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裡的茶差點從吸管裡噴出來!
林芮瞪大眼睛盯著幕布,角落裡幾個新來的小姑娘已經忍不住開始頭接耳。
餘海棠耳尖已經開始發燙,但表管理還線上。
麵不改地拿起手機,把投屏通知關了,然後把郵件提醒設靜音。
“開會。”
會薑梨低頭咬住吸管,角都不下去,後麵幾個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散會後,何嶼第一個抱著電腦快步走出會議室,林芮跟在後麵,幾個小姑娘憋著笑魚貫而出。
隻有薑梨賴著不走,靠在門框上,吸管還叼在裡。
“餘總,珠寶目錄供審閱。周總這是要乾~~~嘛(四聲)~~~啊~~”
餘海棠從螢幕上抬眼,語氣平靜:“下次專案會,你主講。”
薑梨迅速權衡了八卦與工作量之間的利害關係。
“打擾了餘總。”
餘海棠回到工位,心臟還在跳。
點開那封郵件,正文隻有幾行字,說的是幾家不同品牌的經典款與定製款合集,請過目挑選。
附件好幾個PDF,每個都以品牌命名。
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空著,從結婚到現在一直空著。
沒覺得了什麼,也從來沒有提過。
周衡序怎麼會突然注意到?
郵件裡的珠寶確實漂亮,切割準,鑲嵌考究,每一顆都標著產地和克拉數。
看的餘海棠眼花繚。
歐洲設計師偏大克拉的主石,鴿紅、皇家藍、哥倫比亞祖母綠,每一顆都鑲嵌隆重而張揚,毫不掩野心奪目。
但太高調了。
國更偏向於溫潤斂。
餘海棠的審也是。
看了兩頁,沒有繼續往下翻,拿起手機點開他的對話方塊。
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怎麼突然發珠寶目錄?”
很快,對方正在輸。
“看到合適的了麼。”
餘海棠想了想,還是打字:“我不需要這個。”
對方正在輸亮了很久,久到以為他在斟酌措辭。
然後訊息進來:“這次出差,你沒有給我發過訊息。”
餘海棠的指尖停在鍵盤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
餘海棠懷疑他手機被國外的高階手給了。
意大利那邊遊客多,小也多,高階手了手機之後冒充機主發訊息的事不是沒有過。
越想越覺得合理,於是點開陳硯的對話方塊。
“陳硯,你們在意大利那邊安不安全?”
陳硯覺得疑,但還是老老實實回了。
“安全的,太太放心。”
對麵沉默了會,又問:“你們老闆,手機是不是被過。”
陳硯低頭看了一眼這條訊息,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回復:
“沒有被過,周總的手機一直在上。太太為什麼這麼問。”
“剛纔有人拿他手機給我發訊息,語氣不像他本人。”
餘海棠打字飛快,“我懷疑是國外的高階手,你幫我確認一下,是不是被盜了。”
末了還認真地補了一句。
“有可能是高智商的團夥作案,專門針對商務人士。”
“......”
陳硯舉著手機,整個人僵住了。
周衡序大概察覺到旁邊這位助理的異樣,側過臉,目落在他臉上。
陳硯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機螢幕轉向他,讓老闆自己看。
螢幕上餘海棠那條訊息還亮著——
【有可能是高智商的團夥作案,專門針對商務人士。】
周衡序的視線在螢幕上停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和餘海棠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我是本人。】
餘海棠:“......”
周衡序看著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一直亮著,但始終沒有資訊進來。
他側過臉,看著助理。
“你手機,網路正常嗎。”
陳硯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正常,滿格。周總,您的手機網路有問題?”
周衡序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機螢幕翻過來給他看。
對話方塊裡最新一條是他發的“這次出差,你沒有給我發過訊息”。
後麵跟著餘海棠的那串省略號。
再往下,是那句“我是本人”。
然後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一直亮著,卻始終沒有新訊息進來。
陳硯看了幾秒,斟酌著措辭:“周總,您這條訊息,太太可能不知道怎麼回。”
周衡序沉默地聽著。
陳硯又說:“您突然說的這句,表示方式過於直白,太太可能不太適應。”
陳硯從一開始就知道二人是協議,老闆喜歡對方他也知道。
但問題是對方不知道啊。
追求人也需要循序漸進,自家老闆關於顯然是個新手菜鳥。
“周總,太太那邊可能還不知道您的心意,所以收到剛才那條訊息,可能有些不知所措。”
“在方麵,您可能需要一些適當的策略,可以先讓太太慢慢適應您的存在,讓習慣每天給您發訊息。”
周衡序沉默了片刻,然後問:“要適應多久。”
陳硯想了想:“太太的心思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會太久。”
畢竟以他的經歷來看,自家老闆在麵前屬於頂級魅魔行列。
周衡序垂下眼,看著那句話。
他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抱歉,剛才那句話讓你誤會了。”
“我方纔是從夫妻通頻率的角度出發,覺得我們之間的相存在優化空間。”
“這次出差已經超過預定週期,不利於夫妻和諧。建議後續出差期間,每天至有一次主聯絡,容不限,目的是確保雙方資訊對等,便於後續維護和關係穩定。”
“另,剛才的表述方式過於直接,不符合我一貫的通風格。已做修訂。”
“不是你沒有給我發過訊息,而是我們之間的資訊同步頻率有提升空間。”
“補充說明:如果你忙,低頻次也可以接,你可以自由裁量。”
這會餘海棠剛從會議室出來,整個人陷在工位椅子裡,電腦螢幕還亮著方案檔案,手機忽然連著震了好幾下。
拿起手機一看,全是周衡序發來的訊息。
一條條往下讀。
薑梨立刻嗅到了的味道,探過頭,“又是你老公?”
餘海棠“嗯。”了聲,沒抬頭。
掃完所有容,鬆了口氣。
這纔是正常的‘周衡序’風格啊。
雖然理由有些牽強,邏輯也存在,但仔細一想確實是這樣。
嗯,是這樣。
把手機拿起來,給他回了一句:“我明白了。”
——
PS:於是乎,二人都對這個一本正經的解釋,心照不宣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