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餘海棠沖了個澡早早的就躺上了床。
最近都是在新公寓睡的。
起初是因為離公司近,早高峰能多睡一會兒。
最後發現在這邊睡,第二天神格外好,方案都改得順手,連薑梨都問是不是換了護品。
後來便乾脆住了下來。
冰箱裡總有新鮮的牛,阿姨隔天來打掃一次,綠蘿的葉子始終得乾乾凈凈。
周衡序說五六天回來,算過日子,今天是第四天。
想,今晚再住一晚,明天再搬回長安苑。
正想著,手機鈴聲響起。
......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暗了。
周衡序提前結束了意大利的行程,沒有告訴。
他靠在椅背裡閉目養神,車窗外京市的街景一格一格掠過去,霓虹燈把車裡晃得明明滅滅。
這個點大概又在加班?或者在練瑜伽,看書?
他推開門,玄關的應燈自亮起來,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那裡,和他出差前一模一樣。
整個房間漆黑一片。
客廳的窗簾拉攏著,空調沒有開。
梔子花的香味在整個別墅消失的乾乾凈凈。
張嬸每天都會來打掃,窗明幾凈,空氣裡隻有極淡的清潔劑味道。
他站在客廳中央,西裝外套還沒有換。
以前每次出差回來,推開門總能聽見的靜。
有時候在客廳練瑜伽,頭發紮起來,作很慢,聽見門響會偏過頭看他。
有時候盤坐在沙發角落裡看書。
這棟房子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出差時還沒搬進來的那種狀態。
乾凈、整潔、安靜。
但極為刺眼。
行李箱被放在玄關,拿出手機點開的對話方塊。
最後幾條訊息還停在客氣的“早上好。”
他掃了一眼螢幕上方的時間,皺眉。
已經晚上11:30了。這個點,還在公司加班麼。
他退出對話方塊,直接撥了電話。
響了幾聲才接,聲音還有點沙啞,像剛從睡眠裡被拽出來。
“歪……怎麼了?”
“已經十一點半了。”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時得很低,“這個點還在公司加班嗎?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你回家了嗎?”
餘海棠這會反應還有些遲鈍,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
又重新回耳邊,下意識回復道:“我沒有加班,我已經回家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哪個家?”
餘海棠這會才反應過來,語氣抱歉。
“我哥哥送了我一套房,在玉泉館這邊,距離工作的地方比較近。因為今天加班太晚,所以......抱歉,忘記和你說了。”
聽到的後半句話。
周衡序再一次意識到,餘海棠對他沒有任何協議之外的。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
沒有加班,已經回家了,好像玉泉是唯一的家,長安苑隻是臨時出差時的落腳點。
協議裡的互不乾涉好似了真,將他本人攔在了條款之外。
周衡序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
“沒事,你還沒睡?”
餘海棠沒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道:“嗯,剛準備休息。”
“好,早點睡。”
“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整個房間陷沉寂。
他洗漱的作和往常一樣確。
走進帽間,睡疊他習慣的尺寸,袖口對齊,領口翻折。
等躺上床已經淩晨一點,悉梔子花味消失的乾乾凈凈。
應該是幾個晚上沒在這邊住了。
他閉眼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讓心跳降下來。
旁沒有平緩的呼吸,房間是安靜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份睡眠研究報告。
結論是安靜與黑暗的環境有利於褪黑素分泌,理論上能讓人更快睡。
他現在的臥室環境就是。
安靜且黑暗。
理論上他的睡眠該很好。
但結果是他已經這樣閉眼好一會兒了,還沒睡著。
他記得後來那篇研究附了一篇隨訪,裡麵提出一種溫和的修正觀點。
習慣與另一個人共睡眠空間之後,對方的存在本也會為一種助眠的變數。
比如呼吸的頻率、翻時被子窸窣的聲響都會被大腦識別為睡眠環境的一部分。
長期共之後,大腦停止將這些聲音標記為乾擾,反而將它們當作環境穩定的訊號。
一旦這些變數突然消失,大腦會持續保持警覺,直到確認那個缺失的變數重新出現。
他現在閉上眼睛,能聽見的全是不在這裡的確切證據。
......
幾日後,方硯秋回國了。
會所在衚衕深,沒有任何招牌,私在京圈數一數二。
方硯秋比誰都到得早,靠在天鵝絨沙發裡,指尖轉著酒杯,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剛回國就組了個小範圍的局,來的都是麵孔,人不多。
周衡序問過,餘海棠最近公司事太多也就拒絕了。
周衡序沒有勉強。
他進門的時候,沙發裡有人笑了一聲:“我說什麼來著,要不是硯秋回來,衡序今晚估計又在家辦公。”
幾個人都笑了。
方硯秋從沙發裡直起,給周衡序倒了半杯酒。
“你最近忙什麼,意大利那邊的案子不是早收尾了?”
周衡序接了酒杯,沒有立刻答。
旁邊有人替他答了:“還能忙什麼,忙家裡那位唄。”
說話的是齊晟,跟他們認識很多年,家裡做地產的,說話向來不過濾。
他靠在沙發另一頭,晃著酒杯笑,“衡序結婚之後出來得更了,今晚要不是硯秋回來,我估計他還在家陪妻呢。”
旁邊老趙也笑,手攬著旁邊的人笑的吊兒郎當。
“你們別說他了,我倒是覺得結了婚就該這樣,家有人,誰還天天出來喝酒。”
老趙那句話說得隨意,旁邊的人卻聽進了心裡。
伴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姿態乖巧,那枚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
齊晟眼尖,指著那枚戒指說老趙你這是下本了。
“喜歡就買唄,又不是買不起。戒指嘛,人手上總得有一枚。”老趙把伴的手放回自己膝上,語氣輕描淡寫。
齊晟轉頭看向周衡序。
“哎,說起來,你結婚也這麼久了,怎麼你這邊還空著?戒指不買?”
他瞥了眼男人手上空的地方,笑了笑。
“周總不像是會省這個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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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TvT為什麼不給量啊,一天就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