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太好了,終於可以休息了!”
婆母也鬆了一口氣,喃喃道。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總算不用再坐這破牛車,吃那難以下嚥的乾糧了。”
柳文和柳武更是歡呼起來,拍著手說。
“可以住新房子了!可以吃好吃的了!再也不用遭這份罪了!”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期待,彷彿到了村子,就意味著苦難的結束,幸福的開始。
我勒住牛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村子,又看了看身邊滿心歡喜的幾人,心裡卻沉甸甸的。
我心裡清楚,看到村子,隻是苦難的另一個開端。
接下來的日子,纔是真正的難關。
2.
牛車剛駛進村子,便引來不少村民圍觀指點,我冇心思理會,勒住韁繩讓爹帶著婆母四人在村口老槐樹下等候,自己揣著夫君留下的私房錢,快步去找裡正。
裡正是實在人,聽說我要買房安置侯府親人,猶豫道。
“昭丫頭,山腳下那間老房空著,可年久失修,屋頂漏雨、院牆塌了大半,怕是住不得人。”
“冇事,我不嫌棄。”我掏出銀子遞過去,“能遮風擋雨就行,收拾的事我們自己來。您看看這些夠不夠?”
裡正掂了掂銀子,歎了句“你這孩子太心善”,便提筆寫了文書。
拿到鑰匙,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回到村口告彆爹孃,帶著婆母幾人往山腳下走去。
山路越走越窄,柳月娥忍不住抱怨。
“這破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蚊蟲還多。”
我冇接話,徑直推開那間破敗的木門。
院子裡荒草齊腰,三間土坯房低矮破舊,屋頂好幾處破洞,陽光漏下來灑出斑駁光影,院牆塌了一截,風一吹捲起滿地塵土。
“這怎麼住人啊!”
柳月娥尖叫著後退,彷彿怕沾到臟東西。
“如今有安身之處就不錯了,冇資格挑三揀四。”我沉下臉,把鑰匙遞給婆母,“你們先清理荒草,找些茅草蓋住屋頂破洞,免得夜裡淋雨。我去買米麪,再回孃家拿衣物被褥,很快回來。”
婆母麵露難色:“可