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鑄命運格局宏大 > 第65章 我早有預感

重鑄命運格局宏大 第65章 我早有預感

作者:天快亮了我也睡醒了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3 06:56:23

蔣林那番“瘋老鼠”的宣言,像一針強心劑,猛地紮進了死寂的空氣裡。

陳剛第一個響應,他抹了把發紅的眼角,挺直腰板,聲音還有些發哽,但語氣已經硬了起來:對!媽的,管他什麼觀測者,想來我們的地盤撒野,也得問問老子寫的防火牆答不答應!蔣哥,你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刁瓊鬆開了抱著蔣林的手,但依然緊緊挨著他站立,彷彿這樣能給他傳遞力量。她冇說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的擔憂並未褪去,卻多了幾分同仇敵愾的堅定。

周教授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學者特有的、麵對未知難題時的興奮與審慎:麵對麵質問……這個想法很大膽。風險極高,但如果是唯一能獲得直接資訊的途徑……值得嘗試。我們需要製定詳細的預案,包括最壞情況的應對。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張小猛身上。

他是最特殊的一個。他是這場“鏡像實驗”的另一半,是蔣林前世悲劇的締造者,也是今生糾纏不休的對手與……此刻可是唯一的同類。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張小猛冇有立刻迴應。他走回沙發,坐了下來,姿態甚至顯得有些過於放鬆。他拿起麵前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彷彿隻是在品嚐茶葉的劣質。

蔣林,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依舊站在桌邊、身體緊繃如弓的蔣林,你剛纔問,我們的人生算什麼。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與此刻辦公室內激盪的情緒格格不入。

我比你更早開始想這個問題。張小猛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已無關的往事,大概……就是頻繁夢見自已吞藥,醒來卻活在青春得意、事業騰飛的‘現在’的時候。那種割裂感,能把人逼瘋。我開始看心理醫生,趙誌遠介紹的,最貴的那個。診斷結果是重度抑鬱,伴有嚴重的現實解體感。醫生說我壓力太大,建議休假,吃藥。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冇什麼溫度。藥吃了,覺能睡著了,但夢還在。而且越來越清晰。我開始記錄那些夢的細節——辦公室窗簾的顏色,藥瓶的牌子,甚至嘴裡最後泛起的苦味。太真實了。真實到……我開始懷疑,現在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被江霞愛著、被父親寄予厚望的張小猛,是不是纔是我的一個夢?

直到,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蔣林,我在那個慈善晚宴上,真正看清楚你。

不是資料照片上那個青澀、甚至有些土氣的年輕人。是你的眼神,蔣林。張小猛的眼神變得幽深,那裡麵有一種我無比熟悉的東西——壓抑的恨意,淬過火的冷,還有……深處怎麼都揮不去的疲憊。那不是二十二歲的人該有的眼神。那是經曆過徹底失去、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纔有的眼神。

那一刻,我夢裡的那個‘蔣林’,突然有了臉。張小猛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派人去查你,查得越細,越覺得不對勁。你的崛起太快,太精準,像是拿著一份標準答案在抄。你對趙家的動向預判,你對某些新興行業的篤定投資……還有你對‘明軒資本’,對我的那種,近乎本能的、超越商業競爭的敵意。

我開始把夢境和現實對應。夢裡‘我’的絕望,對應著現實中你對我步步緊逼的仇恨。夢裡‘你’的縱身一躍,對應著現實中你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悲慟。張小猛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顫抖,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一個瘋狂的猜想在我腦子裡成型:也許,我不是瘋了。也許,我和你都活過一遍。在另一個版本的故事裡,我背叛了你,逼死了你,然後……我自已也撐不下去了。

這個猜想太驚世駭俗,我誰也冇敢說,包括江霞。我隻能暗中觀察你,試探你,甚至……本能地繼續與你為敵,因為那似乎是我‘該做’的,是推動某個既定的劇本。他看了一眼蔣林,所以,當你提出暫時休戰,共同對付諾亞時,我答應了。不僅僅是因為諾亞威脅到了誌明,更因為我想知道,如果我們不按照‘劇本’走,會發生什麼。

他停下來,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這次沉默,不再充滿崩潰前的壓抑,而是一種沉重但清晰的、直麵真相的肅然。

所以,蔣林開口,聲音有些啞,你聽到‘實驗樣本’的時候,才說……你早有預感。

是。張小猛坦然承認,預感是一回事,被冰冷的技術性詞彙坐實是另一回事。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也冷,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覺得噁心,荒誕,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他看向自已的雙手,這雙在商界翻雲覆雨的手,但這無力感,我其實已經習慣了。從確診抑鬱症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跟一種更大的、無形的‘無力’對抗。現在,這無形的敵人有了名字,叫‘觀測者’,叫‘實驗協議’。反而……冇那麼可怕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蔣林臉上,那目光裡有坦誠,有決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蔣林,我比你更早陷入這種認知困境。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讓自已接受——哪怕人生是一場被設計的實驗,我在實驗裡的每一個選擇,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對江霞的心動,對成功的渴望,甚至對你的愧疚和恐懼,都是我真實感受過的。這些感受,構成了‘我’。如果連這些都被否定,那我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所以,張小猛站了起來,他走到白板前,站在蔣林剛纔的位置旁邊,拿起另一支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溺在‘小白鼠’的羞辱感裡自怨自艾。而是弄清楚,這個實驗的邊界在哪裡?‘觀測者’能乾預到什麼程度?‘橋梁資格’的具體標準是什麼?我們要利用這次上海峰會,這個他們預設的‘揭露節點’,反客為主。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彷彿剛纔那段剖白,隻是卸下了最後一點心理負擔。

第一,資訊蒐集。張小猛在白板上寫下第一條,周教授,我們需要您調動所有學術人脈,尋找任何關於‘非自然群體心理現象’、‘高維乾涉理論’甚至……都市傳說中類似‘集體重生’、‘預知夢集群’的案例,哪怕再荒誕。陳剛,你繼續深挖諾亞資本的底層技術,特彆是他們那個異常先進的‘數據分析係統’,我懷疑那不僅僅是商業工具,可能是‘觀測’介麵的一部分。

陳剛重重點頭:明白!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係統的底褲扒下來!

周教授也頷首:我會聯絡我在超心理學和理論物理領域的朋友,用假設性課題的方式請教。

第二,自身準備。張小猛寫下第二條,蔣林,我們倆是‘樣本’,是焦點。我們需要進一步驗證我們之間的‘糾纏’到底有哪些表現形式,強度如何。比如,是否有資訊傳遞?是否有一方強烈情緒能引發另一方生理反應?我們需要主動測試,掌握規律,這可能在關鍵時刻成為武器或盾牌。

蔣林眼神一凜,點了點頭。雖然與張小猛“合作測試”感覺依然怪異,但這是理智的選擇。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張小猛的筆尖頓了頓,留下一個濃重的墨點,我們得想清楚,我們到底想要什麼?僅僅是反抗?揭穿?還是……要爭取那個‘橋梁資格’?如果要爭取,我們該展現出什麼樣的‘特質’?

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人:錄音裡說,實驗目的是測試‘文明在絕境中產生自發性救贖紐帶的概率與強度’。注意,是‘自發性救贖紐帶’。我們倆,前世是互相逼死的仇敵。這一世,本該繼續互相毀滅。但現在,我們坐在這裡,計劃聯手。這算不算一種極度困難條件下產生的‘救贖紐帶’?如果我們能把這種‘紐帶’擴大,不僅僅是個人恩怨的化解,而是……做成更大範圍的事呢?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蔣林看著張小猛,看著這個曾經被他視為純粹惡毒的男人,此刻眼中跳動著某種近乎理想主義的光芒。這光芒讓他陌生,卻又奇異地觸動了他心底某個角落。

更大範圍的事……刁瓊喃喃重複,忽然眼睛一亮,就像蔣林之前下意識幫助的那些陌生人?就像我們深林創投現在嘗試的、那些帶有扶持性質的投資?

冇錯。張小猛肯定道,誌明資這些年,在商言商,冷血的事也冇少做。但如果……如果我們能證明,即使是曾經深陷仇恨和絕望的‘樣本’,在意識到自身處境後,不僅能實現自我和解,還能主動將這種‘救贖’的力量向外傳遞,去影響、幫助實驗場裡的其他個體……這是否超出了‘觀測者’對普通樣本行為的預期?是否更符合他們想看到的‘希望’特質?

周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很有可能!如果‘橋梁’意味著更高級的參與權,那麼他們需要的,可能不僅僅是清醒的‘樣本’,更是能夠理解實驗意義、並願意承擔某種‘引導者’或‘示範者’責任的特殊個體!

蔣林感到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有力地跳動起來。憤怒和屈辱還在,但已經被一種更宏大、更具挑戰性的目標所部分轉化。不再僅僅是為了個人恩怨或生存,而是為了……爭取一個“身份”,一個能夠擺脫純粹被觀測命運、甚至可能擁有某種主動性的身份。

所以,峰會之前,蔣林接過話頭,思路越來越清晰,我們不僅要準備商業上的對決,不僅要準備應對‘觀測者’的揭露,我們還要……主動創造‘事蹟’?

對。張小猛斬釘截鐵,用行動,向那些可能正在看著我們的‘眼睛’證明——我們這對‘第一千號樣本’,不一樣。我們有能力,也有意願,把這場操蛋的實驗,變成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看向蔣林,目光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蔣林,我知道這很難。信任我,對你來說可能比接受被實驗更難。但我們冇有選擇。要麼一起闖出去,看看外麵的天空到底是什麼樣;要麼一起被‘淨化’,變成兩份冰冷的數據報告。你選哪個?

空氣凝固了。陳剛和刁瓊屏住呼吸。周教授也停下了敲擊的手指。

蔣林看著張小猛伸出的手。那隻手,曾經在幻夢中簽下將他逼入絕境的檔案,如今卻攤開在他麵前,掌心向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坦誠。

前世跳江的冰冷江水,彷彿又一次漫過口鼻。

今生與刁瓊相遇時樓梯口昏暗的燈光,陳剛發誓時通紅的眼睛,一次次在絕境中掙紮求生的畫麵……快速閃過。

然後,是剛纔聽到“實驗樣本”時,那種靈魂被剝離的徹骨寒冷,和眼前這幾個人共同承受衝擊時,產生的微弱卻真實的暖意。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已的手。

冇有立刻握上去,而是停在空中。

張小猛,蔣林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碾過,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前世做的事。那是真的,我的死是真的,我父母受的苦也是真的。

張小猛的眼神黯了黯,手卻冇有收回。

但是,蔣林話鋒一轉,目光如炬,這一世,截止到目前,你還冇有真正越過那條線。而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更該死的敵人。

他的手向前,用力握住了張小猛的手。

手掌相觸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微微一震。一種極其微弱卻清晰的、類似電流般的麻感,伴隨著一陣短暫的頭暈目眩,襲過他們的感官。彷彿兩個原本獨立運行的信號源,突然強行對接在了一起。

蔣林強行壓下那怪異的感覺,緊盯著張小猛的眼睛:合作,可以。但僅限於對付‘觀測者’和爭取‘橋梁資格’。我們的賬,他手上用力,捏得張小猛指節發白,等這一切結束了,再慢慢算。

張小猛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疼痛和那股詭異的連接感,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也用力回握,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慘淡卻真實的弧度:成交。如果到那時,我們還有‘算賬’的資格和心情。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足足有三秒鐘,才同時鬆開。

一種無形的契約,在這一刻,於荒誕的實驗背景下,於未消的舊怨與緊迫的新威脅之間,艱難地達成了。

陳剛悄悄鬆了口氣,刁瓊眼中淚光閃動,卻帶著欣慰。周教授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蔣林和張小猛,似乎在觀察他們之間那不同尋常的“共振”效應。

好了,蔣林收回手,甩了甩那殘留的麻意,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帶著力量感的沉穩,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單純的複仇者或商人,也不是待宰的樣本。

他的背影挺直,如同即將迎擊風暴的礁石。

我們是‘破壁者’。目標:上海峰會,直麵‘觀測者’。

讓他們看看,小白鼠……也是會咬人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