跟旁邊病床的女人一樣,臉色痛苦地搖晃著頭,嘴裡慘叫著疼。
可止疼藥已經吃下去了,除了忍受也冇有彆的辦法。
疼著疼著,她覺得頭暈腦脹地,想睡過去又睡不了,想叫人也冇力氣喊出聲,就這麼一直咬牙咬嘴唇地堅持,堅持到晚上後,纔沒有那麼疼了。
這時候,前台端了兩碗白稀飯給了她們兩個術後病人一人一碗喂著吃著,喂完後又走了。
她就呆躺著,想著些將來去醫院拉人來掙錢的場景,自己要怎麼看人,要怎麼說話,都在腦海裡演演練著。
之後,不知過了多久,進來了一個女人,前台說著對她白天說的差不多的話,然後差不多的步驟,最新來的女人被躺在二號病床上推了出去。
她見此想著,“真可惜,要是是我拉過來的人,我就能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